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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太子殿下召来何吩咐?”许敬宗按下心里的想法,郑重问道。
李承乾不管许敬宗想法,看着许敬宗问道:“许卿家在嵩县辛苦了,这几日休养的可好?”
许敬宗一听知道李承乾有新的差事要交给他办,忙起身道:“为太子殿下办事乃是臣的职责,又劳太子殿下关照命臣在洛阳修养了这几日。臣早已休养的身强体壮,正要来求见太子殿下给安排个差事呢。”
李承乾心里暗叹一口气,跟古人说话果然还套路管用。以往我自说自话,说半天,这些大臣才能明白我的意思,如今依照古时的套路倒省了不少事情。
李承乾抬手道:“许卿家先坐下,听孤王慢慢说。”
“请太子殿下示下。”许敬再行一礼才坐下。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近来东宫八风殿扩大了不少,除了长安洛阳,孤王准备派一批人去河北道,为幽州附近的百姓演一些咱们长安的新戏。
孤王有意擢升你为幽州大行台的礼部尚书,这宣扬教化的事情就交由你来办理如何?”
许敬宗连忙起身,神情激动地道:“臣谢太子殿下隆恩,臣定不负太子殿下厚望。”
根据以往的惯例,大行台的各部尚书在品级上跟朝廷尚书省的尚书是平级的,许敬宗由原来的四品官员一跃晋升为正三品自然高兴。
李承乾微笑着抬抬手道:“好了,你去准备吧!”
打发走许敬宗,李承乾继续低头看河北道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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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长孙无忌府。
“见过父亲。”长孙冲走进长孙无忌的书房。
长孙无忌正在写信,抬起头看着长孙冲道:“为父叫你来不为别的,只是要问问公主的病如何了。”
长孙冲神色一黯道:“公主这次病的凶险,诸位御医都束手无策,怕是——”
长孙无忌看着黯然神伤的长孙冲,叹口气道:“公主是陛下的嫡长公主,你是我的嫡长子,当初让你尚公主无论是陛下、你姑母先皇后、还是为父我都是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不想——”
夫妇乃是五伦之一,在古代无论什么人家丧妻都是不祥之兆,不光是死了的人,就是活着的人也会觉得家门不幸,受到了上天的惩罚才会丧妻。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长孙无忌便把刚写的信封上口递给长孙冲道:“派人送去范阳给卢承思。”
长孙冲接过信好奇地问道:“卢承思是什么人,能让父亲亲笔给他去信?”
“卢承思是卢承庆的大哥,他没有出来做官,现在主持范阳卢氏的祭祀。”长孙无忌淡淡地道。
“父亲,晋王不堪大用,您为何还——”
长孙冲说到这里被长孙无忌抬手止住。
只见长孙无忌满面严霜道:“不是为父不识时务,实在是为父和李承乾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陛下万岁之后,若是李承乾登基我长孙氏一族都难有好下场,至轻也要被他发配到海外去。”
长孙冲听了也知道确实如长孙无忌所言,李承乾不会对他们长孙家网开一面的。
长孙冲皱着眉头道:“父亲给卢承思写信是让他对付李承乾?可是李承乾并不好对付,这一次在嵩县虽然父亲及时出手,嵩县和伊川的士绅还是被东宫打的落花流。”
长孙无忌不屑一笑道:“伊川、嵩县紧邻洛阳,那里的士绅不过是各族的支节末叶,这些人不听祖训,不行仁义,尽失人心。
他们敢在洛阳边上跳出来对抗李承乾,只能说是上天要灭他们,所以让他们昏了头脑,失了灵智,自取灭亡。这些人的败亡实不足为训。”
长孙冲听了点点头,又问道:“可,即便李承乾吃了河北道士族的亏,建不成燕都也难动摇他的东宫之位。”
长孙无忌扭头认真地看着长孙冲,长孙冲连忙低下头。
过了一会长孙无忌道:“你是不是觉得为父老了,败给李承乾不过一死,你们却要跟着受苦?”
“孩儿不敢有此想法。”长孙冲急忙道。
长孙无忌看着长孙冲,越看越有气,半晌直接道:“这封信不是什么挑拨的信,只是为父要与范阳卢氏联姻。”
“向范阳卢氏求亲?”
长孙冲吃惊地看着长孙无忌道,暗想:父亲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他们长孙家是北魏拓跋氏皇族的后人,但是在唐朝初年一个鲜卑族的后人想娶范阳卢氏的闺女,简直是痴心妄想。
长孙无忌险些被长孙冲的样子气死,不耐烦地道:“范阳卢氏也曾是北魏臣子,娶过北魏的公主。所以我想把你三妹嫁到范阳卢氏去,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哦!”长孙冲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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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运河有险
贞观十八年春二月,大唐皇太子携太子妃、城阳公主、皇孙李白、王良娣巡狩幽州。
大唐初年的河北道不像今天这么干旱,当时气候湿润宜人,农林畜牧发展都很好,人口也不少。
李承乾的座船从隋唐大运河一路往幽州而去,走了半个月就见远处已经有农民在翻耕农田准备春种。
这日黄昏座船靠岸停下,李承乾抱着小李白缓缓走下船,想摘几片河边刚发出来的青叶逗小李白玩。
一下船就见先行去前头开路的任雅相已经站在远处,正要过来拜见。
李承乾一手抱着小李白,对刘葵道:“传任雅相过来。”
很快刘葵领着任雅相来到李承乾面前。
“臣任雅相参见太子殿下。”
“任卿平身。”
“谢太子殿下!”
李承乾见任雅相脸色发白,把小李白递给旁边的内侍问道:“任卿从前头回来所为何事?”
“回太子殿下船走不了,一百里外几个保坞里主把运河里的水引走灌溉农田去了。”任雅相声音干涩道。
“前头出现了旱灾?”李承乾问道。
“太子殿下这一带已经一个半月没有下雨了,现在正是春耕的时候,所以百姓们挖开运河引水灌溉。”任雅相道。
李承乾点点头,知道农民靠天吃饭不容易,只是他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针对他的。
“当地州县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河北道往北走堡坞遍地,官府也管不了这些。”任雅相低声道。
李承乾闻言眉头微皱,觉得这里面有事,正想着便见郝处俊和高季辅走过来。
“臣高季辅(郝处俊)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二位卿家来的正好,孤王这里正遇上一件为难的事情。”李承乾对二人道。
这二人都知道任雅相是打前站的,听李承乾如此说都看向任雅相。
李承乾对任雅相点点头,任雅相便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太子殿下,运河乃是朝廷运兵运粮的重要通道,不说现在太子殿下的座船就在河上,就是平时地方上的堡坞也不敢挖运河灌溉。”高季辅出身勃海高氏,也是河北道人,虽然久居长安但是对河北道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陛下久欲亲征高句丽,去年春天就下旨沿途官府浚通运河,各地州县若是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还要他们做什么?”郝处俊为人端方,最恨违法乱礼的事情。
李承乾脸色阴沉起来,知道这是有人专门对付他的。
任雅相看见担心李承乾责怪,忙躬身行礼道:“臣请带兵去围住挖渠的堡坞,让他们立即把缺口堵上。”
李承乾正要点头就听高季辅道:
“不可,太子殿下才进河北道就派兵围攻堡坞,怕是后头各处堡坞主再难相信太子殿下。”
河北道堡坞起于西晋五胡知华之时,当时西晋灭亡,琅琊王一支迁到今天的南京建立了东晋,自此开始了南北朝分立的时期。
北方汉人屡遭异族屠杀蹂躏,为了自保才开始结寨修建堡坞。堡坞就是小型的城堡,是集百姓生活和军事防御于一体的。
现在李承乾的手下精兵攻下一些堡坞虽然容易,但是如此做必然引起河北道所有堡坞主的恐惧。
结果只能是他们联合起来对抗李承乾和朝廷。
李承乾想了想便对刘葵道:“去传梁建方来见孤王。”
梁建方以东宫左卫率将军负责保护李承乾去幽州,梁建方正指挥在沿岸保护的大军安营休息。
不一时,还穿着铠甲的梁建方匆匆而来,王方翼、程务挺杜荷等人听说此事也都来见李承乾。
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