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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两位掌门,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事关九仙门的安危,还望童掌门把那个逆修的真实身份告知诸位,他到底与隐世家族有没有关系?”
“哼。”童玄了转头看了看那幅挂像,怒冲冲的坐下了。
怎么说还是祸起太玄门,他的威胁最大。南海的巨变他脱不了干系,但是不知为什么,童玄子总是觉得那还不是最大的威胁,要命的竟然是那个小修送给他的那句话。
那绝对是针对他的,针对太玄门的。所以他还要仰仗众仙门的力量剿灭朗宇,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能忍的得忍,不能忍的也得忍。
正了正身子,掸了掸袍子,把自己知道的合盘托出了,从古家后山杀了一个本门弟子,一直讲到在天启两个掌门亲自出手,没想到还是让那个小子活了。至于追入南海那就是四个仙门的事了,当然主要责任还要算在是神罚的妖王身上。
不得不说,上仙门的消息弄得很准,很精确,连朗宇在乱魔海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只是不知道那个天君令他是如何得到的。
风虚子低头一笑。
众掌门缩眼看着童玄子,下界那个逆修的事儿,都听懂了,没什么可怀疑的,可是老小子仍然不承认从天宫得到了东西呀。而且童玄子明显的心虚,只是一个表情,一个顿挫,在这帮几百年玩权术的老梆子眼里都难以逃过去。
可是那青鸿真不是天宫之物。
而且已经有人猜测到了那把仙器落在了他手。但是他不承认,你说出来也没用。
童玄子当然也是铁定了心,这件事儿与南海无关,与仙界的安危无关,纯是自己的合法所得,凭什么与你们分一杯羹?打死也不能说。
你们不信也得信。豁出去了。
看着一双双贪婪、狐疑的目光,童玄子再次起身,向着那真仙的挂像一抱拳:“各位也不必猜测,本掌门所言句句属实,我可以向真仙老祖发誓,若有所欺,身死道消。”
这个誓言不可谓不狠,众掌门都是一愣。
誓言大概真可以警动上天,童玄子话音一落,突然那个挂像一阵卷动,放出七彩毫光,其上的挽发灰袍老者竟似活了一般。大厅里响起了嗡嗡的回音。
“大劫将至,尔等务必戮力同心,即日密切关注南海和葬妖谷,那对翅膀和那把刀,必须收入仙门,本仙不日来取。不得有误。”
“啊!”
见鬼了,不,是见着真仙了。
这是什么存在?几个掌门来此也不是一次了,却从没想到,竟然是一直有人在监视。这一吓绝对不轻,九人慌忙移身俯拜。
“拜见真仙老祖。”
半天后,没有声息,众人不敢动。
悄悄的观察各人的表情,最后确认刚才那句话不是出现了幻觉。这才一个个起身再拜。
“领仙旨。”
错步后退,胆战心惊的退出了大殿。这地方不敢呆了。
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那句话可不是对童玄子一个人说的。
九门掌门再无言语,对着殿门再拜、又拜,转身飞走了。
上清宫到底是个什么所在?九个掌门竟然不知道?此事恐怕也只有回山请教本门的太上老祖了。
人上还有人,天外还有天。
即使身为掌门也不是可以一手遮天的,几个人忽然有一种同感:自己大概也就是某个人手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南海,葬妖谷,翅膀和刀。四样东西,必须牢记。九个掌这一路大概什么也不敢想了,只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想着接到的仙旨。
昏暗的天空中凄云惨惨,冷嗖嗖,透骨生寒,一只青色的兔子自半空中象流星般划过。
“万里冰封!”
四个喜怒交加的字音,从遥远处响起。刹那间,冰花漫天飞舞,晶莹莹,白茫茫遮天盖地。一个青龙袍、冲天冠的威武身形在天地间显化。
化形的水灵根,世间难得,纵然走到天涯海角也必须捉拿归案,然而‘万里冰封’没有定住那只兔子,冰花雪雨中一道青光投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哼哼!敢与本尊争宝,活的不耐烦了吧。
“哪族的修者,献出灵根,本尊自有赏赐。”
一条无边的河,一个空荡荡的渡口,岸边一个红衣的人。
红衣人背对而立,看不到家族的字号。
龙袍人飘飘而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敢如此漠视者,死!长袖一起,剑气荡然而过,红衣人一声冷笑,人头不见。
“啊!”
龙袍人大惊,他想杀人,却没有杀人,那红衣人的脑袋就不见了。
是在剑气划过之前就不见,仿佛她本来就没有脑袋。
无头人,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可是头上哪儿去了?死人怎么会笑?
不好。
龙袍人撤身就走,那无头人却转过了身。
龙袍人的脚底仿佛冻僵了一般拽不动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是我自己的术法。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一声厉笑,就在龙袍人的眼中,红袖内伸出五指,长长的,长长的抓向他的面门。
不快,但躲不了。
“你是谁?!”
“还我头来!来来来来……”
一抓扣住了龙袍人的头顶,五指收回,一个虚幻的人形,生生的从体内扯了出来。
“啊!”龙袍人惊恐的惨叫。
乾宁宫的玉牙床上,一个盘坐的青衫中年人翻身头朝下栽倒在地。
惨叫声立刻引来了三个老者,恭立在殿前,于黑暗中拱手施礼道:“陛下。”
乾宁宫的禁制未破,刺客是怎么进去的?三个天尊赶到却无可奈何。
“退下,本王的一个梦而已。”
“啊?”三个人互望了一眼,低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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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节 魂祭
一个梦?修者也做恶梦么?
三个退入黑暗中,半信半疑,放出神识扫视乾宁宫的百里之地。
水正泰仰身坐起,翻手将两粒仙丹吞入了嘴里,心有余悸的左右环视大殿。
这里是乾宁宫,处于三层禁制之下,谁能无声无息的进来?那么,是自己出去了?
灵根,红衣无头人,自己明明是在修炼之中,怎么会去了渡口?
做梦?不可能。修者的神识凝炼,做梦怎么会不在自己的知觉之中。那便是心魔,走火入魔了。
水正泰呆呆的看着宫殿的一角,回想的刚刚经历的一幕,浑身发凉,神情恍忽,那一刻自己仿佛苍老了几十年。
父亲就是在这里走的,这是个不祥之地。
修者的梦不是乱做的,其意必有所指,然而那梦中的红衣人是谁?仿佛间有些印象,因为本就无头,无法辨认。
水正泰恢复三刻之后,换了寝宫,一夜无眠。三日后,即使动用了七位丹师,和仙门的回生丹,仍是凭白的损耗了三十年的寿元。
丢得莫名其妙,吓得胆战心惊。若说冤魂索命,那些凶主他是真无处可找了,为登上这个宝座,连自己的兄弟在内,他可谓杀人无数。
帝位本就是座在血泊之中。古来如此。
修者只信心魔,不会相信什么鬼魅之类。
数日后,封锁乾宁宫,暗自派人调查各国的红衣家族。
古家的后山,小池的禁制前,朗宇异样的目光扫视着熟悉的一切。
“我怎么到了这里?天好黑呀。”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一眼吧。这是娘常来的地方,还有那个瞽目老人,那个老者不简单,他既然知道自己的秘密,也必然知道这道辰界的一切。
是谁安排了自己的命运?朗宇很想弄明白,不知不觉重回旧地。
右手一划,一步迈了进去。
谁知,这一步迈的太大,天光一亮,竟然出现在了断魂岭,朗宇双眼一缩,眼前的影像似是而非,仿佛就是当年救下古恒、古燕的那个地方,但是崖前却不见黑目森林,只有黑漆漆无边的幽森。
崖顶上站着一个人,一个红衣女子。
“你是谁?”
“一个结草衔环之人,恨已了,恩未报。”
红衣女子回头,面目清秀,似曾相识,可是朗宇却不知在何处见过,何来恩情?
“恩人很像一位故人,替我照顾好他,这颗灵珠回报恩人,回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女子笑而惆怅,挥手弹出一颗水色珠子,数丈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