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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听了李承乾的话,想了半天才不极情愿地点点头,又抬头问道:“恪儿什么时候能到广州征得粮草?”
李承乾闻言再次苦笑起来。
李世民现在真是一心只想着征灭高句丽,在对外功绩上超过隋炀帝。
“高句丽虽弱小,但是盖苏文也算是一代能臣。
高句丽现在内部并没有大灾难,他们还有余力攻打新罗和百济。而且高句丽与北方靺鞨诸部也有勾结,战马物次也不缺。
大唐在幽州和营州一带的治理并不算好,要彻底征灭高句丽总也要数年之功。
即便灭了高句丽要想治理好幽州、营州和高句丽故地,更是要需几十上百年,父皇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安史之乱就是幽州驻军反叛引起的,终唐一代都没能治理好这片这地方。
李世民闻言终于沉默下来,挥手示意李承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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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跟李世民说了要在洛阳建炼钢厂,却不知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呢。
东宫,崇教殿。
李承乾在这里接见满面风霜的薛仁贵。
“一路辛苦了!”李承乾亲自扶起薛仁贵道。
薛仁贵依旧低着头道:“为太子殿下效命不敢言苦。”
李承乾感到两个人身高差有些尴尬,便后退两步坐回宝座,然后示意薛仁贵也坐下。
待薛仁贵坐下,李承乾便不迫不及待问道:“薛延陀各部的牧民带回灵州城,都是怎么安顿的?”
薛仁贵闻言便拿出两封信,双手托着道:“这里有裴行俭和刘仁轨两位写给太子殿下奏疏,里面详细说了灵州牧民的安置情况。”
刘葵接过奏疏转呈给李承乾,李承乾看一眼便放下了。
继续问薛仁贵道:“你带着几万两黄金,路上可还好走?”
薛仁贵闻言想一下道:“不算好走,起初没有驿站,被给十分困难。过了固原又遇上几场大雨,路是十分的难走。好多地方原本有条小路,只是一遇大雨就找不到路,忱误不少时日。”
李承乾闻言点点头,他无论是去年北上,还是今年回长安身边都有大军跟随,逢山开道遇水架桥,还有地方官府为了讨好他几乎全程护送。
根本不用担心驿站粮草等问题。
薛仁贵带着几千人马,还是朝廷大军就遇上这么多困难。以后长安与灵州那边粮食、牲口还有黄金运输,少不了一条大路。
薛仁贵走后李承乾看了刘仁轨和裴行俭的信,两人在信中也提到要修一条长安通灵州的直道。
李承乾便提笔回信,让他们联系北地各部族酋长联名上疏朝廷,请求修一条朝天可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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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贵金属货币的运营
长安城东市。
朝阳初升,路边柳树的枝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鲜红的太阳,正从大街的东头升起,早起人们有些睡眼惺忪地走在街。
突然东边传来一阵“噼哩啪啦……”一阵鞭炮声响。
整个东市的人都惊动了,有闲的人便不由自主往鞭炮声处走去。
在东市中间地段最好的地方,几间装修典雅大气的门面今日开业。
高大门额上挂着一块楠木大匾,上面雕着四个瘦金体的大字。
汇昌金号。
鞭炮响起,吸引了不少早起的百姓驻驻足观看。
但是早起多是普通百姓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门脸,很多人都是望而怯步,只站在门前询问旁边的人。
“哎这是做什么买卖的?”
旁边人十分不悄道:“那上面不是写着的吗?”
问的人脸一红,尴尬地笑道:“我不是不识字……”
旁边人更看不起他了,语带训斥道:“连字都不识,瞎问什么?”
“你识字你说啊!”后面人听不下去出声怼他道。
“我,我也不识字。”
……
……
“各位客官、各位高邻今日我汇昌金号开业,欢诸位前来捧场!
以后大家都在一街上混饭吃,还请各位高领多多帮衬……”掌柜的笑呵呵地走出来与众人打招呼。
掌柜的知道面前这些多是一些在东市讨生活的人。
“都在一条街混饭,相互帮衬就是了……”
一些人见掌柜的和气,拱手答话,一边说就往店走算是给店时添点人气。
一走进店里面见迎面摆着几个黄花梨木的柜台,墙壁上县挂着各种金玉饰品,知道这里一家金银玉器店,看看便都出去了。
在唐朝社会等级制度森严,一些金件金器一般人家根本不能用。
于是,李承乾命人只做一些精致的首饰卖给贵妇们,大唐少府监有的是能工巧匠,这些事情倒不用李承乾费出图样。
但是这么多黄金,只卖首饰显然不能尽换成铜钱,所以在二楼李承乾还规划做一些大笔的交易。
……………………………………………
金号开业,李承乾也来了。
此时,李承乾一身便服坐在金号二楼,沉着脸打量面前站着几个国子监算学的生员。
“怎么听说你们不愿意来这里做账房先生?”
李承乾声音淡淡地,听不出喜怒。
“学生就学国子监,学习算学,是为了有朝一日学有所成能报效朝廷,非是为了来此做皇家的奴才。”
“学生也不想做一个账房先生。”
……
……
皇家的奴才?
账房先生?
在唐朝因为有士庶等级的划分,士人骄傲与清高不是一天两天能完全消除的。
像郝处俊曾经以做‘滕王友’为耻,宰相苏良嗣因为薛怀义跟他走一条路,就要暴打一顿。
商人更是低人一等,白居易说“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
现在李承乾把正经的国子监学生弄来经营金号,说的再好这些人也只会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们读书可曾读过桓宽的《盐铁论》?”
几人闻言一怔,随即其中一个人正色答道:“桓宽虽然也算是儒学前贤,但他所记的《盐铁论》不过是盐铁会议的记录而已,并未阐发出新意……”
“你读过?”
李承乾冷冷地打断他。
那个学生心里一惊忙低头道:“学生没有读过!”
李承乾没有理他,脸色森然地看向其他几人。
这几人一见李承乾脸色变了,才想起来面对的是什么人。
近段时间以来随着荆王谋反的一干主犯公开砍头,李承乾在长安城的官员之间都能止小儿夜啼了。
几人吓的低下头,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李承乾收回视线,淡淡地道:“孤王问你们有没有读过《盐铁论》。
你读过就是读过,没读过就是没读过,怎么连书都没有读过就在孤王面前大放厥词?”
“学生有罪!”
几人慌忙躬身请罪。
李承乾最讨厌这样的人,自己不去实际考察,也不了解情况,往往听见别一言半语就当作真理,到处跟人抬杠。
到哪都阵阵有辞的样子,这是儒家孟子学派的通病。
到了此时李承乾根本没有心思重用他们了,直接训斥道:“做人、做事、做学问都要踏踏实实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说到这里一甩袖子道:“下去吧!”
几人如蒙大赦,匆忙行一礼就跑下楼去。
到了一楼连一刻也不敢停留,低着头就往外跑,没想到一出门口就撞上一行人。
抬头一看为首一人气势凛然,正抬头看上面李承乾亲书的汇昌金号的匾额。
看见他们便淡淡问道:“你们为何如此慌张?”
“几人被这人拦住虽然心生不满,但是见他气势威严,身后还有孔武有力的护卫,便忍着怒气道:“我等有急事,还请劳驾让一让。”
李世民以为是李承乾欺负他们了,抬头头看看上面匾额,淡淡地道:“是什么事把你们吓成这样?”
“是——”
为首一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打断。
“我们只是东家请来帮忙的,现在要赶紧回书院学习。”
他已经认出眼前这人就是李世民,向李世民告李承乾的状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李世民看他神情知道他猜出自己的身份,便不再理他,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几位客官里面请!”
一楼的掌柜听见门前来了客人忙出来迎客。
李世民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