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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道长第一眼看见锦之宫,对尊说:“小子!给我离那个七尺**的女人远点,曲曲卷头,桃花眼,眼睛底下有泪痣,两天把你榨干!老道我可会看相。”
尊不语,面无表情。
赵嬷嬷却脸红,啐道:“道长!这话也是出家人该当众说的?”
曹秉鲲心想:不会呀,那胸,那泪痣多性感那,万年老处,就是万年鼍龙,瞧女人纯属外行!
嘴里却对自己的女婿说:“天机道长说的太对了,亏了这种奇耻大辱亏了叫你娶了,要是叫皇帝娶了,快五十的人了,一夜就累那个……死了!殿下,您可长点儿心吧!”
月水莲扛着伞俯身问尊道:“主人,不如现在就分尸如何?”
尊知道她的话不是开玩笑,摇手:“不可。”
赵嬷嬷早观察好了:“老奴瞧着就很好,屁股大好生养。”
曹秉鲲冷冷道:“咱们是不能让她生下孩子的!”
高常世兴奋地搓着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斗上了!”
尊横了他们两个一眼。
“不是,那个女人面相不好,我们家的菓儿可是旺夫相,宜男相,庙里的大师特为给看的,殿下只要专宠她一个也就好了嘛!”曹秉鲲是标准岳父的口吻没错。
“那又怎么样?你家女儿脾气不好,性格又差,没事还搔首弄姿的,再得宠,还得了?”
天机老道的口吻却是如假包换的恶婆婆。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存心找茬!”曹秉鲲怒道。
“那是啊,凭啥我们一个没有,他却姬妾成群?你说是吧?高公公?”天机回答的时候看着高常世。
高常世道:“您老拉上老奴做什么?好像是老奴横扒竖挡似的。要是老那么想,在大都苇原宫里,看着皇帝后宫两万,老奴们还能不能活下去了?”
天机尖叫:“后宫两万?真是羡慕嫉妒恨!”他咬牙切齿。
“死老道,想女人的话好办,我去给你弄几个!”曹秉鲲气的骂娘。
“免了,我练得是童子功。”天机不屑。
又道:“老曹,这你就不懂了,他们三个那是三角关系,殿下宠了公主,曹将军不高兴。宠了曹小姐吧,乌鹊国就被得罪了,所以啊,他要避免尽量减少两国产生矛盾,而这样传出去,他不但能得一个不好女色的美名,还能叫大都里的人觉得他能齐家,你说是吧高公公?”
高常世看见天机的手伸到怀里,知道要是再不顺着他老人家说话,那个可怕的独门暗器又要开启地狱之门了,忙道:“是!是!道长说的太对了。老奴说句曹将军不爱听的大实话,那个锦之宫的美色比菓儿小姐高出了不是一星半点,单纯拼本钱就输定了,要不是道长压着殿下,此时咱们大金凉国早就彻底败在人家乌鹊国的七尺**手里了。”
尊捂着额头,头疼!
曹秉鲲是当兵出身,行军打仗最怕听见打败两个字,连连点头:“这样说来,虽然不免委屈了我们菓儿,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女色一途,男人只要扎进去,就准迷道,有多少因为美色亡国的例子呐,什么烽火戏诸侯,什么妲己亡商纣……咳咳咳……扯远了,只是那乌鹊国故意送来这种女人迷惑殿下,看来真是没安什么好心,亏了有道长做主。殿下,您可要长点儿心!”
等所有人都走了,天机埋怨:“真是,新妇还没嫁过来,就让拿我顶缸,你的床第之事把我扯进来做什么?我成了大恶人了,你的两个老婆把我恨死了。“
“你是那种替人顶缸的人么?明明这就是你最想做的事。”尊道。
“没错,这个缸老道愿意顶。你虽然不用练童子功,沉迷美色万万不可。”天机点头说,忽然眯着眼睛,斜睨着他,皱眉道:“那么美艳的女人你都懒得碰?你小子……该不会是……还惦记着你父皇的女……啊……”话没说完,惨叫,被徒弟偷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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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寂寞的俘虏
良辰吉时,拜天地的时候,尊的肚子及时开始痛,可是吉时不能耽搁,高常世就让高启明穿上吉服,扯着大红绸缎跟新娘行礼,把乌鹊的二王子锦努尔吓的以为换了驸马。
可就算换驸马也不能换个内监!雅虎将军的三棱转金杀手锏都举起来了,唬得阴山脸发白,高常世急忙解释,众人才搞明白,原来是新郎肚子疼的受不了。
洞房同心喜烛高烧,锦之宫凤冠霞帔,头上镶金牙边的正红鸳鸯盖头,条穗垂柔颤动,昭示一颗不平静少女的心,独自坐在大红婚床上,喜娘拿着金秤杆,等待新郎过来替新娘挑盖头,头发都等白了,也没见人。
她十分心急,新人快点成了礼,她好拿了赏钱去给外面唱大戏的名优伶捧捧场。这么说着,远处传来咿咿呀呀,婉转的唱腔,动听之极。
那是露天的八声戏台上,一出《天赐良缘》的大戏,刚刚揭开序幕,戏里的节奏可慢多了,月老才开始乱点鸳鸯谱,观众在下面哄然的叫好声传来,如何是好?戏文虽拖沓,可不消一个时辰,里面的新人入了洞房,一个过场,生下的孩儿就会打酱油了。
锦之宫的随嫁宫女到处都找不到新驸马,后来春曹过来比划着说,她们才明白了,驸马又喝醉了,等酒醒了才能来陪新娘子。
宫女实在忍不住了,用乌鹊国的话对锦之宫说:“不能不说,这个驸马事还真多!一会儿,不会是那个小高公公替他入洞房吧?那样的话,公主您可就万万不能再迁就他了!”
锦之宫一点头,盖头居然自己滑落到地上了。
喜娘哎呦一声: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于是新娘子就哭了,宫女慌了,喜娘又惊呼:据说洞房花烛夜的眼泪,要流一生的!
新娘索性趴在婚床上大哭了,她想家,想母妃,想父王……
吓的春夏秋冬四曹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新王妃。
喜娘也心软了,改口说:这是哭嫁,也没什么不吉的,一会子小王爷来了,把您抱到怀里,您就再也不会想父母,想家了!
“真的?”逯鹜防矗徽琶览龆说牧常嶂榫вǎ换故瞧诖判┦裁础�
月亮如成熟的蜜黄桃,升的老高,星疏风清。
月水莲推开殿门,最后一次催促尊。
这是他从前的寝殿,离洞房老远,里面没掌烛火,却帘幕低垂,拒绝一丝恼人的月光潜入进来。
月水莲善能暗中視物,但此时凭着酒气就知道尊独自坐在案几边一杯一杯复一杯,必胜在他身边深沉地散步,在这如荒漠的寝殿里,他把天都喝黑了。
“主人,您该起身到新居去了。”她低声催促。
月水莲等了那么久,被寂寞俘虏的人给她的只是百年沉默。
她吸了一口气,重复:“主人,您该……”
“就说我喝醉了!就说我死了!随便你去怎么跟他们解释,只要别来烦我!”
话被不耐烦地打断。
实在受不了了,第一次,她出口讥讽道:“殿下您身负大仇,可是看起来傻乎乎,真是难以置信,您做为皇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不语,猛地抓住她的衣角,就像个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主人,没用的,她是您父皇的皇后,所以,请您把她忘了吧!”
她的手垂下,轻轻摸着他飘逸的头发,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强势的主人变成了一个软弱的孩子?
“不!她说过,死都不愿意,我怕她会想不开……”
月水莲爆发了:“够了,您够了!一个女人而已!这样拿不起放不下,还特玛像个武道之人么?”
尊沉默了,她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心里一软,柔声安慰:“奴婢的意思是说,月道组怎么敢带一个死人过去交给魏王脱脱颜飞?除非皇城司的人都不想要脑袋了!所以您放心,她会全须全影地进宫做皇后。”
“可你永远不会知道,想一个人想的心都疼碎了的,那种感觉。”
尊从肺里长吁一口气,重新坐到案几边,端起酒刚要送到嘴边,酒被抢走了,进了月水莲的嘴里,她一抹嘴角的残酒,苦笑道:从前奴婢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奴婢……知道……
于是你一盏我一盏,你一盏我一盏……
他们一起喝酒这还是第一次,尊饮下的是孤独寂寞,月水莲饮下的是寂寞孤独。
她没想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也和没出息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