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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真是用心良苦。”诸遂良说这句的时候,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中书省和尚书省的官员都不行,赋闲在家的父皇能信任的也就是我舅舅和宋国公了,宋国公年老且脾气不好就是再度复相也当不了多久于朝政无益。
我舅舅身为外戚,这个时候要做了宰相恐非大唐之福。
最重要的是从贞观初年到现在朝中就两个人是知道民情的,一个已故的永宁郡公王珪,一个就是郑国公魏征这两位都已不能为朝廷效力了。现在的朝中诸公要么是累世高官之后,要么就是军中大将,朝廷中既没有地方良吏出身大臣的,也没有穷苦人家出身的俊杰,这就是上下不通形成一副天地丕卦,朝廷早晚是要出大事的。”
“太子殿下学究天人,又一心为公真乃圣人在世!”诸遂良激动地朝李承乾一揖到地。
天地丕卦是易经里的第十二卦,就是天在上头,地在下头,寓义上下不交不通是凶卦。
整个唐朝几百年就是一个天地丕卦的卦象,除武则天时期启用了一些出身低微的官员外后面的宰相公卿大部分都是世家出身。
这样就造成中央对地方的管理失控,在唐玄宗时期就已经非常严重了,中央文件到了地方上就是一张废纸。
所以在唐玄宗时中央要大量派出使职官员(钦差大臣)处理地方事务,甚至有‘刮户使’就是收不上税中央派个人去把隐瞒下来的户口搜刮出来,才能收得上来税。
安史之乱以后国家的经济基础比贞观初年要好的多,但是唐朝中央朝廷根本无力管控地方,再也没有办成过大事究其原因还是朝廷上下不通,很多有才干的人得不到中央的任用就跑到了地方和藩镇去效力。
这个问题在唐朝朝廷消灭藩镇以后也没有得到改变,唐朝末年天下一乱各地马上都能建立起小朝廷就是因为各地都有人才储备,反而是朝廷养了一群猪。
在这方面李承乾想做改革,但是又不能指望那几个盯着宰相位子的人,诸遂良现在离宰相还有距离,他说话在李世民那里又有一定的份量,所以李承乾选择了诸遂良。
看着激动的诸遂良李承乾直接道:“洺州刺史程名振素有能吏之称,能文能武可以举荐为相。”
“程名振臣也听说过,确实是个能吏,可是他曾经受过隐太子的大恩,而且一州的刺史骤然入朝为相,朝中之人怕是不服吧?”诸遂良一听人名字就犹豫了。
“隐太子已死子多年父皇是不怕的,至于一州刺史骤然为相,你告诉父皇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只要地方治理的好一样可以入朝为相,这样才能激励天下亲民官吏好好治理地方。
另外你告诉父皇这个程名振也是一个将才,对高句丽的情况多有了解。”
太子怎么这么熟悉程名振?
诸遂良心底的疑惑一闪而过,立即深揖一礼道:“微臣定当尽力周旋此事。”
李承乾看着诸遂良微微一笑道:“还一事要麻烦登善先生。”
诸遂良一听李承乾就称为登善先生了,以为还有大麻烦顿时头大不已,只是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何吩咐?”
“登善先生应该听说过东宫在印书吧?”李承乾含笑问道。
“略有耳闻,只是还不知道到底如何刻印?”诸遂良不知道李承乾到底打什么主意,所以就含糊应着。
“孤王想出一种印书之法,这种印法就如刻印章一样也需要字样,孤王想我大唐论起书法也就数登善先生了,所以想请登善先生帮着写一套字模让他们照着刻了,以后印出千万册书籍天下读书人谁不念登善先生的好?”李承乾开始给诸遂良灌迷魂汤。
“臣的字怎么敢与太子殿下的相比的,但是太子殿下所命臣自当尽命而为。”好家伙天下读书人都念他的好,诸遂良连假意推辞都不敢,生怕这好事跑了。
“待字刻好了,孤王要招天下才俊入东宫修书,把现在的弘文馆、皇宫秘阁和东宫崇贤馆里的藏书都重新校刊刻印,除天下各书院用书外,还要在长安、洛阳、扬州、益州建筑藏书楼,一则要借给当地读书人查阅,二则也省得哪个地方遭了战火毁了这些宝贝。这些事千头万绪都要登善先生鼎力相助啊!”
诸遂良听到这再不犹豫,扑通一声跪下大声道:“太子殿下但有所命他臣无不皆力效死而为。”
李承乾双手扶起诸遂良道:“登善先生果然是忠贞之士,孤王这里就先谢过了。”说着李承乾就朝诸遂良深辑一礼。
“臣如何敢当太子殿下的礼!“诸遂良忙抱住李承乾不让行礼。
李承乾抬头紧了紧了身上的斗蓬道:“这天寒地冻的咱们说了半天还真有些冷,登善先生先回去见父皇,孤王把这里的事情处理掉也就回去,晚上下值先生再去东宫跟颜先生和张先生商量刻字的事情。”
“臣遵旨!”诸遂良说着就雄纠纠气昂昂地回宫找李世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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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长孙无忌的相位
李承乾看着诸遂良走进人群,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收服诸遂良虽然没有收服马周好处大,但是马周太狡猾不好驾御,而且诸遂良战斗力强,有他在可轻易挡住很多不实的污蔑之词,以后用处很大。
李承乾又转头看向岑文本那边,看他被骂的差不多了,就慢慢走过去对几个正骂的起劲的灾民道:“好了,诸位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我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待。”几个灾民闻言都忙住口,向李承乾行个礼然后退回人群。
李承乾转过头来看着脸色铁青的岑文本道:“岑中书你都听到了什么?”
岑文本铁青着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都是无知百姓漫骂刘洎,诽谤朝廷的话。”这话说的十分无礼,围在外围的百姓不明白,但是东宫属员眼里却都射出寒光。
李承乾伸手阻止住要站出来驳斥他的郝处俊,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张成行道:“不知道张侍郎你听到了什么?”
“回太子殿下,百姓们过的很苦。”张成行声音有些低沉。
“总算有人没辜负孤王的苦心啊!”说着顿了顿,又对岑文本道:“既然岑中书你连这些都不能看明白你就回去吧。”
说着不再理一脸愕然的岑文本,转身面向周围在灾民大声道:“我现在就把这次贪污灾粮的四个主犯刘沅和萧珏还有长安、万年两个县的主薄拉来,当场斩首以敬效尤”
“噢噢……”周围的灾民闻言开始欢呼。
“太子殿下这不合规矩!”张成行大声道,现场一片混乱声音到了李承乾的耳中就模糊不清。
直到萧珏和那两个主薄被带上来,薛仁贵又把岑文本放出来为刘洎送丧的刘沅拉到中间,几个东宫的侍卫扬起明晃晃地钢刀,站在外围的百姓才安静下来。
李承乾终于听清了张成行的话,然后无奈地指指外围的百姓道:“张侍郎跟他们说去。”
张成行抬头看周围的老百姓都是两眼仇恨地盯跪在地上的四个人,把脖子一缩也不说话了。
四个侍卫手起刀落,非常利落地把四个人的头砍下来,鲜血飙出一丈多远,看见的百姓先是一阵惊呼然后则是大声欢呼。
岑文本没有走也没有阻拦李承乾杀人,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李承乾把人杀了就让灾民回去继续他们重建家园的工作,然后带着一众东宫属员回东宫吃饭。
张成行也跟着骑马回刑部了。
只有岑文本跟着刘洎出殡的队伍出了长安城,然眼看着刘洎的棺木下葬。
岑文本把刘的家人都遣回去,自己一个人站在荒原上与刘洎的孤坟相对而立。
雪灾虽然已经过去了八九天了,但是这些天天气一直很冷,荒野上的雪都还没有化完。
岑文本抬头看看远处的皑皑白雪,低头看着在这荒郊野地里的刘洎的孤坟,默默地想着他与刘洎在过去二十几年的交往。
岑文本和刘洎都是江州人,而且家里都有人在萧梁朝做官,后来隋朝了灭萧梁期他们才来到长安的。
岑文本比刘洎年轻,一向都很佩服刘洎的风骨,两个人都是以文学之士做到宰相级的高官,又一同投靠魏王。
岑文本在心里默默对刘洎说,现在你不但死了还蒙受屈辱,在这长城安外孤零零地做了孤魂野鬼,我一定要想办法替你报仇的。
岑文本想到刘洎被李承乾整死,棺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