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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懂事的儿子,杨夫人心里欣慰,也对着鲁文深施一礼,“鲁兄弟,客气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今生今世你为我家夫君、我孤儿寡母做的,小妇人铭记在心,若有来世,必做牛做马相报!”
鲁文心里感动,连忙把杨夫人两人扶起,“夫人、少爷不必如此,杨大人一生为国,我等兄弟一直佩服的,早就发了誓言,必拼了xing命保他家眷,只可惜……”
话音渐渐转弱,带着深深的遗憾……
三个人在这生死的绝境上都无视了对面的黑衣箭队,旁若无人的聊着家常,好像那上弦的闪着寒光的利箭不存在一样。
“真是一幅感人的画面啊,咱弟兄还真的不忍心这么就杀了你们,只可惜谁叫杨宇轩这个蠢东西居然敢得罪咱们曹督主……”
一声yin测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比着莽流的声音还要yin柔,还要尖锐!
“曹阉狗把持朝政,狼子野心,坑害忠良,人人得而诛之!我家大人忠心报国,本想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只可惜小人当道,落得了悲剧的下场,但是,总有一天,曹正淳和你们这些他的狗都会……不得好死!”
鲁文抬起头,把杨夫人两人挡在身后,站直了身子,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喝道。
声音带着无畏生死的骄傲。
“大胆!”
莽流眼猛地一斜,像一把利剑刺向了鲁文。
鲁文直视着他的眼神,不躲不闪。
“好胆!”
那道yin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只可惜,我就喜欢杀那些胆子大的人!”
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很轻,很飘,可撞到鲁文的耳中,却像用指甲盖划碎玻璃一样刺耳。
鲁文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胸膛剧烈的起伏。
他被震伤了。
被对方轻飘飘、软绵绵的话震得气血翻腾。
差距太大了。
黑衣箭队的成员看到连连倒退。神sè萎靡的鲁文,包括莽流在内所有成员全部伏到地上,恭敬地道:“恭迎皮大人!”
伴着众人的话音,茫茫的夜sè中,一盏大红的轿子由四个穿着红sè衣服的人抬着从不远处快速的飘来。更令人震惊的是,抬轿的四人仿佛是黑夜里的亡灵,脚不沾地,踏草而行。
整个场面就像一只只索命的红sè厉鬼从地狱上来了。
而在鲁文眼里,他们却比那所名的厉鬼还要可怕!
那份轻功,那份内力落在鲁文的眼里使得他的神sè更显萎靡。
不是贪生怕死,而是看到东厂那庞大的实力感到愤怒和不甘。
连抬轿的人武功都达到了一流之境,那整个东厂势力得有多庞大?
那朝廷还有谁能扳倒他?
护龙山庄那位行吗?
他不确定了。
但他的脸上还是写着不屑。
“死有什么害怕的,要是让我像地上趴着的那些狗一样,我宁愿死!”
“好,你不想做狗,那就去死!”
听到两人的对白,莽流等人没有发话,神sè还是那样的恭敬,乖乖的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就像两人对话里的狗说的不是他们一样。
因为在皮大人眼里他们就是狗,他们也愿意当皮大人的狗。
轿子平坦的落到了茅草屋前的空地上,如同稻草一样毫不受力。抬轿的四人恭敬地掀起轿帘,一个面sè惨白,嘴角擎着yin险凶狠的中年人走出在鲁文和莽流等人的注视下慢慢地走了出来。
一身红sè的宫廷太监装扮,惨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粉sè,眼神里弥漫寒意不明的笑,那是不加掩饰的杀机。
轿子里的那个人居然是一个太监,还是一个化了淡妆抹了粉的太监!
鲁文觉得费力翻江倒海不舒服,不屑地吐了口吐沫。杨夫人和杨少爷也跟着吐了一口,眼里的不屑溢于言表。
看着对面三人的动作,老太监眼里的笑意更浓了,yin测测的道,“骂得好!好的很啊……”
冲着地上的莽流等人点点头,“都起来。”
莽流恭敬地爬起,低着头走到老太监面前,“皮大人,要不要小的去把他杀了,然后……剁了喂狗?”
那谄媚的表情谄媚的声音说出了无情的话。
老太监摇摇头,伸出了右手,莽流会意的走到一边,低着腰恭敬地看着。刚才抬轿的四个人则是把背上的弓恭恭敬敬的放在老太监的手上。“刚才你这张嘴骂了杂家,所以杂家决定用这把箭shè烂了它,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箭硬!”
老太监貌似随意的活动了一下手指,整个强弓居然被拉成了圆月形。整个弓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硬质的木杆弓身上已有了叨叨裂紋。弓上的箭更是闪烁着惊天的锐气。
要是有明眼人在此肯定会惊呼,老太监居然在这一箭上加入了自己的意志!
这也是先天高手才能做到的必杀技!
受到资质所限,不是没一个先天高手都能领悟意境,但他们在踏入先天时沟通天地使得自己的肉身和感觉被极大的强化了,使得产生了一种鸡肋化的东西——意志。
比着意境弱出不少,比着气势又强上一些。
就像东瀛柳生家族的族长柳生旦马首的绝学迎风一刀斩就是融入自己的意志斩出霸绝天下的一刀!
而不管怎么样,老太监用出意志,就说明了——老太监居然是一个先天高手!
实际上,这个老太监的真实身份就是黑衣箭队的统领,黑衣箭队的三把手——皮啸天!
ps:本周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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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涯
() 皮啸天冷着眼看着,眸子里是一份份的无情,刚才他说过要用箭shè烂鲁文的嘴,现在他要行动了。
不见弯腰,没有躬身,迅速地从近卫的箭娄里抽出一只闪烁着寒光的利箭,在黑衣箭队震惊谄媚的眼神中,皮啸天以无比娴熟的动作,搭箭,拉弓……
圆满了,弓弦被拉成了圆月状,响着吱吱呀呀令人牙酸的声音,达到了极限,像虽是可能爆掉。
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鲁文和一脸担心的杨夫人,皮啸天yin测测的干笑了声,声音像从那种快要坏掉的老式风箱传出的,让听到的人心里都不舒服,同时皮啸天握着弓弦的手毫不留情的松开了……
咻!
强弓shè出的利箭划破了黑暗的夜空,穿越空气阻力带来的音效居然掩过了那呼啸的晚风。
劲力十足!
何止千斤。
这一箭在夜幕中化作了厉鬼索命的锁链,萌动着阵阵寒光,箭尖上更有凝聚的内力带来更为危险的波动。
先天罡气!
最主要的是这一箭锁定了鲁文的脑袋,准确的是锁定了他脑袋上的……嘴。
鲁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把手里的剑仅仅的握着,手指间满是汗水。
他对死亡并不畏惧,但就这样等待死亡,那种压力叫他的手心不由自主的冒汗了。
他后面的杨夫人、杨少爷也是满手的汗水,一脸担忧的看着鲁文的背影。期待着他能逃过这一箭!
鲁文也想躲这一箭过,但他仅仅是一个二流高手,在气机被皮啸天这样一个先天高手锁定住时,他拿什么去躲?
他甚至连动都动不了了。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茅屋二层里那个邋里邋遢的青年,他会不会施以援手?要说这里能有人救他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但人家凭什么来救他?自己刚才可是要杀人灭口的。刚才人家以德报怨放了自己就已经算是大恩大德了。若是自己等人方才好言相待的话也许对方就会在这关键时候救自己一命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可是,有些事情做过了就在也回不了头了。
鲁文尴尬的笑笑,嘴角满是苦涩。
那一箭终于还是来了。
距离鲁文只有一丈远。
鲁文甚至看到了那箭尖上耸动的先天内力蕴含着何等的威力,他的汗毛不由自主的根根树立。
这是正常的反shè,他的身体在预jing,“危险!”
可他的能力却不足以逃脱。
鲁文把手里的剑放在脸前,两手紧紧地抱着,全身的内力都汇聚到手上,不管有没有用,他都要一搏。
反正也没有比这个更坏的结局了,为什么不拼一下那?!
对面的皮啸天则是一脸享受的看着。
“贱东西,刚才你骂了杂家骂的很爽,现在就看看杂家的箭能不能shè穿你那张狗嘴!”
皮啸天yin测测的脸上闪烁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