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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迸发出一声巨响,二人同时被狂涌而出的仙气真元逼退。常韵道行深厚,只倒退了一步,看似并无大碍。
雪千荨整个身子飞舞半空,向后退去,黑发白衣缀空,风姿动魄。
风中的落梅,如雪砌过一般。
可是,那胜雪白衣上,分明有几点殷红的血迹。
刘伝山望着那白影,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之意,胸口热血翻滚,不知怎的竟有一种想要冲上台的冲动。
雪千荨半跪于台上,单手倒持月影剑,倒插入地,神sè间似乎并无动容。忽然她脸sè一动,两道鲜红的血线从嘴角漫出。
众人愕然,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伝山神sè黯然,骤然心中一痛。忽然发觉手心传来一阵温热,他侧身望去,只见柳丝丝愣愣望着台上,不经意间握住了他的手。
雪千荨缓缓站起身子,身姿凛然,仿佛带了几分无力。
接着,她抬手拭去血痕,左衣袖殷红一片。
风吹过,很冷,冷到了心底。
不知怎的,她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之感,随即又是一道血雾用口中喷溅而出。
凄清月夜,风中相拥的两道人影啊。。。
那一生不悔地爱着别人的人。
弥散风儿中的甜情蜜意,如一根根利刺一般,扎在她的心间。
深深的痛。
无言的痛。
刘伝山神sè微微颤抖,手心已汗湿一片。
“荨儿,”一个平和淡然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却见青纱从雅座上霍然站起。
雪千荨望了青纱一眼,微微凄然摇首。
她抬首,望天。
只见苍穹乌黑一片,宛如一片yin森漩涡。
几点雨水打在她苍白的玉容上。
下雨了。。。
雨水顺着面颊没入口中,竟有一种温热咸涩的感觉。
不知怎的,体内隐隐能感到一股清凉的温热传导开来,似乎体内缓缓恢复了一些气力。
一股清淡的绿芒,映在她身上,柔和徊恻。
“轰隆”一声巨响,传遍整个少室之山。只见苍穹雷鸣暴涨,电芒窜动,煞如雷神咆怒。
她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件荧光事物,绿芒便是由它散发而出的。
那片古老的纯玉内,竟嵌入了一点殷红的血滴。
这是我的血么?
“辟月古玉!”
白发男子神sè一震,脱口道,语调中仿佛有几分狂热。
顾倾城不明所以,问道:“主人,怎么了?”
白发男子手指苍穹,缓缓道:“这是焚天厉雷。”
苍穹上神雷之光愈来愈盛,渐只望得白茫茫的一片。
天地之威,如斯至甚!
一股无名狂风围绕着台上陡然始现,众人不禁心生怯意,都倒退了几步。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扩散在场上。接着,辟月古玉的光华渐渐弱了下来。
尔忽间,原本不可一世的神雷之光却消匿于无踪,继而风停雨止。
白发男子神情叹愕,望着云归ri开的苍天,语调中带有几分惊叹:“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倾城也惊愕于这神威莫测,问道:“主人,辟月古玉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很厉害啊?”
白发男子淡淡一笑,语调也平和了许多:“当初我若是能得到它,便也不用恍惚度过这么多年了。”伤感之意显露其中。
顾倾城上唇微翘,嗔道:“既然主人想要,那我从那白衣姐姐手里抢过来便是了!”
白发男子抬手拦住顾倾城,喟然道:“不必了,现在已经晚了。”接着他叹了一口气,道:“刚才是我说错了,应是那女子会胜。”
雪千荨神sè不动,但是伤势却已经尽数复原,似乎感觉到体内道行还jing进了许多。
“常师兄,请赐教。”只见她容颜清丽,语声冷冷,便如水击寒冰、风动碎玉一般。
常韵这才从方才的神异之象中回过神来,当即躬身一揖回礼。
一声清叱,雪千荨双足轻点,凌空十数丈,月影剑白气氤氲,环绕在主人身侧,宛如天仙飘带。只见她倒持仙剑,左手成剑诀,发襟迎风飞舞,容颜夺世。
紧接着,月影剑刃横空斩过,瞬间一道长及数十丈的寒冰剑气破空飞驰而下,圆转广被,仙气狂涌。
众人无不愕然。
常韵更是一阵惊愕,怎的雪千荨道行jing进如斯?当即催驰真元,凝结五道真元屏障。
下一刻,巨大寒冰剑气穿云破尘,如摧枯拉朽一般,视真元屏障于无物,迎面逼来。
“哗哗哗哗哗”几乎是一瞬之间,五道真元屏障尽数碎裂。常韵身子一禀,赶紧持剑相抵,面对着寒冰剑气,他竟是抵持不住,只觉脚下一步步向后逼退。
待到剑芒真元涌尽,常韵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再也把持不住,面sè竟也苍白无比,重重喘气。
整座擂台已被月影剑气一分为二!
雪千荨倒持月影,神情漠然,傲然卓立,凛然威严。
常韵脚下所立的那半边擂台,俨然已经被剑气推开了十数丈。
雅座上的诸位长老互望一眼,均无言以对。就连坐台长老竟也愣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突愕地站起身子宏声道:“广玄门下弟子雪千荨胜!”
远处斜岩上的白发男子望着台上凌然若仙的雪千荨,忽然淡淡一笑,道:“城儿,我们走罢。这后面的比试也不用看了,那女子必然能胜。”语音甫毕,二人早已不见了。
卿田愣了半晌这才回过身来,涩声道:“辟月古玉,好生厉害!好生厉害呐!”
身旁的慧海大师神sè一禀,讶道:“辟月古玉?贵派那名女弟子手中所持之物竟是辟月古玉?”
卿田嘿嘿冷笑几声,没有说话。青纱微笑道:“慧海大师有所不知,辟月古玉乃是座下弟子雪千荨于三年前无意中所获的。”
慧海哈哈大笑两声,捋须道:“贵派这名弟子这可真是福缘及天呐。老衲有生之岁竟能亲眼得见辟月古玉真容,实是大慰平生了。”
刘伝山望着那白衣身影,竟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似乎是很久以前,他曾见过这个场景。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却也说不上来。
难道是。。。
久得连我自己都忘了?;
………………………………
故地
() “喂,你犯痴了?”忽然刘伝山又觉得脑门一痛,顷刻间便回过神来了。柳丝丝嗔道:“你想什么在呢?一副傻样儿。”
刘伝山微微一愣,道:“刚、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话音刚落,忽然脑门又是一阵疼痛。柳丝丝面有薄怒,喝道:“呸呸呸,你当我是白痴么?你看别人都走了,你还盯着台上看。小心人家把你当做登徒浪子一剑给斩了!”
刘伝山哑口无言。
“好啦好啦,别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弄得我好像欺负了你一样!”柳丝丝返身离去,自言自语道:“哼,反正死的不是我,我才懒得管你呢!“
忽然,台上的白sè身影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蓦地回首相望。
只见刘伝山望着柳丝丝渐行渐远的背影,颇有关切之意。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身影化作一道白雾,绝裾而去。
第二ri便是最后一场比试了,胜者便是本届仙佛论道的头魁。只见排版上的名字一个个划去,最后只剩了雪千荨和恒远二人。
刘伝山正望着场上动人心魄的比试,忽然柳丝丝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们走。”便拉了他的手望外围走去。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无人注意他们二人。
他们二人背着众人目光,偷偷离开了龙首台。柳丝丝边走边道:“我们下山玩玩罢,这几年也挺闷的。”
刘伝山应了一声,没有反对。
于是二人御剑下了少室之山,重返尘世。
柳丝丝站在少室山下一处山丘上,望着远处山峰云雾茫茫,直耸入云,宛然有仙界之景。接着重重吸了一口气,微笑道:“感觉还不错!”刘伝山道:“丝丝姐,我们去哪儿玩儿啊?”
柳丝丝唯一沉吟道:“谁说去玩儿了!我们有好多年没有回青柳镇了罢?这次一齐回去看望一下我娘咯。”
他二人为避嫌,并没有御剑而行,是以过了二月有余他们西行才来到淮阳城。
刘伝山忽然想起了传他玄门心法的老神偷,不知不觉间,倒是有些想念他了。不过柳丝丝必是对他恨之入骨,他也不敢提起这件事。
三年时光,他们二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