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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朔华聪明绝顶,又刻苦之极,还极其谦卑,有一样这种优点就是一个好琴师,何况她都具备,她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她跟我琴瑟合鸣,用音律穿针引线,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在夫人眼皮子底下开始偷情。
当时我也想,就等朔华先说出要我陪夫人过夜的话,然后我拒绝她再狠狠羞辱于她,可是她却主动对我坦白,她对夫人说,是真心爱我的,要是敢动我她就不活了,她这样以死相逼,夫人才打消了对我的荒唐念头,转而在外面物色少年,夫人不再纠缠我,我也就知道朔华是对我是认真的,所以出于感激,就和她好上了。
可就在我觉得我已经完完全全认识了她这个人的时候,她却展现出了她的另一面,难道音律也会骗人?难道是那张名琴对我心生爱意而不是它的主人?可是天知道她多少次赌天赌地发誓今生今世,永不分离,地知道她多少次深情似海咏叹海枯石烂,永不变心,可她转眼变了,那些誓言言犹在耳,那些柔情蜜意还尸骨未寒!
脱脱渔知道自己输在什么地方了,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说出那些话的,即使是面对流风。
尴尬了半晌,“流风哥哥,前面有一片森林,你怎么老盯着一颗歪脖树?不然,现在我是选婿,你也凑个热闹,从大兴府的宗室女里选妻,你看怎么样?”
流风冷笑:就算我说什么你也不在乎对吗?从前我选了朔华,你跟没事人似地,依旧和宇明,江华一莲一群人各处游荡,我几天没去,你居然没发现我不在。
你和宇明还说,不知道我在的时候多烦,这不让那不让的,还是趁早回去算了,于是我就走了,再也不去了,你也根本不来找我,一次也没有!
是啊!你身边从来都是聚集着狐朋狗友一大群,你不需要我!后来等着你逃婚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像疯了一样地找你,我怕你身上一文钱没有,不知道跑到天涯海角,此生再也见不到你,更害怕你大大咧咧,被坏人利用欺负,我在大人面前痛哭,我说鱼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可终于见到你了,你出现在宫里,却和皇帝搞在一起,你是不是想学你母亲?其实不用学,你才是你母亲亲生的,你们母女连心,相必无耻之处都差不多!
……
好久,脱脱渔都没再说话,一池的温泉静谧地翻涌,薄薄地热气腾腾,如往事如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初已惘然。
“怎么了?让我猜中了?你被皇帝利用完,占了便宜,又让人家一脚踢开,现在灰溜溜要被赶出宫,这怪谁?还不是你一开始不自重!别以为江华说的就是对的,攻城是攻,攻人也是攻,攻城败了大不了自刎谢罪,大不了一死,攻人若是败了,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连阴间的鬼都瞧不起你!”
流风没这么骂过人,今天性情大变。脱脱渔一直默默听着,久久不语……
过了好久。
“你骂够了么?流风哥哥?舒服点儿了么?”她冲他眨眨眼。
阿!舒服多了,死家伙!(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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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月几望
“你骂够了么?流风哥哥?舒服点儿了么?”脱脱渔冲他眨眨眼。
“阿!舒服多了,死家伙!”
他从躺椅上翻下来,过去,抱起她来,然后一起坐在那椅子上,看她那有些红肿的脚:“还疼么?”
脱脱渔摇头。
他抚摸她的脸蛋。
幼时他照顾她,他有一双极漂亮的手,呵护她如一朵娇嫩的花朵,那样的肌肤相亲,都是如家人一般的,那时他也从来没把她当作女人看。
后来长大因为脱脱朔华他们就疏远了,可以说两人还从来没有这么亲热过。
脱脱渔被他熟悉的手温存,被那双温和如植物的眼睛注视,一瞬间,感觉又回到了从前,那些事都是不愉快的,偏偏鸦带斜阳,故园又负了豆蔻约,她才朦朦胧胧开始在胸膛里初初燃着火苗的时候,他把那火苗掐灭了……
如今已是时过境迁,她和他都变了,但她内心始终有一种渴望,从前她只要一吹他送的箫,就神魂颠倒,伸出舌头偷偷舔舐洞孔,接着就像犯了滔天大罪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阿,根本就不敢想,有一天,流风哥哥会把她当做一个女人来亲热,她整个人由是变作了石像,眼睛晕眩,泛出一圈一圈蜗牛壳上的纹路,又像小风车,每一片风叶在风里不停地转阿转,风撩拨着的她,幸福的感觉里,还有一种别扭,总觉得自己应该跟他道歉,又不知道哪里对不起他。
而流风也是满手冷汗,像抓一只滑不溜手的大鱼,手足无措,狼狈不堪。
是不是想像的终究和现实相差太远,还是自幼根深蒂固的观念在作祟,是不是多来几次才能习惯?
忽然脱脱渔想起某人曾经说一吻定江山,而且,还教给她一百种亲吻的方法……
那么一次又一次的演练,不就是为了今天能和流风哥哥游刃有余,从从容容地一吻定下江山么?
快想起来,那种感觉,想起被有力的胳膊搂住纤腰,如赤子一般的心贴心,而后,他们的心跳是一个节奏,嗵嗵嗵,如升堂鼓,越来越快,快跳出腔子……他唇的每一条漂亮纹路都锁住她的,以及,自己舌头放在他雪白牙齿中间,被他轻轻噙住,再猛地唆裹的感觉,麻酥酥,像被狂野雷电击中了,浑身轻飘飘,像浮在云端……那么逼真的吻……
只要照着他教的做就可以了……
那时他漆黑的眸子好温柔,好阴险……
阴险?那不是他的眼睛……
原来是低头看到必胜醒来了。它睁开红色的阴险的小眼睛看着二人,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就在流风的唇将要印在她唇上的一刹那,脱脱渔低头躲开了。
“流风哥哥……我……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流风在她耳边轻语:“你可以的!那时我对夫人说鱼儿长大了爱怎么玩弄就随她,那是真心的……”
脱脱渔没想到他会这么来表白他的真心……
迟滞一下,只好尴尬地笑着敲他的头:“流风哥哥,那个,我替母亲郑重跟你说一声抱歉,她骚扰了你。”
那么恶心的事,用这么无所谓的口气把它轻描淡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她恨自己的无耻。
“鱼儿,你不用替她抱歉,对我来说,一起都过去了,夫人也死了,要不是因为我想跟你解释那时候为何要选脱脱朔华,我是不会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脱脱渔低头:“你让我考虑考虑行吗?”
流风笑道:“玩儿个男宠你考虑什么劲儿呀?你瞧瞧樱晨?”
“死去!”
她从来没有过的娇羞把他都蜜化了。
柔声问:“太后娘娘下嫁给黄门侍郎是不是太委屈了?”
他终于说出了她梦寐以求的话,这是求婚么?她做梦一般,刚要摇头……
“启禀太后娘娘,陛下问您好了没有,温泉浴场的宴会要开始了。”月水莲的声音来自水墙幕的外面,是嘲弄的口气,还带着回音。
脱脱渔道:“要他管,本宫不去了!”
“陛下就知道您会这么说,他原话:朕宠幸妃子只需一刻,太后娘娘睡个男宠都一个时辰了还没玩儿够?传到你要下嫁的夫婿耳朵里,可不好听!”
玩笑话如惊雷,脱脱渔不顾脚伤,立即先见之明地从流风的腿上站起来,果然,流风也随即站了起来。
脱脱渔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也许皇帝跟自己玩笑惯了,但这一点是流风死穴,甚至可以说是他二人从前擦肩而过的主因,她急忙道:“流风哥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陛下不过是开玩笑!”
流风下意识掸掸雪白的纱锦袍,虽然那上面纤尘未染,冷冷道:“开玩笑?是太后娘娘在开玩笑吧?你既然一开始就有把臣当做男宠之心,自然也就不会下嫁给臣了对么?”
脱脱渔苦笑:“流风哥哥问出这话叫我怎么答?”
“当年夫人说的还真对!太后娘娘只把流风当做一个普通的奴婢,只不过那时候太后娘娘还小,如今您长大了,自然把臣当做一个普通的男宠,臣吃了脱脱府这么多年饭了,也该报答您了!”
脱脱渔见他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就横下一条心道:“流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