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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长安的人都知道刘洎是李承乾气死的,停灵不葬让他有些不自在。
“到底是在朝多年的老人,又位同宰相,陛下还是要抚恤一二的。”长孙无忌说着也有些伤感。
“砰”李承乾实在忍不住了。
“什么?这样残民之贼也要抚恤,可对的起那些冻饿而死的百姓?”
长孙无忌岂是由他李承乾拍桌子的人?
猛然起身,脸色铁青道:“太子殿下身为储君还要多多注言行仪态!臣不胜酒力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待李承乾反应,直接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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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治和晋阳公主回到甘露殿,看见忧心忡忡的李世民坐在书案后头,忙去过请安。
李世民看他们兄妹回来,勉强露出笑容道:“今日在东宫玩的可好啊?”
“回父皇,大哥的东宫可好玩了,明天女儿还想去。”晋阳公主乖巧地跑到李世民身边道。
“好啊,东宫离这里也不远,你想去就去!”李世民宠溺地把她抱到龙床上。
“公主出门要多穿一件衣服,外面还冷。”李世民对跟他们人道。
“你们今天有见着象儿和厥儿吗?”李世民转头问李治,他当然也知道李承乾没有送两个儿去弘文馆。
“见着了,他们在跟着张学士读大哥新注的四书。”说着李治从跟他的人手里,接过一套从东宫带回来《四书集注》,双手递给李世民。
今天长孙无忌一怒而去,回到太极宫就说了李承乾的不理智行为,根本就没有提四书一事。
李世民接过一看,见首篇是李承乾用瘦金体写的《师说》,随意问道:“承乾还有工夫抄书?”
“父皇这不是抄的是印的……”李治便把在东宫看人印书的事跟李世民详细说了。
李世民正得入神,晋公主拿着一卷纸跑过来,大声道:“父皇,你快看这是大哥给您写曲子词”
李世民闻言忙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一首气势磅礴的曲子词:峰峦如聚……
李世民看着这首词,心里感叹词是好词,不但写山河壮阔,历史厚重,从中也能看出忧国忧民之心。
但是人怎么就就这么任性呢?
就不能有点仁德之心,也学着顾不全大局吗?
这天下以后都是你的,哪一个不是你的臣子?
你能把武德九年的事说的那么清楚,怎么就不能学学我当年一样提拔重用东宫旧臣呢?
李世民正在出神,却突然被晋阳公主拉住就往外走。
李世民无奈地笑笑就起身跟着,转过屏风看见一把雕琢精致的躺椅放在殿中。
晋阳公主笑道:“大哥知道父皇冬天经常腿疼,所以早就安排东宫的匠人给您做一张躺椅,这样父皇歇息的就可舒服些了。不过这张躺椅雕琢精致,做工复杂直到今天下午才做好。”
李世民看着躺椅上铺着厚厚的熊皮,便高兴地躺了上去。
………………………………………
李世民的旨意很快下达,先是褒奖太子妃贤良淑德,赐锦段百端,夜明珠百颗,其他金银财物累计巨万……
然后是让薛仁贵整训东宫十率的旨意。
可是到是下午就以查无实据就把卢布放了。
李承乾在东宫看到这份旨意知道李世民后面还有其它动作。心道:要是让他全部下完他的旨意,说不定李泰都不用出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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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倒霉的房玄龄
房玄龄这两天日子很不好过,房遗爱被李承乾算计了现在还压在刑部大牢里,按李世民的旨意,过几天就要发配到岭南去。
房玄龄也以教子无方为由请假在家避嫌,就是不好意思去当值,也有给李世民施加压力的意思。
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以往房玄龄有什么过错被李世民赶回家,他的夫人卢氏都安排家人好好伺候着他,没有人的时候还替他抱怨几句。
这一次从他回到家卢氏就没有给过好脸色,家下仆人也都被遣了出去,房玄龄但有呼唤都是他夫人应声出来。
这日房玄龄正在书房看书,发现没有茶了,便轻声道:“来人倒茶。”
房玄龄喝的茶是唐朝人的喝法,要把茶叶碾碎了加上葱姜什么的煮沸了才喝,这么一套复杂的煮法是一定要有人在旁伺候的。
房玄龄两眼盯着书,听见有人进来倒了茶就下意识地端起来,一喝觉得味道不对,低头一看杯子里是白水。
“怎么……”房玄龄正要发怒,抬头看见他那只有一只眼的妻子卢氏正一脸恨意地看着他,下面的话就咽下去了。
房玄龄的夫人卢氏出身范阳卢氏,是个烈性女子,当年隋末天下大乱,房玄龄要出去做官跟他夫人说:如今天下大乱,今天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能不能回来。你要是有好去处,自行决定不必等我。
卢氏听了大怒,回身取出一把剪刀,当场把自己一只眼睛刺瞎。对房玄龄说:这回你没有什么不放心了吧,我一定等你回来!
悲莫悲兮生离别,房玄龄与他妻子的这次离别更与一般的离别不同。应该是给房玄龄今后的人生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使他以后见了他妻子总觉得矮上三分。
卢氏因为只有一只眼平时都显得面目狰狞,此时她充满仇恨地看着房玄龄,吓的房玄龄都不敢与她对视。
忙把头转向旁边,但嘴里却安慰她道:“夫人放心二郎不会有事的,他是陛下的女婿陛下会照的。”
“陛下?”卢氏显然不相信房玄龄的话。
房玄龄心里有数,李世民不会真的把房遗爱怎么样。李泰的事都是李世民纵容的,这次要不是魏征拼死一谏,太子设计再巧妙也没有用。
但是他生性谨慎在家里也不敢与妻子说明其中原因,只是一句二郎会没事的。
“现在李泰都被贬为东莱郡王了,陛下会为了你这张脸皮和东宫撕破脸?”卢氏恨恨地道。
房玄龄听了也没百分之百的把握,只是叹口不说话。
卢氏见他没主意更加生气,怒声道:“当日二郎初与李泰交好我就问你,你说没事只管让他交好;等到李泰明显有夺嫡之意时,我问要不要禁止二郎跟他来往,你说没事由他们去。
现在李泰从魏王贬为东莱郡王,年后就要被赶出长安城,二郎也受他连累流放岭南。
你还说没事,你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卢氏越说越怒最后竟变成了大声的质问。
房玄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叹口气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苦命孩儿啊!”卢氏以为房玄龄是没有办法了,一向刚强的她也忍住垂泪。
房玄龄忙回身劝她道:“夫人放心,就算陛下不看我的脸面,他总要看高阳公主的脸面的。”
房玄龄不提高阳公主还好,提了高阳公主卢氏直接大悲声起来,口口声声喊着苦命的儿……
卢氏平时就觉得高阳公主欺负房遗爱,而且还有一些不好的传言,但因为双方的身份她不好说什么。
这一次房遗爱被抓了几天了,听说城阳公主都求到东宫去了,而高阳公主居然连李世民都没有去见一面,卢氏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儿子命苦。
房玄龄不知内情,卢氏又不能明说,就在这里一个痛哭一个急的乱转的时候,突然听见房外有人高声叫道:“相爷、夫人太子殿下派人送一幅字。”
卢氏听见忙收住悲声,擦去眼泪,转身向里面坐好,房玄龄打开门看见管家拿着一卷字幅,站在书房院门处往里看。
房玄龄也不让他进院,直接走过去,接了字幅走回书房。
房玄龄走进书房,卢氏已经站起来见他进来,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看着他手里的字幅。
房玄龄也想知道这字幅上写的是什么,就在手里直接抻开。
字幅一打开从中掉出一张信笺,房玄龄弯腰捡起来,看上面写着:
闻知房相公老母尚在人世,真是令孤王这没娘的孩子羡慕啊,房相公老母年高当日日侍奉在侧,莫有那‘子欲养而亲不待’之叹。
房玄龄看了有些不解,暗道:太子是让我辞去相位,侍奉老母?心里冷笑,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好诗啊,真是让人不忍卒读。”卢氏拿着字幅感叹道。
房玄龄在卢氏手里一看,也是心下感叹,只见上面写着: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诗虽然是好诗,但是想打动房玄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