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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从辇上拿出两把玩具刀,跳到地上的泥浆里,大喊大叫着要把那些欺负康的恶人杀了,可他只有六岁,他扑上去乱舞一气,他大叫着哭,大哭着叫……
直到一声喝,众人全跪下了,他才天旋地转,倒下去了。
懿坤宫正殿里,尊抱着旭冰凉的身子,坐在龙凤宝座上,今日,他是新郎,所以还穿着正红色绣金龙袍,戴红色抢珠龙束冠,越齿白唇红,面如冠玉,神采英拔,龙章凤姿。
浑身青肿,嘴角流血,头散乱的乳母站在一边抱着康,背过身去给还在抽泣的婴儿哺乳。
下面黑压压跪了一地。
哇!呜呜呜……皇叔……康……他被打死了呢!
旭被掐人中,苏醒后,猛地现自己身在一个大殿中,而不远处跪了一地的陌生人,他第一时间大哭大叫。
“没有,康没死,他好好的,你别怕!”尊拍他潮湿的背,吩咐人取小毯子过来,给孩子盖在身上。
皇后跪在前面,元嫔和元承荣姐妹,阴贵人以及贺兰美人跪在旁边。
后面宫人黑压压跪了一地。
“谁打的乳母?”
这是皇帝的第一句话,众人想,应该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一个娇兰殿的内监说话:回陛下,是奴婢,奴婢奉贵人娘……
那人话没说完,尊对月水莲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月水莲答应着,拎小鸡一样把人拎出去了,那个太监不是不想喊,他嗅到这个极其清秀的内监的身上一股异香,全身麻痹,张不开嘴。
“不是……陛下,您把嫔妾宫里的人怎么了?您不问青红皂白就……”阴贵人等着狠狠告状,不知道怎么自己一员大将就被干掉了。
“你们怎么样都好,只是,乳母抱着的是寿王,那个性质跟刺王杀驾一般,那个人至死也不知道,朕也懒的跟他废口舌,可你们这些活着的就得知道,在这宫里有些事是有底线的。”皇帝的声音十分冷淡。
阴贵人当时激动万分,终于抓住了骊宫太后的大错,只想着先把她身边的人全都乱棍打死,战决,哪知竟然忘了这一层。
她看着杨树仁,那杨树仁从前是贤妃翠华宫中的小内监,专管值夜的。
贤妃本就是个狠毒的人,所以杨树人耳濡目染,如今使了些钱活动到娇兰殿,手下领着些如狼似虎的内监,仗着齐王阴山的势力,傲视后宫。
不过,他觉得自己当时好像想到了这层,但阴贵人一声喝令,人人想在三位新主面前表功露脸,什么也顾不得了。
皇帝的话说完,打脱嬷嬷的那个内监跪着爬到脱嬷嬷面前,磕头出血“嬷嬷,您替我说个情,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你下有吃奶的孩儿是吧?你没净身就进宫来了是吧?”脱嬷嬷冷冷接话道。
那人唬的魂飞天外:嬷嬷,净的干干净净的了,您要不要瞧瞧?
他这么一说,女人都惊叫起来,他立时觉得更不妥,便抬头自己主动扇自己耳光,“啪啪啪”下死手扇,他知道,也许自己马上要见阎王了。
脸立刻肿了,两边嘴角“哗”地冒血……把脱嬷嬷看着疼的直皱眉。
这个内监是元承荣宫里的人,她只有十五岁,胆子又小,躲在元嫔的怀里大哭道“姐姐救救我。”
好像皇帝要杀的是她似地。
披着亮紫色织锦羽缎斗篷的宫装丽人是元嫔,她落落大方,没有一丝惧怕,叫了一声停!
但那个内监已经把自己扇糊涂了,杨树仁过去按住。
元嫔搂在妹妹抚慰,然后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今夜大婚,兴致颇高,传嫔妾四人游戏为乐。不想才到懿坤宫外门口,就听见二十几个宫人围在凤辇那里呜呜咽咽,大放悲声。
阴贵人娘娘上前质问,才知道那是太后骊宫里的人,可太后娘娘不在凤辇上,那上面只有乳母们抱着寿王和旭世子,贵人娘娘当时就说,太后娘娘实在无状,皇帝大婚,皇后的中宫中殿,是苇原宫里最神圣的地方。何况就是平民百姓,新婚之夜要在洞房门前痛哭,那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吧!
所以,嫔妾认为他们犯了大忌,教训他们是应该的,只不过,不应该对抱着寿王的乳母动手,陛下赐那人死罪,嫔妾们都没有话说,只是这位嬷嬷抱着的,陛下此刻怀里抱着的孩子,不过是罪人之子,嫔妾认为再要因为刺王杀驾这个理由杀了动手的宫人,实在于理不合,还望陛下明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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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婚之夜
元嫔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陛下!嫔妾认为叫一群奴婢在懿坤宫门口哭,就是太后娘娘故意恶心陛下和皇后。这也太不吉利了,应该把太后打入冷宫,冷静冷静!”阴贵人叫嚷,完全拿出了在家里和嫂子们吵架的架势。
尊气道:“太后呢?跑哪去了?”
骊宫里的人都不说话。
皇后东城凤道:陛下,太后娘娘她因为安排了今夜的烟花会,而被太皇太后怪罪,说她对先帝大不敬,罚她到大福殿跪着抄《地藏经》《往生咒》,各九百九十九遍,今夜都抄不完。
“哼!脱脱家的人别说跪着抄经了,一头碰死在先帝的灵前都不能赎罪!”阴贵人狠狠地骂道。
“阴贵人,请你不要随便插嘴,陛下问到你你再说不迟,这么久了,你的宫规是怎么学的?”皇后皱眉道。
阴贵人一百个不服气地闭嘴了。
“那你们为什么哭?而且这下着雨,又冷,带着旭世子和寿王到处跑什么?不在骊宫里待着。你们的掌事脱敏呢?”尊问的是脱嬷嬷。
脱嬷嬷擦了擦嘴角的血,艰难地回说:回陛下的话,脱公公在塔林看着小内监放烟火,此时只怕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我们娘娘为了今天的大礼,在承明殿忙了整整一天,才在骊宫里坐下喝口茶,皇后娘娘就打发人来请,还要带着骊宫所有人,到懿坤宫品尝八十八种口味的喜饼。及到来到中宫,吃完了喜饼,皇后娘娘说她的母亲东城夫人,想像民间嫁娶那样,教旭世子和寿王两个童男子滚婚床,讨个一举得男的彩头,不然,寒夜里我们娘娘她是不会带寿王出来的。
脱嬷嬷说到这里,地下跪着的嫔妃们都偷笑出声来,皇后东城凤羞的红了脸。
尊道:你继续说下去。
之后,脱嬷嬷沙哑着粗壮的嗓音继续回荡在大殿里:
滚完了婚床,皇后娘娘赏奴婢们大红包,太后娘娘说还安排了烟花会,毕竟,这是皇帝和皇后这一生最难忘的日子,一定都想记一辈子。那一刻,椒房殿里就像开了锅,主子们奴婢们欢呼雀跃。可刚乐完,太皇太后训斥惩罚的口谕就来了。
太后娘娘慌忙叫樱晨长公主把放烟花的人撤回来,她出门坐在凤辇上先哄睡了旭世子。玳瑁不提防下雨只穿了一件单衣,出来就冷的发抖,太后娘娘不加思索,把自己一件极贵重的衣服从辇上扔下去,叫她穿上,说她病了,传给小孩子就不好了。
然后,太后娘娘她又絮叨:值夜的公公冷了炭盆,奶娘的汤水要精心,旭世子哭了就找长公主,雨下大了叫奴婢们赶快回宫……她留下凤辇自己冒雨骑着马走了,她一句也没提她自己,那样娇嫩纤弱的身子这寒夜里跪在冰凉的地上整夜抄经文,只是因为她想让皇后娘娘乐一乐。因为这个奴婢们都心疼的哭了……哭着哭着就忘了自己身在何方,然后他们就……
听完脱嬷嬷沉痛的叙述,东城凤已经眼圈红了:“陛下,太后娘娘都是为了臣妾,奴婢们虽然不应该哭,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好了。”
“呦,皇后娘娘,什么叫下不为例呀?难不成您和陛下还有二次不成,如果有,那皇后一定换人了!再说,您这么明显的偏袒,以后,嫔妾也打发人过来在您中殿门口哭,也说下不为例。”阴贵人说着话,瞧着元嫔和贺兰美人,等待她们的声援。
元嫔会意,当即接话道:“陛下,国婚时在中宫发悲声,这绝对不是小事,嫔妾们对事不对人。如果不责罚他们,倒让人觉得嫔妾们是无理取闹,将来也再无颜面对太皇太后和骊宫太后了。”
元嫔不像妹妹胆小怕事,遇事冷静沉着,更不是阴贵人那样一点就着的脾性,无理搅三分,她的话有理有据,尊点点头。
生的出奇美丽的贺兰美人也道:“陛下,嫔妾也觉得太后娘娘内管不严,不罚不足以平民愤。”
尊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