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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把流云洞打开吧。”
“啊?老祖这……?”那中年人一惊,看向了老祖身后的陆久轩。
“放心,盈儿是我族中的大功之人。即日起晋为紫貂圣女,本族第一公主,领三十七年赏赐。”
“啊?!”中年人惊呆了,一声惊呼,半晌无言,只看着妖祖,似乎想在其脸上确定自己是不是幻觉。
许久后才跪倒虚空,泪花朦胧,颤声道:“乘风替盈儿拜谢老祖。”
“起来吧?有人信不过老夫,要见他娘。”
“啊?谁?”陆乘风连连惊讶,擦了把眼角,向着老祖的身后看去。
虎妖来了,在他的身前是一个黑衣青年,气宇轩昂,风俊潇洒,两鬓的一抹白发益显得妖异。
那一幅面皮,像极了一个人。
陆乘风,闭了下眼,又睁开,再打量。确定了。
“你是……宇儿?”
这四个字,让朗宇当时就站住了,如果面前有桌子,一定会让人拍案而起。
“什么!?这可真是到家了么?竟然又有一个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这是妖族,眼前都是陌生的人,他们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莫非陆雪盈真在这里?
朗宇满心的疑惑,带着尴尬推了下鼻子:“我娘在哪?”
“在在,就在山洞里,我这就带你去。”陆乘风乐出了眼泪,他明白了老祖的话。再拜回身,弹手七颗竹叶飞出,钉入了飞流的小瀑布之中。
水分左右,一个鸭蛋形的浑圆洞口出现了。
陆久轩一眯眼,苦苦的皱了下眉头。这地方他不知道,看来老祖是早有安排呀,不由一股无名之火升了起来。
“嗯?”妖祖侧头,冷哼了一声。
禁制一去,一道亲切的气息送入了朗宇的识海,这是修者的感应,这是血脉的跳动,洞里必然是至亲之人无疑。
近三十年吧,音容笑貌犹在。那个亲切的身影,慈爱的目光,温柔的话语,忽然间在脑海里闪现出来,仿佛昨天。
“呵呵呵,在娘的面前还害羞。”
“先把衣服穿上!”
“这是兰芍,生在半阴半阳之处,服之醒神开脑……”
“不要急,慢慢就好,你只要听娘说就行。”
这是那个简陋的竹屋前的情景。
“呵呵,女孩子怎么了,我的宇儿将来不是也要找女人的么。呵呵!”
“娘,不是那样,他们两个人,嘿嘿,不方便。”
“咯咯咯,小屁孩,懂什么?”
这是朗宇要退走青玉和蓝珠的那一幕,月月大笑。
“此脉不要打开,否则会很危险。记住了么?”
“嗯,可是为什么呢?”
“以后你就懂了。”
那一天,自己惹了大祸,惊倒了金翎马。
一幕幕往日的情景清晰的在朗宇脑海里划过――:
自己在木桩上行走,不远的门楣下站着的那个忧虑的白衣身影。
爬上了古家的后山,向下去望见一个欣慰的笑容。
竹屋前抓鸟时那从林中传出的一声惊呼;
梦见师尊时那窗外匆匆的脚步。
朗宇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这一丝丝,一点点,透着母爱的真情。
探察自己丹田时,被反震得嘴角滴下的殷红,离开古村里,那担忧的目光和耳边的叮咛。
一个白衣秀美的身影,就凝固在了那一刻。
从此三十余年。
……
朗宇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假儿子,接受的却是一段真情。二十几年,恍如一梦,回想时,留在记忆最深处的还是重生时那一年多的相依相伴。
因为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有一个人给了他温暖和光明。
眼望着洞口,朗宇缓缓的走过去,在这里,他没有飞的资格。因为他曾经错误的抛弃过这份亲情;错误的因为妖而产生过隔阂。
所以他错了,对于即将见到人,他有一种负罪感。
这不是报恩,而是他应该做的事。
陆乘风随在后面,激动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英武的背影,频频点头。
………………………………
第六百九十七节 流云洞反目(二更)
洞里很安静,很清洁,修者的洞府没有过多的装饰。在洞外反射的阳光下,可以清楚的一览无余。
一股清新的淡淡幽香仍然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不过三丈深的洞中却没有人。
朗宇放出了神识,只在左侧的凹进处,看到了一只雪白的狐狸。
蜷着身子,紧张的目光闪烁着望向了自己。
那应该是一只雪貂,只有一米左右。
朗宇转目再找,空无一人。
眉头渐渐的皱起……
怎么会……?嗯?
朗宇猛的转头看向了那只雪貂。
血脉的气息竟然就是来自她的身上。朗宇的双眼一缩,突然的瞪了开来,一道红光迸射。
流云洞里传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为什么!?给我解释!”
一回手,啪的一下抓住了陆乘风的衣襟。晴空中一道蓝光闪目出现,透壁而入。
“咔!”的一声脆响,石壁上绽开了一条通天的雷纹,泉水一泄而下。
一双血目杀气涛天,天狼刀煞气逼人,陆乘风不由一个寒战,猝不及防之下,一介妖王差点儿象小鸡子一样被拎了起来。
“哗!”
水泼在两人的身上,朗宇闪也未闪,两眼喷火的盯着那只雪貂。
“宇儿!住手!”
雪貂站起了身。
“娘!这是为什么?”
朗宇单膝跪地,眼望着雪貂。
男儿膝只为此恩屈,男儿泪只为至亲流。
朗宇失态了,迷蒙的双眼中红光四溢,左手一紧,天狼刀冷月出更。
“陆家,本尊让你鸡――犬――不――留!”
再祭寿元又何妨!
流云洞里威压如水,金鹏翅紫光雷动。
眼前的一幕,让朗宇想到了月月,想到了周雨晴,想到了陆雯的那句话。陆家,这一次是揭了他一片的逆鳞,血与痛交织着爱与恨。此恨不雪,天地难容。
“啊!――”
“不好!”半空中的陆家老祖陆子云大叫一声,一探手抄出了七孔玲珑竹笛,轻啸一声,一片湛绿的波海封锁了流云洞。
虚空中轰隆一声,雷云如血的翻起。老头儿仰头一瞪眼压下了气息,飞身进洞。
“宇儿!不要!”
雪貂一张口,一颗血珠飞向了朗宇。
“这是你爷爷,此事与陆家无关。”
此时此景,也只有陆雪盈明白朗宇为什么疯狂了。对于妖族,被打回了本体,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是,朗宇是人哪。
那个飘逸出尘的身影已经烙印在了他的记忆中,如今成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无法接受。
愤怒的目光盯着惊呼的雪貂,右臂一翻,看都没看的回手切向了身后。
竹叶落如雨,头顶的水流仿佛都冻住了,弯月被封在了肩头。
这就是妖皇的法则。
然而,天狼刀却脱手而出,正正的拦向了陆乘风的咽喉。
“啊!”
“呃!”
雪貂尖叫,陆乘风仰头惊恐,好端端的一家人团聚,谁能防备着转目成仇。
“叮――嘭!”
一支绿笛倏然伸出,横断天狼刀,一下拍在陆乘风的右肩上,整个人斜飞贴向了洞壁。
“爹!――宇儿!”雪貂一声惊叫。
“怎么回事?!”陆子云落地大喝。
“此事与陆家无关”,这几个字朗宇听到了,可是说的太迟了,天狼刀已经出手了。
竹叶还在落,刀停在身后,三双目光,三个惊异的表情,锁定了这把无敌的神兵。
能无视妖皇的虚空禁断!骇人听闻。
雪貂的眼中,潸然泪下:“宇儿,娘没事,此事与陆家无关。”
“混帐!这是你爷爷,你娘只是被打落了修为。”老祖陆子云真被气疯了,堂堂一族之祖爆了粗口。
“谁干的?”朗宇仍旧没有回头,冷冷的道。
“上仙门。”陆子云明白了朗宇发火的原因,转而压低了口气道:“这些事,祖爷爷自会给你一个解释,不得胡来。”
朗宇起身,面色冰冷。
陆乘风一身的冷汗未落,已经呆傻了。一个二阶的妖将能威胁到他?无法想象。
“来人,带圣女到我的洞府。”
“不用!”朗宇低身道:“娘,我们走。”
一条青藤,把迟疑的陆雪盈绑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