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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脱脱渔冷冷道:“徐尚宫,你是徐献家的女儿,别自甘堕落。”
徐尚宫忙跪地磕头,垂泪道:“娘娘,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暖轿里,脱嬷嬷埋怨脱脱渔:您就跟皇帝,皇帝临幸了她,自然是好的,若不愿意,储婉仪也不会怪您。端木嬷嬷的好,皇帝既然注定要被三千后宫分享,还不如和朋友一起分享,总好过让给敌人吧?
自从上次御前的端木嬷嬷过去教训脱嬷嬷,然后,收了脱嬷嬷的人参鹿茸,如今就成了脱嬷嬷的死党了,常常教一些宫里不为人知的潜规。
脱脱渔不语,觉得累极了,分享……分享……
因为冬至宴有外臣,所以只在外朝刚进内廷的延英殿,进了延英门就是。
到了延英殿,进去。
前殿与众不同,与其是殿堂,又似是而非。
两边用矮矮的朱红栏杆隔成的暖廊夹着一个长方形的通道,上方张灯结彩,两溜摆着暖房里培育的花卉,花团锦簇,香气扑鼻,使人恍惚置身在春夏,中间一道红色绣牡丹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中殿,中殿门大开,一直延伸到宴会的后殿……
脱脱渔沿着左边的暖廊,进去后殿,脱嬷嬷笑道:好家伙,据,当年文宗帝宠柔妃,又始终不能废后,所以,把个武英殿修成这样,每次冬至宴上使柔妃的风头盖过皇后。
一直来到后殿,尚食局的王尚宫正指挥宫人安排宴席,看见脱脱渔来了,行过礼,悄悄道:“娘娘,太皇太后许是为了祁王的事心里不痛快,自那天起就没进什么饮食。老人家哪里耗的起?”
脱脱渔点点头,把自己的烦恼收起来,接过来一双她递过来的银箸……
既然是暖锅,就不是一人一案几,每个食案旁坐四人,中间是两个主位,左右是陪酒,一面留给司膳斟酒添茶之用。
时辰到了,尚宫局的司宾会把6续到来的客人引进来,司宾接住,安排在写名字的长条案几前面。
案几上的黄铜暖锅底下刚刚加了桔红的炭火,一圈奶白色的高汤上漂浮着红色的枸杞,微黄带须的一段段人参荡漾其中,冒出少许热气,还没开,周围黄金雕龙的方盘里摆着五颜六色的食材,以鹿肉为主,山珍海味,水6毕陈,熟的,半熟的,生的。
巨大的方盘中,一色的雕龙金碗里各种各样的沾料几十种,随客人的口味调理。然后是酒,各种酒,漂亮的瓷瓶和珍贵的琉璃瓶,叫人眼花缭乱。
不过冬至暖锅,以滋补的黄酒为主,那宫里尚食局特酿的极品黄酒后劲也是蛮大的。
暖锅不怕菜凉,有很多食材就提前6续摆上桌。鹿肉羊肉都是最后上的,冻成七八分硬,用带齿的刀切的均匀透明,现涮现吃。
一时太皇太后进来,看见脱脱渔是帮忙万事不干,就是跟在尚食局的司膳屁股后面偷吃
就拐着柺阴险地瞧着她,“偷吃的感觉怎么样?”
“好。”脱脱渔努力咽下一个熏制的奶皮五香鹿糜卷。
“哀家瞧着你就是狗肉上不了大宴席!正经叫你吃的时候你又不吃。”
“太皇太后,哪一次您叫吃饭臣妾吃饱过?要不张嘴就把菜吃进去,这就够难的了,喜欢吃的也只许吃一筷子,然后,吃一口要把筷子放在筷枕上停半晌,再拿起来吃,俗称将军下马。一刻后,这餐就算吃完了,要低头用湿巾擦嘴:臣妾更衣。还没吃没喝,哪来那么多尿”
尚仪局的司正端着盘子过来:“贵嫔娘娘,您口出不雅之语,罚银十两。”
脱脱渔把头上一个细银钗扔到盘子里。
哎呦!她声唤,屁股挨了太皇太后一拐杖,“死丫头,照你,客人上来个个风卷残云,饿死鬼投胎一般,将军不下马,只管厮杀。那哀家隔三差五摆宴,还不把哀家吃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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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猫的报恩
“死丫头,照你,客人上来个个风卷残云,饿死鬼投胎一般,将军不下马,只管厮杀。 那哀家隔三差五摆宴,还不把哀家吃穷了?”
“太皇太后!您要教贵嫔娘娘也不能这么教,宫里面用膳的礼仪不是怕把人吃穷了,而是一种对皇家尊贵身份的体现。”寿康宫里的教引老嬷嬷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所以在入宫赴宴之前,被邀请的宾客都在自家照常吃饭对么?所以今日二百人吃饭只准备三十几人的份量,对么?”
脱脱渔夹着一个香芋蟹黄虎皮卷放在太皇太后的嘴里,她一口吞了。
“对,傻丫头,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之后脱脱渔后面紧紧跟着太皇太后,脱脱渔深深知道她的口味,老人被喂饱了。王尚宫和马公公瞧着,终于松口气。
精心打扮了的容妃和阴贵人来的时候,脱脱渔已经像模像样地开始指点内监们把那些食材少了一块的盘子弄得尽量松散一些。
容妃一来,太皇太后立即眉开眼笑,拍着她的手道:“手真凉……今儿,你就跟着哀家坐,你的父亲和哥哥在任上大老远的来不了,你母亲去年又病逝了,怪可怜见儿的!”
脱脱渔心里想,哼!偏心,我的父亲也不能来,我母亲去年也病逝了……不过,脱脱颜飞的女儿敢撒娇?罚跪抄经治不死你。
容妃却趴在太皇太后的耳边了一句悄悄话,太皇太后摇摇头:这可不成,今日皇帝牵手的必是元德仪,人家和皇帝指腹为婚,当初没做皇后,就够委屈的了,怎么也要给他们元家一个交代。
容妃被拒绝,想想也罢了,凡事都要有个先来后到。
又咬耳朵,太皇太后笑道:“好,那今夜就让皇帝宿在你宫里。”
容妃扭着身子躲着脚:您干嘛出来了?姐姐还在呢!
她偷眼瞧着阴贵人,太皇太后拍拍她手,“你那点儿心思瞎子都瞧得出,再阴贵人是你姐姐,她又怎么会和你争宠?”
阴贵人果然笑道:“太皇太后,争宠嫔妾倒不会,不过您也别太惯着她,不然皇后娘娘只怕要心里不自在了。
“哀家一瞧见容妃就想起文宗帝的阴皇后,真是跟她年轻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阴皇后对哀家有提携之恩,不然先帝也封不了太子。”
脱脱渔心想,这是猫的抱恩……
马公公在一边听,腰躬的像个大虾米,有不同看法:像极了当年阴皇后的是这位阴贵人娘娘。
他瞧着阴贵人叹息。
太皇太后恼火,“你这个老家伙能记住什么?哀家打赌你连今天早上吃的什么都记不住!脱脱渔,你呢?”
她这话问的本身有问题,放着寿康宫那么多的教引老嬷嬷不问。
“回太皇太后,嫔妾也觉得一定是容妃娘娘像,因为她生的貌若天仙,温柔多情,知书达理,一看就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脱脱渔陪笑。
容妃吃吃笑道:骊贵嫔真会话,本宫没有你的那么好呢?
这是个什么狗屁理由?阴贵人没言语但怒视骊贵嫔。
太皇太后笑道:“一无是处的家伙也只会口蜜腹剑,恭维的恰到好处,看看我们蓉儿,模样好,性情温柔,那时陛下纳了她,神魂颠倒,第一夜就临幸她,你们谁做的到?阿?脱脱渔,你做的到么?”
这话更是狗屁不通,阴贵人倒觉得太皇太后似乎在用委婉的形式嘲笑她进宫数月才在云端汤池被陛下临幸一次。她不知道一次和一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时间上的差别。
但她不愿多生枝节,就把火引到旁人身上:“贵嫔娘娘,太皇太后问您做不做的到?反正嫔妾做不到!”
哦……
“她倒是想做,牌子都被烧了!哈哈哈!”
脱脱渔被容妃大肆嘲笑,却一点儿也不恼,只是拉着她的袖子:容妃娘娘,寿王怎么还没来?
容妃一甩袖子:别拉拉扯扯的!寿王病了。
脱脱渔着急起来,“可是他昨天还好好的?”
容妃不语,她身边的秦寿阴阳怪气:“贵嫔娘娘,孩子饮食不周,呕吐腹泻不是很常见的么?”
脱脱渔点点头,“看病的是刘寄奴?”
“回贵嫔娘娘,刘太医这几天感染风寒,在家休养,是赵太医来瞧了,开了几付药,但寿王如今大了,死活灌不进去药,倒叫御医为了难。”
脱脱渔笑道:这么大点儿孩子自然不肯喝苦药汤了,赵藤太医难道就没听过外敷神阙穴?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赵太医是容妃娘娘的远亲,自然会很好地照顾寿王。”
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