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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脱渔笑道:“好吧,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储良辰父子?”
“杀了吧?”
“不可!陛下!”
尊道:“他不是骂了朕的尚父么?”
他心里祈求,出来吧,你要杀了他!
可是他听到的是。
“骂就骂吧,又骂不死人,不杀他显得我们大肚。储家从前三族被灭,一蹶不振,储婉仪乍得高位,储良辰一定得意忘形,再加上身边有不良的人煽动教唆,因此犯下大错,好在时间极短,如今只要尽力弥补,应该可以将功折罪,只是他的儿子储虎年纪就成了一方祸害,不应该纵容,要按金凉律法,应当杖刑刺配极边之地,以儆效尤,以平民愤。”
“朕和你的看法正好相反,储虎之所以那么嚣张,都是其父储良辰的纵容,储虎不过一介布衣,他父亲乃是朝堂命官,因此绝对不能姑息迁就,否则,将来皇亲国戚个个如此,怎么收拾?”
“杀了他容易,能起什么震慑作用?皇亲国戚里哪里有一个是这么芝麻绿豆大的官?您打死蚊子,老虎会害怕么?别人只会想是因为他无权无势才被处置了,不如叫他痛改前非,做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反而起个表率作用。”
“朕看不容易,一个人由俭入奢易,可是如今再让他过穷日子,比登天还难!”
“嘿!那也是有命享受为前提,如今只叫他死过一回,他也许就大彻大悟了!之后,就找人盯着他,再犯一次,杀无赦!”
尊点点头,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是啊,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
几个松子皮又落下来,里面居然还夹杂着一滴泪,正落在尊的脸上。
“你……哭了?”
“因为储良辰,嫔妾想父亲了……”
尊不语。
“陛下,您在延英殿大庭广众之下牵嫔妾的手,嫔妾多希望,是父亲亲手把嫔妾交给您,,女顽劣,本不堪侍奉在君侧,但蔽帚自珍,希望陛下今后多多担待她一些,然后,陛下……”
脱脱渔不知道,若是父亲在场,把她交给皇帝,皇帝会怎么?
还有什么好的,一定抽出龙逢刀杀了他……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今夜就像出嫁的新娘,无比想念父亲,对她来,父亲的一切糟透了,给了她一个地狱般的童年,她能听懂人话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不许哭!
以至于她从来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哭过。
接着,她懵懂少年时期,因为知道了父亲和皇帝的混乱关系,而掉到了地狱的第十八层。
可是,并不是父母越完美无缺,孩子越爱他们……
天知道,父亲为了今天的一切,为了脱脱一族,不择手段,枉杀了多少人!
可是,他不过是时代的囚徒。
硬要给他找一个借口的话,他的一切糟透了也精彩极了,一个脱脱颜飞的时代!那是一场大雨,铺天盖地,冲进雨里,一片漆黑,很冷,望向夜空想找寻月亮,但却找不到,连星星都没有,只有雨。
所有的信仰都被雨冲垮了,所有的幻想与愿望全部变成了一片虚无。那疯卷世界的伟大的脱脱颜飞时代。
脱脱渔再一次被那场无处不在的大雨淋的湿透,或许,她因为他而感到害怕,痛苦,迷茫,心碎……可也是因为他,她才可以不用犯下同样的错误,因为他,她永远不会偏离正确的路太远,更是因为他,她学会了待在安全的一面免受伤害……
尊盯着房梁上的人,的孤单的颤抖的身躯。
“鱼儿下来,到朕的怀里来。”
亲昵的呼唤,就像母亲喊孩子回家。
脱脱渔用一根绳子猴子一样溜下来。
尊急忙接住,替她脱了外衣,拢了头,去了耳环项链,都收在帕子里包好,塞在枕头下面……
她只着肚兜衣,二人相拥而眠,一会儿,感觉脸上落下更多的松子皮,抬头看,猴王蹲在房梁上嗑松子……()
………………………………
第三百二十一章 镶金边的妖妃
储良辰不知睡了多久。
他终于醒了,被冻醒的。
睁眼后,又闭上了,睁不睁都一样,四周黑的像地狱,什么也看不见。他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在地狱里。
听见哭泣声,熟悉的人,那是自己的老婆钱氏,估计自己和她一起死了。
“这是什么地方?”
他现还能话,问话里喷出一股酒糟味。
“老爷,这……好像是监牢。”哽咽又沙哑的声音回答。
“什么?”
他目不见物,极力搜寻记忆,却一片空白……
对了,怎么到皇宫里来吃个酒宴,就被关进大狱了?
感觉老婆钱氏摸摸索索地过来,依偎着和自己取暖,哆哩哆嗦着昨夜在延英殿宫宴上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是个媒婆世家出身,自然口齿伶俐,把他当时的表现的活灵活现。
他听着,越听越骇然,一举冻得麻木的胳膊,竟然被锁了死刑犯才戴的大铁锁链子,他用沉重的手艰难地把自己的一张脸快揉烂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不到都城不知道自己官,一届区区芝麻县令,居然辱骂魏王,皇帝,还涉及到骊贵嫔下面镶金边……
我的天那!
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身体筛糠似地抖起来,钱氏靠他不住,摔倒在地。
为了增加点暖意,妇人开始破口大骂自己的夫君。
从他的脚臭,屁臭,打呼噜,骂到他的前妻,他前妻留下的倒霉女儿,再到他的祖宗八代,又从他的祖宗八代,骂到他的窝囊,他的无能,他的无耻,浑忘了,他往家里拿钱的时候,她自己那副欢天喜地的嘴脸。
习惯了破马张飞的泼妇,储良辰听她骂的恶毒,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冒,丝毫没有往心里去。
他只是叫苦不迭,女儿储纤纤是一个很要面子的孩子,本来在宫里,虽是婉仪娘娘却不得宠,焉知不是被这么寒贫的母家连累?
可是一个人出身半点儿不由自己也罢了,偏偏父亲又这么不争气,当众出丑,这一下,默默无闻的女儿可算是名扬苇原宫了,以后,她可怎么有脸在宫里待下去?
他的脑海里,全是女儿楚楚可怜的身影,被一群张牙舞爪的女人围着欺负……唉……唉!
地狱里等待落的时候漫长无比。
直到“哐当”一声,两个狱卒开门,宫灯照耀处,晃瞎了二人的眼睛。
一群衣饰鲜丽神情傲慢的大太监,拥着一个穿着鹅黄色锦绣暖风裘的少妇进来,极其年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梳着精致的玲珑清心鬟髻,插着金镶蓝宝石金雕双凤步摇,明光冷艳,悚动左右,一阵淡淡的香芬弥漫了整个臊臭潮湿的监牢,让人犹如置身在百花丛中。
许久目不见物的储氏夫妇,用手揉揉眼睛,眼前的绝色少女是神仙?
“怎么?不认识本宫?本宫就是储大人的下面镶金边的!”
内监们忍住笑,快憋出内伤。
对方冷俏的话语,把犯人唬的长跪磕头,“骊贵嫔娘娘饶命!”
冬至宴会上,皇帝执子之手的女子,谁不认识?但当时距离有些远不,还不敢十分细察。
现在近距离观瞧,女儿储纤纤是马隗县出名的大美人,某些地方跟此女还有些像,只不过跟人家比,差了一大截,若此女是凤凰,自己的女儿就是山鸡,不在一个品级上话。
都魏王脱脱颜飞生了一张天下无双的脸,人家的女儿还有什么话?
权利和武器能震慑人心,可美色犹胜之,要是三者合一,储良辰从这个傲娇之极的女孩儿后面,看到了魏王的影子,这也是她年幼稚龄就有一股女王的霸气与狠戾的原因?
他彻底瘫了,手铐脚链哐啷啷啷……打在冻地上乱响,一种不好的预感像冷空气,裹紧了他。
钱氏吓的跪在地上,咚咚咚,狂磕头:“娘娘!冤有头债有主,谁骂您您找谁,把他千刀万剐泄恨也行,但此事真的和民妇无关啊!”
脱脱渔纤纤玉手拿着一个镂金的双龙戏珠手炉,手指甲涂着银粉丹蔻,艳丽闪闪光,傲慢地询问了一句,“哦,你不是他老婆么?”
钱氏专注于对方过于美丽的手,听见对方的话也越来越冷,带着冰茬,就磕头道:“娘娘!不瞒您,民妇根本就不想嫁给他,可他那时虽是的里胥,手下也有两人,就上门把民妇强娶回家,民妇不敢连累父母,才含羞忍辱……”
“不对吧?本宫前日瞧你穿戴一新,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