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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松子侧头看向了丘老怪,双目一冷道:“丘长老此话可要斟酌仔细,老夫的座下并无弟子,那朗天鹏数十年前已经驱出仙门,你,不知道么?”
丘云子一声阴笑:“嘿嘿嘿嘿,凌松子,不是师弟不念同门之谊,当年他初进天风门,你便欲收为弟子,可有此事?那姬紫昕拼命救他下界,难道没有你的指使?如今他杀上仙,砸传送法阵,单为找你凌松子,师兄要如何解释?”
好人为什么会怕恶人呢,因为他坏呀,不择手段。
“而且……”丘云子这还不算完,转头再向风虚子一抱拳,“此次妖兽潮,我怀疑就是那小子引起的!”
“什么?!”
“啊?!”
此语一出震惊的不只一人。
这个怀疑了不得,他让很多人想起了天启帝国几百年前的那个妖孽。
“朗天鹏,古家,吴家……”风虚子默默了念了几个名字。
“丘长老。”
“属下在。”丘云子表现得相当老实,此次下界丢了大人了。
“两个月没有拿到人,还记得当初的保证吗?”
“是,愿听师兄责罚。”
“好在还没有出现妖族大修,本掌门罚你三年的资源,可还有说法。”
“不敢,多谢掌门。”
丘云子还愁三年的资源吗?有的是办法弄回来,对于他,最为可怕的是无功而返的名头,压得人抬不起头来呀。
而风虚子对于长老的惩罚,也就是这个虚名,哪怕罚你一块晶石,你也就翻不过身来了。平日里见掌门,你他妈是这个样子吗?一个个拿我当掌门了吗?
此事放过。
风虚子转视众长老。“下界出此逆修,当如何处置,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杀,此例不能留。”
“四百年前那个姓吴的,不也嚣张一时吗。”言外之意应该是一个结论吧。
“老夫以为此事必须永绝后患。”
“不错,倘若真是他引出妖兽,下界将不得安宁。”
一至要杀,风虚子闭目不语。
半晌后,基本定下来了,风虚子吐出了一句话:“既然众位长老都是这个决定,哪位下界捉拿?”
“这……?”
鸦雀无声。
个个低头。
丘云子前车未走,这条河谁也不愿意再趟。
雷劫,还是大妖,引出一个来,自己保证比他还惨。这是牵驴拔撅的事儿,上一次的阵容可不算小了,三位长老下界,不可能有放水的。
都觉得自己不含乎,却也都不是傻子。
十多息的时间,竟然静得让人冒汗。
没人去,就得点将了,这里总得有人倒霉吧。
风虚子动了,只是睁开眼,一个个立刻埋头。这是什么,杀了没功,失手就有过。
“哼。”风虚子冷冷的一眯眼,这还是仙门的长老吗?
可是那是下界,下界的法则下,遇到这样一个人,就是他也得挠头。当年为除吴道通,多大的损失。即使自己当时还不是掌门,也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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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节 悲摧的老黑
“凌长老。”
“属下在。”
“你意如何?”
凌松子被丘云子栽了一赃,一直无语。
“既然诸位长老一致要除掉此人,老夫也没有意见。但是当年若是吴道通早入大星帝国,进入别的仙门,倒是为我天风凭添了一个劲敌。”凌松子抱了一拳。
什么意思?
二十多双眼睛,投了过来。
这句话不说明,却再明白不过了。他要保。
风虚子闭眼沉默,数息后居然点了点头。“好,他既然要见你,本尊就派你下界,如果能平息了兽潮,就收在你斗宸山吧。”
“啊!”众人面面相觑。
“凌松子领旨。”凌松子说着低身施礼,默默而退。
众长老都惊愕的看向了风虚子,如此有损上仙门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杀了人、砸了阵,居然还……怎么可能。
唯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把凌松子送出了殿外。
广寒子,她,最清楚凌松子与朗天鹏的感情,也许只有她能感受到那看似平静的面孔下是怎样的心情。
“掌门……”有人要斗胆请教,天风门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屈服了吗?仙门的威严何在?
“退下吧。”风虚子仍然闭目,挥了下手。
这等貌似屈服的事情,不是他首创,九大仙门早有先例,而且,你要把他赶出天启,保证会立刻有人伸出橄榄枝。当年追杀吴道通,两大仙门就差一点引出一场大战。
天风门要和平解决,而童玄子却和平不了,不说青鸿他不可能交,就是朗宇的那句‘必平太玄’他也不可能妥协。
宋书子被狠狠的剋了一顿,这一次,连个屁也没放出来。丢了执法殿长老的差事,重新闭关。
太玄门两道仙旨发出,再派两队仙卫,严密监视天启和神罚的动向。
西方的五百名尊修,横越帝国,杀进了东部。
公孙妙兵驻大池北边界,大夏国遣使求和。面对着虎视眈眈的妖兽群,雪球般越滚越大的修者大军,姬家选择了避战。
半日之后,朗宇传讯,不必进大夏,挥军南下,进攻大梁。
战略目标的第二步,关门打狗开始了。
如果此时有一张战略地形图,所有人就会发现,天启帝国的东部,已成合围之势,唯有大姜还是一个缺口。
“呜——”
一条巨大的黑影翩然飞起。
“呜——嗷!”一条漆黑长棍,随着一声嚎叫迎空劈出,那条棍,霎那间在虚空中留下一片扇形的幻影。
大黑猿起飞了。
大姜的南凉城外,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东西南北,数十里之内遍地伏尸。
全是妖尸。
至尊一出,便是如此震憾。
四面城墙七八处残破,侥幸逃出的高阶妖兽早退得看不见影了,遥遥怒吼着望向天空。
森林之王被虐得体无完肤,皮开肉绽,凭着那根堪比灵器的大棍还在挣扎。
如此的战果,姜海川的气终于顺过来了。到了此时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玩儿。只有残忍的震慑之力,才能让众妖乖乖的退回森林。
六阶妖兽,就是他,杀着也费劲,强悍的体质,充沛的妖丹,到现在已经坚持了小半个时辰。
该结束了。
大黑猿飞了,不是他自己要飞,而是被一条竹节索缠上了,不得不飞。
那是半截竹索,却神出鬼没,受控于姜海川频繁展动的右手。
大黑猿飞起又摔下,而且还有头顶的青木剑,化出一条条蛇影在身边穿梭。它吃亏就亏在了神识上,每每到关键的时刻,不是出现刹那的失神,就是突然被封,等它闪出时已是伤痕累累。最为危险的就是左肩头的一道剑伤,若不是皮毛够硬,再深入半寸它这颗黑头恐怕就保不住了。
这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但是王者的高傲,让它死而不屈。
一棍轰出,姜海川倒退数里,那条棍绝不是凡物,他,不敢碰,也没必要碰,也不可能碰上。所以他躲。
到了他这种修为,根本不在乎凡修的评论,他要的是结果。
“嘭!”玄气竹索嘣开,大黑猿两腿蹬空,翻了下去。
“锁!”姜海川屈指一点,半截竹索悄然化出,那大黑猿,两眼瞪得溜溜圆,看得真真切切还是钻了进去。
没办法,那东西正出现在脚下。
“呜”的一棍打空了,被套了个结结实实,那边手一提,又飞起来了。
“你不该来我大姜,怨不得本尊了。”
“飞叶分花”(四个简单的字,他马的想了足有半天时间。)
叶是细柳叶,花是紫黑花。
青木剑碧光盈盈,明灭间万叶飘零,象一道倒悬的龙卷风,迎头罩下。
很美,很壮观,很——吓人。
数之不清的青绿色的柳叶剑,旋转着绞下来,会如何?
大黑猿呆了,木木呆呆,举棍向上看。
难道秋天又到了。它记得每当那时节,自己便会仰仰然摆出一个“大”字形,眼望着斑驳的天空,躺在大树下的草地上,一声吼,落叶如雨,片刻间小山一般把自己厚厚的埋起。
喝足了仙酿,美美的埋上一两个月,收神敛息,回归自然,那两个月里,矮山下是最静谧的,象一片乐园,渐渐的便有灵智未开的小野,悉悉琐琐爬来,有野鸟落在头顶的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