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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着送给姑娘们的,正巧来了。”
老夫人口中所说的娘娘便是老夫人的大女儿古思蓉,当今圣上的昭仪娘娘。
古雅仔细看去,一只有五支不同的花钗,一只羊脂色茉莉小簪,一只红梅金丝镂空珠花,一只镂空兰花珠钗,一只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还有一只最素的白玉芙蓉簪,光彩流离,皆是上品。
老夫人让几位姑娘每人挑一支,古婉如选了是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古敏如拿的是红梅金丝镂空珠花,陈英兰挑了支镂空兰花珠钗。古雅便取了那支素雅的白玉芙蓉簪,老夫人瞧了瞧古雅,似也没有觉得惊讶,仿佛早已知道古雅会选那支最素的簪子。还剩下一只羊脂色茉莉小簪,舒月便拿了那最后的茉莉小簪。
老夫人向古婉如问了问周夫人的病情,古婉如脸上带了些担忧之色,道:“母亲的病总不见好,除了身子乏力,下不了床外,并没有其他的病痛。”
老夫人嗯了一声,道:“让湘丫头好好休息一下也是好的,府里的事多,湘丫头整日操劳着,倒也是辛苦。”
古婉如低下头来,脸上忧色不减。
老夫人又看了看舒月,见她穿着素净,便问道:“月儿,这宅子大了,有的事情管起来也麻烦,尤其是有些欺人的奴才们也很是难管,你若什么有什么难处,就去告诉王夫人,或者告诉雅儿,让雅儿再告诉我。”
舒月应了,却不自觉地看了古雅一眼,古雅脸上仍是那浅浅淡淡的笑容,听着老夫人这句话的意思,在许多的时候,古雅便已代表了老夫人的意思,看来这古雅在老夫人心目中当真重要得很。如今老夫人是这府里最尊的,凭着这老夫人对古雅的宠爱,以及古雅的心计,若得罪了这古雅,只怕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相反的周夫人虽然迟早有一天会得势,但说起心计来,这周夫人却远远比不得古雅,且据这几年府里的形式,周夫人也不甚得公公古维镛的宠爱,何况近年来这周夫人待自己只有敌意没有善意,毕竟桦哥不是她所生……
相较之下……
舒月又看了看古雅,嘴边弯起一丝微笑。
………………………………
第十九章 清明劫(下)
周夫人刚刚喝了药,古婉如和古楠姐弟两人陪着周夫人坐了会,周夫人看了看古楠,古楠是周夫人与古维镛的儿子,现在也已快十七岁了,比古敏如大了五个月。
因为是周夫人唯一的儿子,所以周夫人对这个孩子格外宠爱,古维镛又常年在外,自然对这古楠管得也少,这古楠在外面倒是沾染了不少纨绔子弟的不好习气,无奈周夫人对这个宝贝儿子爱得不得了,对古楠的事情有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楠儿,最近有没有好好用功读书?”周夫人向这古楠问道。
古楠连忙道:“母亲放心,楠儿已不是孩子了。”
周夫人叹了口气,道:“你叫我怎么放心?”
说着周夫人又向古婉如道:“婉如,你要多照顾照顾你弟弟,可别叫他学坏了。”
古婉如温柔道:“母亲不必担心,就像楠儿说的,他也已不是孩子了。倒是母亲的病总叫人放心不下。”
周夫人心里也颇为沉重,这病来得也太奇怪了,又说了一会话,周夫人便乏了。古婉如照顾周夫人躺下后,就带着古楠悄悄地出去了。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周夫人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不知不觉地就走出了屋子,走到了那片杏林中。她觉得她好像看到一个身着浅绿衣衫的女子站在杏花树下,那女子是那样的眼熟,周夫人想了想,心里忽然亮了,那女子不正是古雅吗?古雅看到周夫人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那样平淡漠然,看得人心里发寒。
“当年紫云亦是喜欢杏花,每逢杏花开时,总是要到这里来剪下几支开得最艳的杏花插瓶。”
“如今已是杏花天了,只不知,今年的清明,是否会下雨?”
只不知,今年的清明,是否会下雨?
只不知,今年的清明,是否会下雨?
周夫人悚然一惊,那声音就像是一把利剑割在她的心头,让她觉得又寒又冷,清明,杏花,雨?仿佛是魔咒般森冷地绕了上来,然后她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是紫云!紫云!紫云向她飘了过来……
“啊――”周夫人吓得尖叫起来。
“母亲!”
“大太太!”
周夫人睁开眼睛,只看到大红销金撒花帐顶,没有古雅,没有杏花,没有紫云,原来只是梦。古婉如被周夫人的惊呼声吓着了,连忙看床边去看周夫人,秀容、丽容也赶紧进屋来伺候,古婉如见周夫人出了一头的冷汗,便担心地问道:“母亲,您怎么了?要不要找大夫来?”
周夫人连忙拉住古婉如,脸色惨白,像是中了魔般喃喃道:“清明、杏花、雨……”
“母亲?”古婉如见周夫人脸色极差,更是担心不已。
周夫人霍然地紧紧捉住古婉如的手,紧张地盯着她,道:“是她!是她!”
古婉如更是错愕。
周夫人声音里带着些害怕,紧紧握着古婉如的手,问道:“婉如,你还记得在那天在杏林遇到古雅时,古雅说的什么‘清明杏花雨’吗?!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情?!我偏偏就是在清明病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古雅搞的鬼!”
古婉如吃了一惊,回想起那天在杏林里古雅所说的话……是了,古雅是说过什么紫云喜欢杏花,又说清明节少不了杏花和雨……平日里古雅从不说这些话的,为什么偏偏今年说?而且为什么偏偏这样巧,她说了这样的话后,母亲真的在清明节病了?
难道……难道真的是古雅暗中所为,母亲常常去老夫人那里,而老夫人那里的点心通常都是古雅打点的……难道……难道古雅在母亲的饮食里下了药吗?
思及此处,古婉如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
零星小筑。
窗外的雨已停了,地面还是湿嗒嗒的。
古雅坐在窗前对镜理妆,将昨天老夫人送的那支白玉芙蓉簪拿在手心里看了看,这支簪子虽然制得素了些,可是却是极精致美丽的,通体晶莹剔透,是一块罕见的羊脂白玉精心雕制成的,簪子里隐隐流动着水波似的一弯光泽,触手生温,一看便知是价值不斐宝簪。
晓秋立在古雅身后,就着古雅手里看了看那支白玉芙蓉簪,问道:“小姐,您要戴上这支簪子吗?”
古雅摇了摇头,又将这支白玉芙蓉簪收到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顺手将它收在妆台下的底层匣子里。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倘若没有悦己者,她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精心梳妆,何况是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她只是取出那支近来常常戴着头发上的瓒珠累丝金凤钗,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
尤其是这些日子。
快到正午时,古雅正坐在桌边看一本琴谱,晓秋拿着一张抹布擦拭着一边的书架子。零星小筑向来安静,而此时外面却很是嘈杂,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晓秋有些诧异,正想出去瞧瞧时,却见古雅仍然安安静静的倚在桌边看琴谱,那声音传来却丝毫没有打乱古雅的思绪。她永远都是那样安静淡定,这也是让晓秋觉得既安心又害怕的地方。
因为她从来就猜不透这位三小姐的心思。
门被人粗鲁地撞开了,一群婆子媳妇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晓秋见来的人这样多,又这样凶神恶煞,不禁吓了一大跳。
古雅只是将手里的琴谱放下,慢慢地抬眸看着来的人,曾嬷嬷、吴嬷嬷都在,看来都是周夫人身边的人。
“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曾嬷嬷冷冷地向古雅说道。
古雅慢条斯理地起身,目光从来了一群人脸上一一看了过去,然后轻轻一叹,曾嬷嬷使了个眼色,有一群丫头连忙冲了粗鲁地挟住古雅,拖着她匆匆出了零星小筑。古雅既不反抗也不发一言,倒是那晓秋吓得连忙跟着古雅去了。
一路到了周夫人所住的栊竹居,到了正堂,屋子里早已有人在等侯了,古雅在门外时就抬目往这屋子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她永远忘不了的面孔。
厅堂中间的是一个身着暗紫色锦衣,腰束黑色镶玉博带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张脸极具威严,一双带着三分寒意七分胁迫的眼睛仿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