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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承荣的母亲元夫人反驳道,今夜她因为女儿元德仪被皇帝“抛弃”,话更是带着三分火气。
“呵呵呵,元娘娘还有更好笑的事呢?据她大庭广众之下闹着要皇帝宠幸,她不怎么,倒把陛下脸都臊红了,想来那是元夫人教女有方!”
外命妇们看话的妇人,她和脱脱象飞夫妇坐在一起,那是慧贵人的生母客氏。
其实客氏一个教书先生的老婆,无论如何没有资格和这些身世显赫的外命妇坐在一起的,无奈这个女人的亲生儿子脱脱朔明是魏王的养子。
自从华太后的另一个兄长华贵佑接替了安王华贵中的北道军都统帅一职,脱脱朔明是他的副手,魏王的二十六个州,都由他二人经管,手握金凉近一半的重兵,所以,在座的人哪个也不敢瞧她。
客氏骂人不带脏字。
她在鸿渐宫,事无巨细,什么都听了,当时就大骂元承荣恬不知耻,
她的话叫元夫人大怒,双下巴都抖了,一时气的不出话来。
齐王妃又代打:“要我,那是陛下实在太纵容元娘娘的结果,那样的亲昵关系,旁人指手划脚是因为羡慕嫉妒恨罢!”
元夫人得了齐王妃的声援,反败为胜,其实她们本来要掐起来了,可客氏却从中间插一杠子,于是两人结成连盟对付客氏。
客氏冷笑道:“羡慕嫉妒恨什么的也罢了,慧贵人却凭什么?凭她才貌双绝?凭她怀着龙嗣,圣眷正隆?真是笑话!”
曹昭仪的母亲曹夫人笑着打圆场:“各位夫人的都有道理,各位娘娘天姿国色,得陛下眷顾都是迟早的事,来日方长,以和为贵。”
这些嫔妃都是刚进宫不久的,都算是初嫁的新娘子。要是在民间,刚嫁到婆家,娘家的母亲自然事事给自己的女儿出谋划策。何况后宫乃兵家必争之地,这些嫔妃的母亲就更忧心忡忡了,可以这些贵夫人们除了吃饭睡觉,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女儿在众多后宫佳丽里面独占鳌头,得皇帝专宠,生下皇子,封太子,光耀家族门楣。
内监们在一旁瞧着,心里想,夫人们斗的比嫔妃们还激烈。
由于是即兴,表演也都是自愿的,因此准备的时间也长,众人边吃暖锅边等。
众嫔妃和自己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商量着演什么。
只有脱脱渔淡淡的,根本也没有演什么的意思,脱嬷嬷悄声道:娘娘,樱晨公主都没来阿?听皇后娘娘不允许她进宫。
脱脱渔点点头,拿着筷子吃暖锅,御前的端木嬷嬷在后面道:娘娘,陛下叫老奴提醒您,您不能再吃了,太失礼了。
脱脱渔听,特意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哪知道,对方也正望向自己,二人视线相接,心神俱醉,各自转过头去。
和她执子之手的皇帝,此时御座旁,简直花团锦簇,翠绕珠围。
左侧皇后,右侧坐着容妃,慧贵人和元德仪因为有孕,也陪坐在右侧下,这是不成文的惯例,有孕的嫔妃有很多特权,而阴贵人则在皇帝对面充当司膳,给他斟酒……
赵嬷嬷抱来了旭世子,皇帝伸手接过来,容妃见家伙趴在皇帝的怀里搂脖子亲热地话,就笑道:“今夜旭世子来柔福宫睡好么?”
旭听见问:“柔福宫,那是什么地方?有狮子老虎么?”
“没有狮子老虎,寿王在,你要不要找他玩儿?”
“切!儿臣可以把他抱回莲渔宫玩儿。”旭嗤之以鼻。
“可是,今夜你的皇叔也歇在柔福宫。”
“真的?”旭问尊。
尊瞧了容妃一眼,见她秀眉轻蹙,一双桃花眼里紧张地祈求的目光,哀求道:“陛下,寿王病了,很可怜,您来瞧瞧他嘛!”
尊只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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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以下犯上
尊瞧了容妃一眼,见她秀眉轻蹙,一双桃花眼里紧张地祈求的目光:“陛下,最近几天寿王病了,脸瘦了一圈,好可怜,您来瞧瞧他嘛!”
只好点点头。
旭:那今夜儿臣就和皇叔一起去柔福宫,事先好,不写字!
容妃笑道:不写,一个字都不写!”
尊骂道:“死家伙,你是有多怕读书写字呢?”
第一个上场的是贺兰美人,她的舞蹈名为《仙姬白雪》,十分应景。
脱脱渔一瞧就喷了,其实,贺兰美人的容貌在宫里的女人里实在是数一数二,又穿着仙子的霓裳羽衣,衣袂飘飘,绝对的仙肌赛雪,仙姿美的炫目,只是她为了更上一层楼,突出自己的白皙美,命梨园的六个昆仑女奴做伴舞,那全身黑色的女人,舞挑的却是一流,全身上下健美柔韧,鲜活灵动,反倒把所有的目光吸引过去了,贺兰美人自己也觉察到了,就越跳越僵……
众嫔妃心里幸灾乐祸,不再去看那蹩脚的舞蹈。
慧贵人文文静静地坐在,依旧大家闺秀。
阴贵人笑道:“陛下,太皇太后起旭世子是个男孩子,不能一直在宫里,再大点儿,就领回臣妾的母家齐王府和世子们一起读……”
她的话没完,嗅到斜对面容妃身上那浓郁的艳姝香,不觉得馨气,胃里反倒一阵恶逆上涌,拿着帕子死死捂住口鼻,把呕吐的感觉压下去。
尊问:“还是不舒服么?”
阴贵人红着脸,点点头,容妃白了她一眼。
但阴贵人的话引来旭的一阵哭闹,那夜她指使内监打骊宫的乳母和奴婢,深深印在他的心灵里,他最怕她,挣扎着哭道:“皇叔,儿臣要找母妃。”
尊在他耳边了几句悄悄话,旭点头,下地跑到了脱脱渔目前,泪珠未干,在她耳边大声:皇叔让儿臣警告母妃,今天的酒很烈,少喝!因为酒宴散了,您要到御景宫罚跪抄经文。这是您上次喝醉酒大闹御书房的代价!
脱脱渔不妨皇帝旧事重提,骂了一句粗话:滚蛋!
司正过来拿着一个盘子:“骊贵嫔娘娘口出不雅之语,罚银十两。”
因为俸银罚的这辈子领不上,改成直接罚钱了。
脱脱渔从头上拔下一个玉簪扔在里面。
旭一看母妃生气了,就道:“儿臣也觉得皇叔太过分了,所以儿臣决定今夜不去柔福宫了,陪着您一起去御景宫。”这是他第一次非议他的皇叔,本来他是他的神。
“嗬!行阿,挺讲义气的嘛?”脱脱渔抱他在膝上坐着。
“那是!”旭仰天冷笑,他觉得自己和母妃被‘坏人’迫害之后,变成了另外一种画书里才有的悲剧英雄,他那自豪的神态逗的在旁坐伺候的玳瑁珍珠脱嬷嬷几个低头笑。
“旭世子知道罚跪抄经文意味着什么吗?很累的!”玳瑁问。
“知道!就是皇叔今夜要翻母妃的牌子!”
脱脱渔听了,“谁教你的?”
一个御前的内监在后面伺候,就笑道:“都是上次陛下御景宫翻慧贵人娘娘的牌子,旭世子刚好在,问什么是翻牌子,陛下就顺口是叫她来写字抄经文,想必旭世子记住了。”
脱脱渔点点头,她收到过樱晨的便签,皇帝那夜并没有和脱脱朔华生什么。想到这里,暗自笑了,总是某人紧张到要樱晨来解释。
因为是邻桌,皇帝这边众人自然都听见了,容妃依旧偎在尊的身边,撒娇道:陛下,臣妾今夜和您‘彻夜写字抄经’……臣妾可不像慧贵人学问精进,臣妾字写的不好呢?您可要好好教教臣妾……
这话实在太暧昧,尊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慧贵人皱眉道:“陛下教坏孩子!”
这是她自进宫以来第一次不淡定,又一次感到自己在宫里的地位岌岌可危。
从前她一直觉得外表冷酷,内心腼腆的皇帝在后宫嫔妃里唯独对她与众不同,只喜爱她一人,如今看来错了,这些嫔妃都是这样子自欺欺人地做着白日梦。
那夜的事,尊对慧贵人一直有一种歉疚。就骂道:这个子正经教他书,什么都记不住,这种事情却记得清清楚楚。
阴贵人见状,捻酸吃醋:“有人恬不知耻,被陛下宠幸的时候居然叫内监一夜之间到骊宫只管传话,据传话的内容不堪入耳,陛下和才人娘娘在床上颠龙倒凤,撩云拨雨,呵呵呵,居然前后了五次之多!都是一样的内容!直到太后赐了封号才罢休,弄得阖宫皆知,真不愧是脱脱家的宗室女,连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
宫里没有秘密,那夜的事在苇原宫传的沸沸扬扬,连皇后当时都把她叫去念《女训》和《女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