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破瓷碗沏上比黄金还贵重的茶,怎么看都不搭,但一向喜欢喝红茶的容妃以为一辈子再也喝不上它了!
越想越恨。
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阴宝儿那贱蹄子!
梁子劝道:“娘娘莫气话,您父亲阴灿大人,是朝之重臣,国之栋梁。守西南道,手握重兵二十万,这么多年,战功赫赫,为朝廷驻起一座西南屏障,皇帝是不会叫您死的。”
容妃的声音像飘忽的火苗:“你是,陛下他还对本宫有情?”
“当然了!娘娘花容月貌,比阴妃娘娘强一百倍!男人谁不喜欢美人?只不过,陛下被奸人蒙蔽。”
容妃不知道那个贱女人都诽谤了自己些什么不堪的话,要是能见皇帝一面,把委屈对他一股脑倾诉,也许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而内监的更露骨:“娘娘怎么也是被陛下宠幸过的,身材相貌又似天仙,只要想办法再给皇帝侍寝,那么天大的事,还不揭过去?何况,娘娘又没犯多大的事。您只瞧骊贵嫔,她父亲涉嫌刺王杀驾,她都只是禁足而已。”
容妃的一颗将死之心立刻活泛起来,骊贵嫔能扒皇帝衣服,她为什么不行?
但她也有顾虑,“可是永巷那边守卫森严。”
梁子挠头,也是。
两个宫女也希望主人早点儿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个宫女忽然有了主意:娘娘,刚才奴婢到杏林的时候,瞧见尚食局的几个粗使公公们,在伐果木,用车拉回去。今夜大宴席上有果木烤鸭烤全羊,想来那是果木不够用,临时的差事。因为慧妃娘娘是六宫协理,她宫里的人常常被各司调用。娘娘您可以穿着梁公公的内监服,拿着他的腰牌,混在他们当中,此时天黑,又在放烟花,谁也不会注意您。您只要潜入到御景宫陛下寝殿,等陛下回去换衣服,您就可以学骊贵嫔娘娘那样把陛下推倒……
容妃又羞又喜,逼着梁子和她换了衣服。
由于他身材稍魁梧,骨骼宽大,穿着女人的衣裙,连扣子都系不上,两个宫女都失笑。
容妃穿着内监服饰,却又肥又大,顾不上这些,反正见了皇帝也用不着穿衣服了。
梁子在后面叮嘱:“娘娘快去快回,要是见不到陛下,也快回,以后还有机会。”
此刻除夕之夜的烟花会,真的是人们最松懈的时刻,宫里各处的人,不论男女老幼,高低贵贱,人人争看烟花,谁也不去注意旁人。
容妃先到杏林,还好赶上了最后一拨拉果木的内监,她低头跟在最后,前面几个内监,还只有十二三岁,比她的身量还瘦,话也还没变嗓子,完全女音。
一行人驾着果木车出来冷宫的地盘,来到永巷的入口,由于皇帝不久前曾遇刺,这些关卡即使在这种大节日,也盘查的一丝不苟。
到了容妃过去接受盘查的时候,对方验过了腰牌,刚要细看她的脸,只听见远处几声带着回声的沉闷,一个个烟花带着红红的火星窜上了天空,揉……揉……尖锐地呼啸,之后,金蛇狂舞的景观出现了,众人还没见过这种烟花,因此惊叹。
容妃因为天上的烟花混过去了,虽然这是皇帝为阴妃放的。
之后的一路畅通无阻,每接近一步御景宫,就觉得离皇帝近了一些。
只不过,天空中的那些美丽,时幻时灭,让她拿不准皇帝乍然见了她会是惊喜,还是责备?()
………………………………
第三百四十九章 珠镜殿
苇原宫内廷的中心是天池,靠近东北角的建筑是珠镜殿,这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充满了异国风情。
是宫殿,其实只是个带前后院的三层精致楼,而且有些老旧。
楼顶是穹形,铺着龙雀蓝的琉璃瓦,窗子是椭圆的,都带着晒台,用白色木雕兽头栅栏围着,里面种植花木,就像一个个的空中花园。
这座建筑自诞生之日起,就注定了它的不伦不类。
据,文宗帝一朝有一个黑斯王朝嫁过来的公主,因为想念家乡,总是闷闷不乐,皇帝便想给她按照黑斯国的格局建造一座宫殿,那知内造司图纸画好,刚动工一月,柔妃进宫,皇帝立即给新宠要造一座三生殿,黑斯公主惨遭遗弃。
可是,动工了就要盖完,否则面子里子都不好看,于是这地方从一座宏伟的宫殿委缩成了的别馆,各处偷工减料,纯属一个面子工程,但它仍然是一个如梦似幻的华屋。
因为习俗,除夕之夜大兴府全城张灯结彩,半月不息。
更何况苇原宫,每个没人住的宫殿都打扫的一尘不染,宝灯高挂,处处明灯璀璨、人人提灯漫游,盏盏争奇斗艳。
脱脱渔为了图清净,命人点上地龙,熏笼,冷如冰窖的屋子暖和了起来。
终于搞明白为什么要叫珠镜了,镜子实在太多,一个个大镜子分割出宽敞的空间,所有的东西都多了不止一倍,就像少女们永远对于爱情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家具都是黑斯王朝样式的,和金凉国的大相径庭。
方形或长方形,靠背高低和宽度的改变,侧面内凹或曲线形,所有的家具腿都是动物图腾,神话或妖怪。螺旋形植物图案,贵重的黄金涂层,镶嵌象牙,金银,宝石,所有的桌面都是光滑的大理石。
珍宝箱,高矮背凳,立克塔斯躺椅,大理石宝座椅等等搭配黑斯特有的绚丽织物和垫层。
黑斯公主就在这里郁郁而终。她死后,守夜的宫人们常常能听见鬼哭。
她长什么样子啊?一定很美,不然当时的皇帝不会被她倾倒,但她很快死了,死因不得而知。
今夜她的鬼魂一定在这屋子里徘徊,脱脱渔甚至觉得一回头,就能看见她。
为了把自己变成一个黑斯公主,脱脱渔忽奇想,命玳瑁找正在畅音阁演戏的优伶借了一套黑斯国女人的衣服穿上了。
可是,等打扮好了,才现,这哪里是公主啊?明明是一个街头卖艺的舞娘。
上身是衣衫,还真把布料省到极致,就是两个交叉的淡红色绸缎带,镶满了金色的鳞片,边缘锁着长长的金链子。
下身是一条鱼尾裙,正好卡在腰围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肚脐,镶满金色鳞片的裙裾,脐下一寸是一颗鸡蛋大的蓝宝石,脱脱渔知道这一定是假的,琉璃做的。
一截鱼鳞包裹着臀部,使她的屁股更翘了,下面又有淡红色的纱裙,从紧致的鳞片里扬撒出来,像极了一截鱼尾。
大片的颈饰,臂环,手环,脚环,足饰,都是带着大串金色铃铛的,一走路就是一片悦耳动听的铃声。
这一切的画龙点睛都在于那一头长梳成长到脚跟的麦穗辫,刘海处是拿烧热的火钳卷出来的大卷,眉心处粘一个朱砂珠,再戴上一个淡红色的舞娘披纱。
不会跳舞的西域舞娘在镜子里搔弄姿……
“旭,母妃好看吗?”
旭站在一旁,拿着一个金鱼琉璃灯,随便看了她一眼,“难看死了,母妃,儿臣好热……”
脱脱渔掐着露出来的纤腰,一瞬间变成了黑斯国的泼妇,“能不热吗?在屋里穿着裘衣皮靴,你子傻瓜么?”
“可是儿臣要去看烟火,都开始了!”
“有什么可看的,那是你皇叔给阴妃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旭怒道:给谁放的又有什么关系?它在天上,所有人都能看!
哦,你……的好有道理……
脱脱渔常常从旭身上看到年幼的自己。
去看吧!
母妃答应了,旭忙不迭地拉开描绘着顶陶罐仕女的艳丽纸门。
正好,天空中炸开一个万紫千红耀眼的桀然瞬间,渐渐消散,碎冰似地在夜空中闪烁零星,家伙被奇景惊呆了:“今年的烟火这么好看!?”
这是烟火局为了阴妃千秋节做的新鲜花样。
是不是,多年前的某一个冬夜,忽然整个苇原宫纷纷飘了白雪,把这位黑斯公主躺在床上的身体渐渐淹没,她看见了天空中皇帝给柔妃放的绚丽烟火,临死前,那烟火在她眼里该是多么华丽而凉薄?
历史总是重演,今夜,又有一个妃子在此看君王给别人放烟火。
冷风无情地从纸门灌进来,屋子里的灯火都摇晃起来,是不是黑斯公主的魂来了?
恍神了的脱脱渔感到彻骨的冷,清醒了过来。
拉过一个绣花大披肩披上,喊起来:“旭,别离木栏杆太近,它们太稀了,你别掉下去……”
“让这个家伙下去看好了!”
听见一个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