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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着,咬着下唇,脑补皇帝和女人们赤身果体在水里做那种事,就恨不得此时苇原宫来一场地震,把这些女人全都砸死才好。
脱脱渔冷笑:“本宫不是提前警告过你么?你放着和流风哥哥的小日子不过,进宫和三千个女人抢一个男人,而更可怕的是,你一心要做杨贵妃,可却连一点儿自信也没有。”
她懊丧地道:“那能一样吗?杨贵妃面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而我呢?陛下和我同岁,而且相貌比我还胜,沉默寡言,像是冷酷无情又像是拘谨腼腆,叫人捉摸不透,你说我哪来的自信?”
这嘤嘤哭诉,甚至让外面呼呼的聒噪的风声都动听起来。
脱脱渔目不见光,“别哭了成吗?都说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你的眼泪,真叫人恶心!”
被咒骂的人没生气,却恳求:“鱼儿,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让皇帝爱上我?”
“知道么?朔华姐姐,太皇太后刚才悄悄问我,这个蠢头蠢脑的女人真的是个大才女么?”
脱脱朔华气道:“在这宫里文采顶什么用?当年汉成帝的妃子班捷妤,惊世才名,不也被赵飞燕姐妹挤兑到长信宫守了活寡?凄凄惨惨写下《团扇歌》,之后老死了,也再无缘君王一面。”
“唉!本宫都替你活的累!没侍寝的时候想尽办法侍寝,侍寝了以后,又要皇帝爱上你,呐,爱上了以后呢?”
“自然是……芙蓉帐暖度**……”
大才女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诗,下意识地念出口,脸不禁红了,不过殿里帘幕低垂,太阳光从外面透进蓝红两色的光,映在脸上,也看不出,况且脱脱渔戴着眼罩也没看她。
“从此君王不早朝?”脱脱渔讥讽地接了一句。
脱脱朔华不答,嘴角上扬。
过了一会儿,像是梦中惊醒,又愤愤不平道:“我不明白,皇帝今早那是什么意思!要说完全是你一个人的错,也不可能。而且,更过份的事,他居然还当众亲了你一口,老天啊!”
她想起那个场景就气的发疯,昨夜侍寝,那人也没……
知道她一定会问这个问题,脱脱渔的脸微微发红,回答:“还能有什么意思?皇帝临幸了你,喜欢上了你,他那么做是在保护你。”
听到这个解释,脱脱朔华像孟春正月,突然被一声春雷惊醒了的土壤里蛰伏的冬眠动物,猛地坐起来:“什么?你说什么鱼儿?我不懂!”
“喏,本宫只说一遍,那时在辇上,陛下远远瞧见你在寿康宫门口等他一起进去给太皇太后和华太后敬茶,他说,你是个蠢女人,侍了寝就这般张扬,穿戴的像新娘,这样一来全后宫的女人都会嫉妒的脸发青,那你在这宫里还活的下去么?正好我脚崴了,所以他才不顾我的反对,硬抱我进去。”
脱脱朔华扑过去抓着她的手:“鱼儿!这么说陛下他不讨厌我?他全是为了我?他难道……喜欢上了我吗?”
胳膊被她的手接触,脱脱渔立即头皮发麻,厌恶地躲开了,翻个身,给她一个后背,不耐烦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你们如今是那种关系,旁人哪有资格说话?”
“我都懂了,陛下良苦用心,他怕我遭人嫉妒,就装着对我毫不在乎,他讨厌你和鹿乃的姓氏,把你们一个打算撵出宫去,一个下了牌子,却独独允许我留下脱脱朔华的姓名,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与姓氏无关,所以他也允许我留下他的龙种。”
脱脱朔华半跪着趴在床边,越想越有理,整个人不但像泡过的黄豆一样膨胀起来,就快发出豆芽来了!
连脱脱渔此时都困惑了,一时间,感觉姐姐才是对的,因为她若想得到,就什么都能得到!一开始是母亲,然后是流风,现在是皇帝。
说她没有自信是天大的笑话,真正没有自信的是自己才对。
或许对于脱脱渔来说,无论是母亲、流风还是皇帝,从来就没得到也就无所谓失去。
后来,脱脱渔真正快睡着了,她迷迷糊糊听见脱脱朔华哀求道:鱼儿,你能把那封绝情信还给我么?我要烧了它!因为进宫之前我就销毁了有关我和流风来往过的一切痕迹,那一旦叫人发现,皇帝面前我百口莫辩。
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你自己去拿。
脱脱朔华看到四柱床边有一个红漆描金人物画雕花角柜,过去拉开袖珍抽屉,拿出了那封信。
打开迅速检查一下,确定是自己的那一封,就慌不迭打开鎏金熏笼的镂空盖子,投信入火,那信随即被橘红色的碳点燃,烧成灰烬。(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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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成器的学生
脱脱朔华烧了给流风的信,终于可以安心睡了。
外面脱敏回禀:太后娘娘,旭世子醒了,哭着要母后。
脱脱渔被吵醒,气的把眼罩摘下来扔了,“这个家伙每次午觉醒了都哭,这都多大了!抱过来吧。”
玳瑁和珍珠看见主人醒了,就进来奉茶,因为脚伤,不宜挪动,她们把床的一侧软褥收起,底下是光面的黄菠萝木,那是带机关的,销子打开,一个莲花纹折叠式炕桌就会变戏法似地撑在那里。
因把茶点都一一摆好,才退下了。
旭被脱敏抱进来,坐在母后的怀里后,立刻停止了哭泣。
“又做噩梦了?”脱脱渔看见他一双大眼睛还湿漉漉的,拿帕子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旭撅着小嘴点头,看着炕桌上各式的精美点心,果盘,脱脱渔笑问:有刚做好的榛子酸奶,要吃么?
旭摇摇头,忽然看见了美人榻的陌生人,“这个女人是谁?”
“你睡糊涂了?她不是教你习字的老师吗?”
“是华骏的老师才对吧?”
脱脱朔华道:“旭世子好记性,才女宴的时候和华世子一起看木偶戏,交上好伙伴了么?”
脱脱渔惊奇地说:“真好!那下次再把他接进宫里和你玩儿吧?”
旭小拳头一握,强烈反对:屁!谁要和他玩?才女宴那天,木偶戏台上演官兵捉强盗,他就说儿臣的父亲是杀人凶手,儿臣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告诉儿臣,说他的老师告诉他的,还说死了的人是他老师的姑姑,我们就吵架了,这个女人就来了,她对华骏说,别跟杀人犯的儿子待在一起,否则会被官兵捉走的,她领着华骏走了,华骏还回头吐了一口口水,当时把儿臣气哭了!”
脱脱渔斜了她一眼:“朔华姐姐,你当时真的这么说了?”
脱脱朔华讪讪道:“嗳,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为了帮自己的徒弟?”
“嗯……”
旭是打死不跟这个女人习字的,可是毕竟是母后搬出皇叔来,于是他答应隔着一个屏风学写字,脱脱朔华不满地对脱脱渔道:“哪有这样对师傅无礼的,鱼儿你简直把这孩子惯上天了!”
脱脱渔道:“你说话的口气简直和母亲如出一辙!”
脱脱朔华的心情好极了,笑道:“别这样,鱼儿,你即将下嫁,咱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以后我来教旭世子写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旭在屏风那边道:“母后过来,别和那个坏女人在一起,皇叔说了,咱俩的字再写的不好,他就不带咱们去骑马和捞鱼放风筝了。”
脱脱朔华忍无可忍,“你说谁坏女人?告诉你,你的皇叔是本宫的夫君,他最听本宫的,你要是再这么对长辈无礼,本宫就叫他把你送出宫去。”
旭把手里的笔扔下,叫道:“呸!皇叔他不会听你这个坏女人的话!他也不会把我送出宫!他说过,我是他的孩子!这宫里就是我的家。”
脱脱朔华耐下心来,摇头:“旭世子,男孩子长大了就要离开家建功立业,你是不能永远待在皇叔身边的,所以他才叫本宫来教你习字,长大了做个有出息的人,也不枉他这么疼爱你一场。”
旭听见她的话,嘴一扁,要哭,脱脱渔过去抱起来哄:“嗳,朔华姐姐,你跟他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儿,他只有五岁呢!”
“本宫五岁把《千字文》,《百家姓》和《诗经》都背全了,还能写,旭世子,你不想做个笨蛋吧!”
“这个女人好讨厌!母后,儿臣再也不想见她了!”旭骂起来。
脱脱渔道:”朔华姐姐你能别这样么?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过目不忘的神童,我到现在也背不出千字文,百家姓,用的时候拿书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