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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蛙”捧着被炙烤的昏昏沉沉的脑袋,想到刻字的玉坠子不小心落到姐姐手里,皇帝和姐姐正欢爱情浓,若联手对付自己这个即将下嫁出宫的太后,她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惴惴不安等来了玳瑁的回话,皇帝叫她自己去拿……
她又羞又气,要是去了,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折辱于她。
她决定不要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咬死了那鱼坠子是樱晨之物,他们又有什么话说?
晨时,寿康宫里给太皇太后问了安,把康留下,就告假出宫,和樱晨一起去枝江寺上香祈福。
这样的散心即使半天时间能够远离那座宫殿,也是一种解脱。
极远极高处雪山顶有千秋不化的积雪,低处山色则愈加苍翠沉郁,一片白茫茫的水域凝滞不流,使临水的枝江阁看起来像被冻在枝江上,此时初冬,天还没有那么冷,但有人预测说今年的冬天将会很冷,因为夏天热的异常。
那浅水处没有结冰,顽童们每每过来观察,看看是否开始结冰,若冻的厚实就可以冰嬉。
路过枝江阁,那里本来临水,风景优美,如今修葺一新,照理说应该是又多了一个游览的好去处,却筑起一道围墙,大门处还有兵把守,闲人免进,原来,这地方被作为了乌鹊国二王子锦努尔的下塌之处。
枝江阁虽闲人免进,离它半里外的枝江寺是对外开放的,一座不大但精致雅洁的寺庙。
人们都想不到,门口的空地上伫立的是月老的大雕像,旁边侍立的是金童玉女,两棵百年老榕树,被美其名曰:祈愿树。
树干粗的七八个人都合抱不过来,因为是冬天,树叶都落光了,却效仿苇原宫里,用通草纸绢绸绫做成花叶,依势粘在枝桠上,远远一望郁郁葱葱,花叶繁茂,栩栩如生,尤其是在夜里那一带的彩灯映照,简直比夏天还美。
于是,善男信女在其根部燃点香烛冥镪祈褔许愿,还制作宝牒,写上愿望,并将其系上重物,诚心向树许愿后便将其抛上树干,不跌下来者代表愿望成真。
一般宝牒上一端系着的重物,是开光的玉石,通过布施银钱换得,这法子好多寺庙都用过,可没有公然立月老雕像的,那样无形之中就把一个寺庙的品味拉低了一西圣大街。也就把谈经论道的高雅场所沦为下里巴人东家长西家短传是讲非的茶园子了。
不过这个定式的套路没有影响到枝江寺,它的基点太高,太后娘娘和乌鹊国王子清修之地,只能说这样做是亲民。
于是,那寺庙的门槛都被无聊的人们踩破了,大兴府的世家子弟为了能成为太后娘娘下嫁的人选,捐了大笔的香油钱,成了寺庙后面伽蓝精舍的长住户,在里面读书备考,白天晚上,时不时进寺里晃悠,本来念书要安静,可是这寺里比庙会还热闹。
由于主持一莲大师也是一个年轻清秀的高僧,又吸引不少妇女借上香之名来看,害得一莲常常躲到十里桃花街的洛神馆去图个清净,真是快把和尚也逼疯了。
今天他却在,听宫里太监先来通报,太后即将驾临,整个枝江寺洒扫一新,闲人免进,不但如此,为了隆重,他还穿上了平时难得上身的大红金线袈裟,由于相貌出众,使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和尚。
侍卫军统领脱脱贺飞是脱脱渔最小的叔父,他二十*岁,先帝一朝,作恶多端,百姓们见了他,吓得魂都没了。
当下领着五百军士一路护送太后娘娘凤驾前来,月空冥把寺里,内外仔细巡查一遍,才请太后和长公主从暖轿里出来。
脱脱渔和樱晨看见那棵巨大的许愿树,樱晨兴致勃勃,叫人拿来宝牒,在上面写上愿望,向树上狠命抛上去,那彩带借玉石之重力,高高飞向枝叉,却只擦了一个边,又掉下来。
她咧嘴,欲哭无泪,我许的愿望也不难实现阿!
脱脱渔因问许了什么愿。
就是和你,流风,咱们三人一起入洞房,*一刻。
脱脱渔听了,啐一口,进来寺门,来到大雄宝殿里,给菩萨上香完毕,宫人服侍净手后,被一莲大师让于讲经堂里抄经。
樱晨哪里是个抄经的人?听说乌鹊王子锦努尔在枝江阁宿醉未醒,就赶着去揪他的耳朵。
小沙弥过来献上清茶素点心,然后默默躬身退下。
脱脱渔就把头枕在一大堆经书上,无精打采。
怎么了?一莲觉察出她的落寞。
“大师,您能给我解释解释,荷心有露似骊珠,不是真圆亦摇荡,是什么意思吗?”
“解签么?”
不……是一个人他的话……(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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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苦海之三老
“大师,您能给我解释解释,荷心有露似骊珠,不是真圆亦摇荡,是什么意思吗?”
“解签么?”
不……是一个人他的话。
那个人是流风么?
脱脱渔不答。
一莲挠挠光头:不会吧?流风怕您不爱住王府,这些天赶着收拾畅园做你们的新居,我瞧着他已经高兴的疯了,而且,华太后赐婚的懿旨已经下了,安王是主婚人,皇帝说只要皇后那边没什么,就那么办好了。
脱脱渔点头:华太后娘娘打发人来和我说了。
一莲笑了:您放心,嫁给流风,他会对您很好很好的。
这一句话换回来的一句发燥:大师!回答我的问题。
他只好道:真是,什么来着?荷心有露似骊珠,不是真圆亦摇荡?不是很明显么?荷叶上面的露水,美得就像一颗骊珠,就算它不是……
“说实话!”脱脱渔冷冷看着他。
和尚想了一下,抬起头来,双目闪闪看着她,“说这话的人,还没开始前进就有了倒退的心……”
半晌,她没再把头抬起来。
您在哭么?
听不见答。
呦,原来真不是流风?是哪个替天行道的家伙把祸国殃民的脱脱太后给甩了?贫僧倒想见见这个神一般的人物。
一莲大笑,袈裟上面的金线抖得波光粼粼。
“住口!就不能让我再装一会儿么?”
她依旧不抬头,闷闷地说。
随手翻看经书等了好一会儿,一莲才见她抬头,只一瞬间,此女泪如倾盆,几本经书的角,已经被浸透……
但这样的示弱人前,绝对不是她的性格。
随后,她恢复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拿起一张纸,噗嗤噗嗤擤鼻子,然后揉成一个团抛到空中,又蹦出去好远。
一莲大师一脸嫌弃:“就凭您这个鬼样子,那个人能跟您说这么深情的话他已经是个情种了,要是樱岚大公主如您一般恶心,贫僧就是一灯而不是一莲了!”
脱脱渔知道,他最早法名一灯,为樱岚改名一莲,哼!樱岚大公主得到了什么阿?一个男人的全部!
再想想自己吧!
她眼睛是哭红的,鼻子是揪红的,却强笑道:流风哥哥都说,我这个人很励志的,脱脱家的大人为了自己家的女儿不跟我一样,个个家规森严,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非礼啊!非礼啊!!!
她吼的就像遇见了流氓。
一莲急忙扔了经书,捂住她的嘴……
躺在房梁上睡觉的月空冥俯身,看见和尚烧了戒疤的光头上汗水淋漓,笑得差一点儿滚下去。
“太后娘娘!不说外面有小沙弥偷窥,这房梁上还有人……”
脱脱渔抬头对着月空冥道:“你出去,没本宫的话,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月空冥答应着跳下来,躬身出去。
经堂里完全静下来了,只剩他们二人,脱脱渔索性由盘膝,直接躺在木地板上,像一具尸体。
大师,您还想樱岚公主么?
即使她有一座寺庙,她也没有机会和主持大师谈这些极私密的话题,每次讲经抄经的时候,锦努尔在侧,流风和宇明是常客,想不到的是,皇后也慕一莲大师之名来听,要是她知道了和尚跟樱岚大公主的事,也许她会当场骂他佛门败类?
她就是如此不通人情,她一定认为所有的不该发生的感情都是犯罪。
“有时候……”
一莲在脱脱渔面前什么也不必隐瞒,当初樱岚大公主出嫁,他一度痛苦得发疯,自己把那不伦之恋跟师父玄湖坦白,只求一死。可那丑闻被师父生生压下来,并警告他不许乱讲。就这样,他连惩罚自己的权利都被剥夺。
脱脱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