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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铃铃是第三天才从昏迷中醒过来的。
她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睛,便看到一个英俊坚毅的男子,正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凌铃铃呆了片刻,才忽地从床上跳起来,一双清灵灵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慌乱。
古枫见凌铃铃醒了过来,那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不觉唤了她一声:“芙蓉。”
凌铃铃脸色微微一变,古枫正痴痴地看着凌铃铃,感觉到古枫那灼灼的目光,凌铃铃的脸色越发难看,她别过头避开古枫的目光,掀起了被子,也不去穿鞋子,就赤着脚准备离开这里。
古枫见凌铃铃如此,连忙从后面拉住了凌铃铃,道:“芙蓉,你要去哪里?”
他的手刚刚碰到凌铃铃的衣角,凌铃铃敏感将手灵活地一转,让古枫拉了个空。凌铃铃什么也都没有说,沉着脸就急急地往外面走去。古枫哪里能放心得下她,当下也起身去追凌铃铃。
“芙蓉!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古枫!我是古枫!”古枫的声音有些急切,又欲伸手去拉凌铃铃,凌铃铃脸色阴沉,他又追来的时候,凌铃铃本能地转身反掌打去,古枫一惊,但反应更快,一侧身避开了凌铃铃的那一掌。凌铃铃许是刚醒过来,身子晃了一晃,古枫见状,连忙想去扶凌铃铃,凌铃铃目光一扫,忽地冲回贴墙而放着的松木柜子边,打开柜子,从那叠得并不太整齐的衣裳最低层取出一样东西,在古枫追上来时,凌铃铃握着一把已拔出来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削向古枫。
古枫惊得退了半步,这是凌儿的房间,没有想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藏着这样一把匕首,更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拔刀,古枫担心之余,不免痛心,道:“芙蓉!你怎么了?芙蓉!”
凌铃铃也不再去看古枫,只一步一步反退到窗户边,声音仍然带着些虚弱,道:“你别过来!”
这辈子,能再见到木芙蓉,已是古枫最大的奢望与幸福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木芙蓉,竟然会是这样。
凌铃铃这时已走到了窗户边,她一边警惕地盯着古枫,右手拿着匕首,左手又拔了窗户上的木栓,反身正准备一跃往窗户外跳出去。
零星小筑地势比较高,院落多为两层,凌铃铃这屋子也是在第二层,这里是二楼,凌铃铃竟然就这样跳了出去!
古枫瞳孔一缩,就在他看到凌铃铃往外面跳的时候,一年前木芙蓉跳崖的情景从他脑海里掠过,那是他永远忘不了的痛苦与自责,看着凌铃铃往窗户外面跳,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
古枫身手极为矫健,加上此时他与凌铃铃相隔不远,凌铃铃的身子刚刚跃出窗户,古枫已冲到了窗边,右手一抄及时地抱住凌铃铃的腰身,凌铃铃吃了一惊,待想挣扎,力气也敌不过古枫,她的那只握着匕首的右手这会儿也已被古枫扣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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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心虚
古枫力气极大,手上用力,就将凌铃铃从窗子边抱了回来。凌铃铃的力气原本就敌不过古枫,更何况现在的凌铃铃,身子又特别地虚弱。
凌铃铃的性格很倔强,虽然被古枫制住了,却不断地挣扎着,古枫索性一把将凌铃铃抱了起来,将她抱到回床上躺下,道:“芙蓉,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
那正挣扎中的凌铃铃似乎怔了一怔,古枫将凌铃铃抱回床上坐好后,无限怜爱地看了一眼凌铃铃,这会儿凌铃铃也看着古枫,久久地盯着古枫看。
“芙蓉……”
“我不是木芙蓉!”凌铃铃突然打断了古枫的话。
古枫一怔,再一次看着凌铃铃的脸,他的脸上也显现出了他的坚持与倔强,道:“我不会认错,你就是芙蓉!”
凌铃铃看着古枫如此,良久,别过头去,道:“我不想见到你,你先出去。”
这句话宛如一把利刃刺入古枫的心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这样无情的话来,难道她是在责怪他吗?心开始难受,他嘴唇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凌铃铃那冷淡的脸,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僵立了半晌,古枫终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芙蓉,我下次再来看你。”
走之前,古枫还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凌铃铃的眼睛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古枫就这样离开了这间屋子。
关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凌铃铃才转过头往门边看去,正好看到两扇木门渐渐合拢,将她与他隔离开来。
凌铃铃也没有心思再继续睡觉,她又从下了床,在屋子里四处找着,先找了件衣裳,匆匆地换了,又将刚才的匕首藏在身上,又走到柜子前,将收在柜子里的一盒铃针带在身上。
松木柜上摆着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凌铃铃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那首饰盒边,将那首饰盒撞倒在地面上,首饰盒被跌开来,上面的钗环散了一地,连最内里的两截白色芙蓉簪也散在了地面上,此外还有刘寒初当初送给凌铃铃的那串喇叭形金铃。
凌铃铃看着这一地的首饰,目光不觉落到那躺在地面上的洁白素雅的白玉芙蓉簪上,犹豫了一会儿,俯身将那两截白玉芙蓉簪拿了起来,放回她的身上。余光又瞥见了落在另一边的喇叭形金铃,细小的铃铛就像是被串在一起的金色小牵牛花,精致可爱。凌铃铃看了一会儿那金铃,终是没有理会那串金铃,而是站起身来,匆匆往窗边走了去。
正门,她是不敢走了,现在她只有跳窗户了。
她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户,左右一看,确定下面没有人后,方准备从窗子上一跃而下,她身形本就灵巧,现在虽然虚弱了些,可是这点高度也难不住她。
然而她还没有跃下去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凌铃铃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发现古雅正站在门外,以震惊的目光看着这边的凌铃铃。
“铃铃?你要做什么?”古雅惊道。
凌铃铃也不准备理会古雅,右手撑住了窗户,就准备跳出去。古雅见状,立刻明白了凌铃铃的意思,她要离开这里!
古雅从未见凌铃铃这样慌乱过,这么急着要离开古府,难道当真是因为二哥古枫?
“等等!铃铃!我有话要说!”古雅连忙叫道。
古雅的话倒是起了些作用,正准备逃离的凌铃铃,也暂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古雅,笑嘻嘻地说道:“师姐,铃铃可是没有话要对你说,我实在是想念师父,师父老人家一日见不着铃铃在他面前捣乱,一定无趣得很,铃铃得去找师父了。”
“师父昨天晚上来过了。”古雅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凌铃铃不由地张大了眼睛,吃了一大惊,那已别过去的脸,一点一点地转过脸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古雅。
古雅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泛着红色的琉璃瓶子,道:“这是昨天晚上,师父给你留下的药。”
凌铃铃呆呆地看着那红色琉璃瓶子,怔了好半晌,才突然“噗哧”地笑了起来,这会儿凌铃铃也不急着离开了,反而转过身走到屋子里的那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见凌铃铃留下来,古雅这才松了口气,她走到凌铃铃的对面坐下,凌铃铃用双手托着下巴,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古雅的脸,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玩笑。
“我还以为师父真是会一辈子都不见你了呢!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师父还是来见你了。”凌铃铃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眨了眨眼睛,道,“师父可是输了。”
古雅微微一怔,道:“输了?”
凌铃铃笑着点头,道:“当初师父离开你后,一连三年没有去见你,我就与师父打赌,我赌师父一定会再与你见面。师父虽然对我爱理不理的,但这个赌,我可是一直记得的。那么,师姐,昨天晚上你真的瞧见了师父了?”
古雅心情有些复杂,见凌铃铃问起,古雅只有点了点头。
凌铃铃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从小与师父玩,我可是从来没有一次赢过师父。现在,师父终于也输在了凌铃铃的手上。师姐,你可是证人,昨天晚上是师父自己来的,我可没有逼他。我也逼不了他。”
凌铃铃这得意忘形地模样让古雅感到有几分无奈,古雅道:“师父是关心你,铃铃。”
“关心我?”凌铃铃好笑地说着,拿着古雅放在桌面上的红色琉璃瓶子,眯着眼睛笑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