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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承荣兴奋的像鸟,“其实这寓意非同一般,因为冬至是数九的开始,意味着长长久久,而至与执谐音,即,有至深的执念,这是皇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意思,所以,内命妇们做梦都想被陛下选中。娘娘,您猜,陛下会牵着谁的手呢?”
脱脱渔道:“自然是曹昭仪吧?她刚刚诞下了大皇子。”
元承荣大笑:“错!陛下自有指腹为婚的婚约需要履行。”
脱脱渔头回听,“指腹……为婚?”
“对啊,我的母亲是陛下的舅母,当年和陛下的母妃姑嫂同一年有孕,就亲上加亲,悄悄定了娃娃亲。也就是,姐姐就是陛下指腹为婚的妻子,只是因为
陛下十二岁到边关,这婚事就没再议,姐姐就一直未嫁,等着陛下,如今,陛下做了皇帝,姐姐进宫来,他们夫妻终于百年好合了。”
其实,里面的细节应该可以编一出破镜重圆的戏剧了吧?脱脱渔懒的问。
元承荣却未察觉她的落寞,兴致勃勃要她装成男子的样子,牵着自己的手。
脱脱渔只好配合着她,听她一路皇帝的事。
不同于别的没侍寝的嫔妃,进宫后跟皇帝没过话。
皇帝对待这位表妹,与众不同,关爱有加,对别人不苟言笑,唯独和她打打闹闹,揪她的辫子,带着她去看马球赛,蹴鞠。
她因为胆子,骑术差,他就成了她学骑马的师傅,一开始他们共乘一匹马,没多久她就学会了。她的掌事公公高长明埋怨她学的太快了!赖在陛下怀里一年两年的,还怕她不翻您的牌子?
她还,有一次,大胆地回头亲了一下皇帝的脸,他臊的不语。她更是捂住脸再也不敢看皇帝,从那以后,皇帝她马已经骑的很好了,就没再教她了……
“娘娘,您,嫔妾是不是太大胆了?陛下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个轻佻的女人,就生气了?”
脱脱渔问,“你姐姐是怎么的呢?”
“姐姐陛下不是生气,因为嫔妾现在还,过一段时间会临幸的。”
脱脱渔点点头。
“娘娘,听姐姐,您要出宫了?”
被问的人又点点头。
元承荣笑道:“嫔妾很舍不得您,”
“舍不得?”
“是啊?因为您并不像容妃娘娘和阴贵人娘娘那么跋扈,相反,很可怜。”
“本宫可怜?”脱脱渔被这个陌生又讨厌的词搞晕了,从来都是有人恨她,有人嫉妒她。
“对,娘娘很可怜,姐姐这么的。”
元德仪……德仪兼备,脱脱渔认为皇帝后宫最重要的女人是曹昭仪恐怕是错的,原来还有和皇帝指腹为婚的元德仪,其实,皇帝对他的后宫,也不都是利用和虚以委蛇。
到了御景宫,里面早就有很多人在铲雪,他们扫的十分仔细,周围必经之路已经没有了雪的痕迹,宫门外的白玉台阶上因为扫过后,也是一层薄薄的冰,所以铺着一些半旧的红花地毯,用来防滑。
此时,天边终于出现了橘色。
金壁辉煌的御景宫被白雪装饰成一座神圣的宫殿,就连宫殿飞檐上的五脊六兽都变得晶莹剔透,少了那种压迫人的感觉,比平时更加令人向往。
周围的青松翠柏被雪素裹,一树笼松玉刻成,顶头似开满白色的樱花,朔风一起,寒蕊纷纷落款,掠过面部一阵冷冽湿润。
即使是两个的女官嫔御,御前的孙德胜丝毫不敢怠慢,老远躬身行礼,对着脱脱渔笑道:“娘娘,您来迟了,雪已经扫完了。”
“是吗?”
“是!娘娘。”
没有借口等到皇帝来,元承荣沮丧极了,一拉脱脱渔:“咱们只好去尚衣局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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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美梦与恶梦
没有借口等到皇帝来,元承荣沮丧极了,一拉脱脱渔:咱们只好去尚衣局帮忙了。
二人刚要走。
孙德胜道:“骊才人娘娘,这风一会子,还会把大殿顶上和树上的浮雪吹下来很多,不如,您到陛下寝殿里等?”
哦……
不知怎么,脱脱渔根本不想进去了。
元承荣却大喜,欢呼雀跃,忽看见孙德胜对着她似有难色。
就直言不讳:“孙公公!你什么意思?因她父亲有权有势,就厚此薄彼?”
高常世只交代骊才人会来御景宫,如今多了一人,皇帝的寝殿岂是随便进出的地方?孙德胜不敢擅自做主,为难地看着脱脱渔。
脱脱渔看见元承荣拉着她的袖子,一脸祈求。
只得道:“孙公公,既然无雪可扫,就让元承荣进去擦陛下寝殿的柱子好了,有什么事,就推到本宫头上。”
元承荣抱着脱脱渔道谢。
孙德胜把她们让到门廊间,有宫女伺候她们换了鞋,脱斗篷。
皇帝的寝殿里点着地龙,暖融融地,铺天盖地的明黄色,到处眼花缭乱的金龙盘舞,也足以把人心照耀的温暖如春,还燃着龙涎香。
元承荣以为真的要擦柱子,脱脱渔却拉着她跑到内殿,撩开四柱龙床上的锦绣帷幕,不由分,躺了上去。
她们躺在那张舒适华丽的龙床上,两个青春女孩子的到来,如花美色把华丽的宫殿点缀的分外妖娆。
元承荣从来就没到过皇帝的寝殿,更别枕着他枕过的枕头,盖他盖过的被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那上面还有他的余温,满是龙涎香的诱惑。
第一次见到皇帝开始,她就对他的一切着了魔。
想起教引嬷嬷教侍寝的那些话,她就脸红心跳,由于昨夜跟着太皇太后看戏,也没睡好,困倦极了,很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觉得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床边,抱起她来,将她千般温存,然后,又躺在床上,将她衣服都褪下,万般爱怜……
脱脱渔也睡着了,从一转诡异的楼梯下去,一圈一圈,深入地底,如陵寝的入口,尽头那一扇铁门,打开,没有一丝光照,她进去了,淹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四周冰冷,随着“哐当”一声铁门上锁的声音,她与世隔绝,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风,只有无边的黑暗与饥饿,她哭了……
她比叫花子乞丐,还更知道饥饿的可怕,因为饥饿,她曾和死亡对话,因为与世隔绝的黑暗,她比所有的同龄人还更早知道孤独与寂寞的滋味儿。
所以每次在黑暗里睡觉,对她来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事情,仿佛,结束饥饿与恐慌唯一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的魂魄交给索命的黑白无常。
母亲大人!母亲大人!鱼儿错了……
可是,究竟错在哪里了?
是不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爱孩子,她的母亲是个例外……
母亲……母亲……
“鱼儿!怎么哭了?”
一声呼唤,地狱里第一次有了一束光亮,足以把恶梦击打的粉碎。
她睁开眼睛,看见尊俯视她,身上还带着冰雪凛冽的凉气,显然刚刚进来,就抽泣着点点头。
“是不是饿了?”他笑着把身子俯的更低,温柔的唇饮尽她眼睫毛上因做恶梦哭醒的苦涩露水。
“哼!人家一饿就会做噩梦!”
“抱歉,因为听礼部尚书回禀明日冬至大典准备就绪的事宜,朕晚了,不如今日就在这里用早膳吧?叫他们摆在西暖阁?”
他把她抱下床来。
脱脱渔摇摇头,“嫔妾要去寿康宫跟太皇太后辞行。”
“朕刚刚打人到柔福宫,叫乳母把寿王抱到寿康宫,你走之前见他一面。”
脱脱渔点点头,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要么?”
到底该怎么呢?脱脱渔憋的脸红,这个混蛋!有些事情,男人不是应该提前想到么?
一想到出宫,到了公主府,肚子里有一个孩子,一点点膨胀,然后一个人孤零零生下孩子,据锦之宫,曹菓儿生孩子的时候差一点儿死了,然后,她也很疼地把孩子生下来,含辛茹苦地把孩子带大……
被“迫害”的悲剧英雄纠结着,眼睛不觉凝满了眼泪。
尊笑起来,“到底怎么啦?”
这该怎么呢?
陛下……陛下……
她就像叫魂。
尊听在耳中,就像情,嗯?嗯……
嘴里温柔地应着,手开始替她宽衣解带……
“嫔妾想在宫里多待一个月,您能不能下一道旨意?”
“为什么非要朕阿,你当众求太皇太后,她一定答应。”
脱脱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