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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莹躺在陈煊霸的臂弯中,很勉强的笑着:“大帅,奴婢来得晚了,这些天,你一定受苦了!”
云逸“哇。”的一声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赵莹,可惜赵莹是被陈煊霸抱着的,她就直接把两个人都给抱住了,放肆的哭着。
赵莹也哭了,却轻轻的擦着云逸脸上的泪水道:“我们大帅是最坚强的,哭了就好了。”
云逸哭够了,终于收拾了一下心情,放开了两个人,难看的笑了笑道:“你们先去休息吧,六七天就跑了过来,一定累坏了。我去送了爷爷,就回来找你们。”
赵莹和陈煊霸走了,云逸心中突然感觉踏实了不少,好奇怪的感觉,他一直没明白,自己这几天在京城,总是有种做梦的浑浑噩噩感,而且老是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她开始没有明白,按说自己都在家里了,有爹爹,有哥哥,却怎么也觉得不安心,直到她看见赵莹和陈煊霸之后,她才突然明白过来。
她的安全感早已经不在家里了,不在京城了,这里充斥着无数的阴谋诡计,你以为聪明无双的人,都有可能被四面八方的危险压得喘不过气来,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姑娘。
她的安全感原来是在回原,在神盾营中,在那里时,她甚么也不怕,甚么也不畏惧,只要呆在那群士兵们中间,即便身处敌人的汪洋之中,她也只有紧张,而没有恐惧,因为她坚信,只要她站在那些人的身后,那么这天下,就没人能伤害到她。
所以当赵莹和陈煊霸出现的那一刻,即便他们只有两个人,可是她也哭了,感动得哭了,一种安全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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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举族搬迁,远走海外
出殡的仪式繁复而庞大,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算结束,等云逸回来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她匆匆的和公羊文涛还有诗意他们告了别,就进府在客房找到了赵莹和陈煊霸。
而这时候,这里还多了一个客人,那是赵莹的爹爹,赵子集。
赵子集四十多岁,已经有些老态了,他一路从大宛国几乎最南端的地方赶过来,好容易到了京城,女儿却随着云逸出征去了。
好在赵子集是云逸推荐的人,他进京之后,被安排进了惊鸿院任了研习,只需要等着有合适的职位,就能调去上任了。
云逸对赵莹现在是亲得恨不得结拜一下,对赵子集的态度也好的很,没想把他当外人,好在赵子集自己知道规则,匆忙的就告辞了。
赵子集走了,云逸多少还是松了口气,她信任赵莹和陈煊霸,自然可以对他们知无不言,可对赵子集嘛,毕竟今天才认识,于是等赵子集走了之后,马上就带着赵莹和陈煊霸去了自己整理公文的书房,简单的把关键的一些公文给赵莹看了。
赵莹的心思其实比云逸更加的细腻,本身年龄就要稍微大几岁,又是在宫里待了那么久的,看了几篇公文之后便说道:“大帅想的没错,这背后确实有人在安排,否则,这些文件不可能这么干净的!”
云逸现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
的心腹办事,就是要省心不少:“那你认为天下会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赵莹摇了摇头:“奴婢现在还不敢猜,奴婢至少得先把这里的文件都看过,才敢试着去猜一猜。”
“算了,你今天才回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反正也不着急这一两天的。”
云逸想要放赵莹的假,而赵莹还是坚持着带着一叠公文去客房休息了。
紧跟着,大管家来了,他脸色沉重的对云逸道:“五小姐,老爷让家里的人都到大堂去,你也快过去吧。”
“大堂?”云逸扭头看了看,可惜院墙高深,甚么也看不到:“糟了,是不是爹爹要宣布了!”
管家好奇的问道:“宣布甚么?”
“没甚么,管家你还是快去叫人吧。”云逸说着慌里慌张的就朝着大堂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云逸带着小跑的来到大堂里的时候,这里的人还不算多,爹爹曹垠端坐于大堂正中的椅子上,那里原本是爷爷一直坐着的位置,而大哥曹真就站在他的身边。
云逸咬着嘴唇,踱着步子挪了过去。
曹垠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可时不时飘浮的眼神,还是透露着此刻他心里狂乱的波动。
是啊,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如此生死攸关的决定,所有的重担,都必须他一个人来顶着,甚至是违背所有人意愿的顶着,他所承担的压力,该是多大呢?
云逸突然担心起来,曹家这么多人,若是真的全都搬到了海外的孤岛上,大家对那里的生活不满意,再找爹爹来闹,他能承受得住么?
这一天,对于曹家来说,总归不是一个好日子,白天才将老太爷下葬了,晚上,新任的一家之主就宣布了即日起就将举族搬迁,远走海外,以逃避这纷繁的世事。
男人们错愕,女人们嚎哭,而曹垠宣布了这个决定之后,就不再理会大家,转身就走了,只是在快要出门的时候,回头对云逸说了一句:“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跟为父一起去找你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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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不可能
曹杰的西征军行动自然快不了,可是他们一路都保持着沉默,没有与曹垠有任何的联系。
曹垠也只知道他们大概的一个位置,不过,五万人行军,想要躲过有心人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曹垠,曹真,曹云逸,三个人各自骑着马,带着百余个手下,就笔直的出了西门,而在他们刚刚出了西门不久,西门的城墙上,穆厥就带着黄立出现了。
他扶着女墙,看着那一百多逐渐远处的身影,直到他们渐渐的消失在了视野中,才转身对身后的将领们说道:“大家都下去准备吧,但愿曹爱卿能拦得住西征军,若是拦不住……哎,快三百年了,泰安城,又要经受兵戈之灾祸了!”
其实,在云逸的内心深处,她并非那么赞同爹爹的决定,此时的她是那么的茫然,她不想二伯带兵来逼宫,可同样不想如此窝窝囊囊的,就让出爷爷幸苦积攒下来的曹家家业,这样是不是太便宜穆厥了?是不是太对不起爷爷辛苦的经营了?
不知道爹爹有否想过,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将来有一天去地下见爷爷的时候,该如何交待呢?
她不知道爹爹的想法,也无力反驳。
不知道如今天下那么多正盯着这里的眼睛,他们又是一种甚么样的想法。
这一天,怀着无数复杂心情的人们,都关注着曹垠的这只队伍,经常都能看见路边探头探脑的人,他们应该是某些大人物们的眼线了,只是,此刻的曹垠,此刻的云逸,自己的心情都如此的复杂,早已经没有精力去计较其他的了。
队伍清早出门,全都骑着马,速度不慢,可也骑到了下午,才终于看见了那浩浩荡荡,举着白绫,穿着白衣的队伍。
曹杰的队伍来得太快了,快的根本不像是一支步兵为主的庞大队伍。
曹垠的人马很快就被围了起来,然后在西征军士兵的押送下,见到了披挂整齐的曹杰。
兄弟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沉默了好一阵子,曹垠才先说道:“交出兵权,跟我去向皇上认错。”
曹杰却摇着头道:“大哥,你是我的好大哥,可是我不明白,你为甚么就要这么傻?”
“因为我是大宛国的臣。”
“臣?”曹杰哈哈的狂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居然哭了,然后猛然对曹垠吼道:“跟我来,我给你看看甚么是臣!”在转身的时候,又对曹真和云逸,喊道:“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反正,也没甚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曹杰将三人带到了他处理公务的帐篷,顺手就从床下的一个箱子里抽出了一封信,摔在了曹垠的身上,道:“看看,看看甚么是君,甚么是臣!”
曹垠从地上捡起信封,抽出信纸一看,可看了没两眼,脸色瞬间就苍白了,他颤抖着手,飞快的翻开下面的信纸,突然,他嚎啕了一声,把手里的信恐惧的丢开了,就仿佛那是一条毒蛇一般:“不,不可能!”
云逸也被吓住了,父亲何曾显得如此的惊慌和脆弱过?她慌忙冲上去一把抱住了爹爹,这才发现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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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他为甚么要选择这条路?
曹杰见兄长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了原地道:“你的忠孝仁义,毁掉的却是父亲辛苦经营几十年的心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