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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在他的怀抱里冷笑:“哼!脱嬷嬷也说女人都靠不住,将来国家还要靠儿臣和康这样的男子汉守护!”
“你守护的时候,能不能把鼻涕眼泪擦干净?”尊笑道。
元嫔急忙递上一个手帕,尊接过来,给旭擦脸。
怕旭再闹,脱脱渔故意岔开话题道:“呦,这钓鱼也不叫旭一声,这条鱼是谁钓到的?这么漂亮?”
旭从尊的怀里挣扎下来,蹲在木盆边上:这么大的鱼?它还吐泡泡了呢,啊!这还有一只小乌龟,这是谁网的?
元承荣傲慢地道:“都是本宫的,是你的皇叔钓到送给我的!”
旭道:“哼!有什么了不起,母后也会钓,是吧?因为她名为鱼。”
元嫔笑弯了腰,“旭世子这是什么说法?你的母后名鱼就能钓到鱼,那还有人叫虎呢?难道就能抓到老虎?”
旭用手在里面乱划啦,“哼!我要把你的鱼和乌龟都弄死!”
“你敢!这是陛下送我的。”元承荣无比心疼。
元嫔对孩子似的妹妹道:“红豆!一条鱼而已,你就送给旭世子好了。”
旭一听,住了手,一双大眼睛充满期盼。
哪知元承荣道:“不行!那是陛下送我的,旭世子要是想要,明日再来钓。”
旭又失望地哭起来,尊一把把他举起来,坐在自己的脖子上,哄着:“明天朕保证给你钓一条更大的,这会子,朕带你们去别处逛逛,就回骊宫吧,晚上冷。”
旭高兴地拍手,小腿一挺一挺地,大声叫好。
最后一句尊实际上是对脱脱渔说的,脱脱渔默默点头。
看着皇帝和骊宫太后一行三人在御前太监的簇拥下走了,元承荣不知道怎么很失望,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就噘嘴道:“陛下何必亲自送他们?叫御前的人陪着回去也使得!”
元嫔笑着安慰道:“好了!明日陛下还会来的。”
一低头,瞧见自己刚刚递给皇帝的帕子,又掉在地上了,她弯腰拾起来,直起身子的一刹那,脸上的凄容已散尽。
她的妹妹元承荣却还在撒娇,捂着脸要哭了:“可我现在就想他了!”
众人都低头笑了,这童言无忌,满宫的女人哪有一个不想他的呢?
华太后道:“元承荣,也许陛下说过叫你姐姐元嫔别拘着你,叫你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的话,那是他的希望,但却成不了事实,所以你以后要注意言行。”
元嫔忙点头:华太后娘娘说的极是,嫔妾们受教了!
元承荣道:“太后娘娘,您不觉得陛下和骊宫太后娘娘实在太溺爱旭世子了么?那样会把他惯坏的!”
于往今道:“奴婢瞧着,陛下是真疼旭世子,可骊宫太后就两说了,有人说她不顾众人非议,给旭世子做母后,把他带在身边,就是假装对他好,把他惯的无法无天,犯下滔天大罪,然后人人得而诛之,常言说惯子如杀子,她那居心十分恶毒!”
对于于往今的言论,华太后道:“是阴贵人说的吧?”
于往今点头。
她协理六宫之时散布谣言,还真是方便!
“都散了吧!哀家也乏了,还要回宫吃药。”
“那今夜翻牌子……”
华太后身子一转,把一只戴着护甲的手搭在于往今的胳膊上,预备回寝殿:“这不是明摆着么?骊宫太后出马,第一个侍寝的脱脱鹿乃无疑了!”
“可是她被太皇太后下了牌子。”
华太后道:那有什么?皇帝要说没她不行,别人有什么辙?
要是不坐御辇,光一个慈恩宫走出去,四周就彻底暗下来了,旭一路大声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声音越来越低,睡在了尊的怀里。
尊把孩子递给高起明,命他坐暖轿送回骊宫。
“他今儿没睡午觉么?这么早就睡了?”
脱脱渔道:“回陛下的话,今日芳若宫的一只大猫生小猫,臣等几个在一旁等候小猫仔儿下生,所以他就没睡觉。”
尊点点头。
“太后娘娘有什么事?”
脱脱渔想了半天,期期艾艾道:“臣……那个,有话单独跟陛下说。”(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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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畅音阁
“太后娘娘有什么事?”
脱脱渔想了半天,期期艾艾道:“臣……那个,有话单独跟陛下说。”
尊遣开御前的人:你们到前面畅音阁等着,朕说话就来……
内监们答应着,躬身行礼后退下了。
“说吧。”
嗯……
可她却还在犹豫该怎么说,就那么站了一会儿,夜风冷冽,她打了一个喷嚏,紧了紧宝石蓝的锦绒披风。
尊看见她冷了,就道:跟朕来……
二人由暖廊出了慈恩宫门,从影壁处,一前一后,慢慢走,宫灯下拉长的身影,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分开。
前面畅音阁里传来梨园班排戏练唱的声音,八音齐奏,悠扬的歌声钻进耳朵……
两个人进了畅音阁,尊吩咐唱戏的人不必过来行大礼。
一径从东边上木楼梯,来到二楼一间听戏的雅阁,进去了,里面九尺见方,三面木雕的隔断,正面直对楼下的大戏台,一览无余,视野极佳。
御前的高常侍早进去瞧了瞧,专门看戏的雅阁从来不用点灯就什么都看得清,因为有底下戏台灯火辉煌的反射,陈设雅致,桌椅案几锦榻等一尘不染,月水莲也各处查看。
尊叫不必预备茶点,所有人退避。
“说吧,什么事?”
脱脱渔又想了一会儿,事实上,她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哐嘡!懊丧地一脚踹翻地上没有燃香的黄铜熏炉。
“你吃坏肚子了?有什么不痛快回你骊宫耍去,朕还有一堆奏折没批!”
尊一抖龙袍袖子,打算扬长而去。
“等等!陛下!您等等,臣有话要说。”脱脱渔急忙扑过去拉住他。
四目相视,脱脱渔的嘴唇颤抖,眼睛里面惶然。
尊看着眼前萎靡的少女,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那么明显,只是月水莲的舒痕膏真的很好用,那被自己打的地方已经完好如初,谢天谢地,没留下疤痕,没毁了这份完美。
“你到底怎么啦?”
“明知故问!”她收起不安,甩给他一个冷脸子,哼!凭什么他把她打了,还这般悠哉悠哉的?
哪知尊也甩给她一个臭脸:“朕猜你是为了脱脱鹿乃侍寝之事吧?”
说起这个来,她更加愤怒:“陛下这是怎么了?就算臣惹您讨厌,可鹿乃姐姐是无辜的,按这新进嫔妃的品级,除了储婉仪,就是她这个容华了,为何,她的牌子在敬事房被拿掉了?”
“你也是明知故问,太皇太后嫌她的名字读起来有伤风化,你不去找她,找朕做什么?”
“哼!少恶心人了,鹿乃姐姐是给您侍寝又不是给太皇太后侍寝,您要说一句没有脱脱容华不行,太皇太后能奈你何?”
“恶心的是你吧?朕为何要那样说?宫里那么多嫔妃,少了哪一个都行!”
脱脱渔无奈地摇头:“陛下冷血的,叫人发指,比起先帝,简直差十万八千里!”
“你巴不得朕像先帝是么?那好吧,朕就学一学他老人家的儿女情长,现在朕就打发人去寿康宫跟太皇太后说,骊宫里已经布置好了现成的洞房,朕,没有骊宫太后不行!今夜,就翻了你的牌子!”
……
尊是唯一一个脱脱渔吵不过的人,关键旁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说。
“翻个屁呀!混蛋!”
她骂了一句,双手捂着潮热的脸,再也不说话了……
楼下戏台上悠扬的戏文一时停了。
因为不想让楼下戏台上的优伶看到雅阁里的皇帝太后亲自演戏,尊走过去,把正对着戏台的紫色锦绣宽幅帷幕严严堵上,雅室里顿时暗了。
“你哭了?”
良久,尊问了一句,过去,抓她的手,试图看她的表情。
脱脱渔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皇帝。
没有!陛下,臣今晚来是想求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
脱脱渔理一理乱纷纷的思绪,道:“就是前几天朝议,东城临奏闻御前镇东军指挥使暴亡在任所,空出来的位置想破格提拔您的舅父元宵三,当时邱秋提出来,现任镇东军都统王人伦举荐的是河州刺史武醉蝶,那个武醉蝶是阴山的三女婿,打仗贪生怕死,嘴倒是碎的像个婆娘,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