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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便有另一名僧人前来斟茶。
茶香四溢,醇浓略带淡香。
玄清真人莞尔一笑,缓缓端起茶杯浅酌,不一会儿一盏茶便被饮尽,看玄清真人似是对这清茶钟爱有加。
不一会儿,一名长须僧人缓步前来,推门而入。
刘伝山不禁一愣,这慈眉僧人宛然便是淮阳城外的山崖上见到的那人。
那僧人淡淡望了刘伝山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在玄清真人身上,双手合十躬身一礼道:“原来是玄清道兄来了,老衲未曾远迎,有失礼节。”
玄清真人还礼道:“慧海大师不必如此客气,贫道此番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慧海神僧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望了刘伝山一眼,面露微笑闻言问道:“小施主别来无恙啊?”
刘伝山学着慧空的模样,双手合十行礼道:“参见慧海大师。”
玄清真人莞尔一笑,捋须道:“原来慧海大师与云山也曾相识么。”
慧海微笑道:“贫僧不过数月前与小施主曾有一面之缘,也算不上相识不相识。不过小施主竟是广玄门下弟子,贫僧实感欣慰啊。嗯。。。不知为何柳姑娘为何没有与你一起?”
刘伝山恭恭敬敬答道:“回禀慧海大师,丝丝姐她在广玄山上。”
慧海“嗯”了一声,随即面向玄清真人道:“不知玄清道兄亲临所谓何事,老衲自当尽力而为。”
玄清唯一沉吟道:“不知能否请慧空大师前来一会?”
慧海眼sè微微一动,终于叹了一口气,神sè微微黯然,沉声道:“还请借一步说话。”
于是二人推门出屋,沿廊而行,径直出寺,来到山中一僻静处。
慧海唯一屏息,这才缓缓道:“道兄yu见慧空大师,恐怕是不能了。不知何事老衲可否出力一二?”
玄清神sè微微一动,沉声道:“本门一名弟子数ri前身中极寒幽息。贫道本以为是北海冥宫一派所为,于是亲往北海冥宫,后来才得知这不过是有人故意借我之手出去北海冥宫一派。无奈之下,只得亲临贵寺,还望慧空大师以通天佛法,略加以救治。”
慧海长长叹一口气,喟然道:“当今世上,极寒幽息这等剧毒也只有慧空师兄以神悟佛力可化解了。但道兄有所不知,慧空师兄他。。。于九年前便已逝世了。”
玄清真人神sè一禀,饶是他道行高深,听到这等消息也不禁耸然动容,“此、此事当真?”
慧海沉沉点头,缓缓叙述道:“此事说来话长,道兄有所不知,是以本寺诸多弟子知晓此事之人也屈指可数。哎。。。一切都是孽缘啊。”
慧海大师缓缓叙述道:“道兄或许不知,慧空师兄生前曾与人间一女子身陷情障,彻悟回山后,虽有悔过之心,但心中对那女子一直牵挂萦怀。”
“多年来师兄虽感悟佛理,却也一直饱受相思之疾,往往心智涣散,夜不能寐。贫僧看在眼里,心有不忍,曾多次劝师兄还俗下山,与心上人双宿双飞,寺中事务代由贫僧打理。但他一直不愿,只因心中除却情障,仍有一事仍放不下。”
“百年前,魔教诸人大举攻入本寺一事,道兄可是知道的罢?”
玄清神sè肃穆,重重点头道:“百年前那场正魔之战惨烈之况贫道虽未亲眼得见,却也从诸位师弟口中听说了。贵寺慧泓上人也因此逝世。”
慧海长叹一声,接着道:“慧空师兄他念念不忘的,便是因此。当年若不是贵派刘道兄千里驰援,只怕本寺香火也无可延续了。多年来,慧空师兄对于慧泓师兄逝世一事始终心有愧疚之情,故而他才无法割舍下本寺基业。”
“后来,贫僧密令寺内几名弟子多方探查,终于寻到慧空大师ri思夜想的那名女子。于是贫僧时常暗中探望,若那女子身处困境,贫僧自也会予以帮助。每次我返回寺中,都会将那女子的境遇告知慧空师兄,以图稍减相思之意。再后来那女子因相思成疾,终而郁郁离世,留下的两位孤儿,也只能由着镇上诸人照料。”
“这事我再三斟酌下,终于都瞒着,编了些谎话与师兄。”只见慧海大师喟然叹息,大有惋惜之情。
“后来我见师兄相思之情与ri俱增,时而面sècháo红,行事也渐趋心浮暴躁,隐然有入魔之象。贫僧终于不忍相瞒,便将那女子逝世一事告诉了他。”
随即,慧海面露悲痛神sè,“有一ri,贫僧不见了师兄,便知他定是下山去了。不料他此行却遭遇魔教众人伏击,终于无力回天,惨然而逝。”
玄清面露哀容,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以慧空大师的修行,当今世上竟也有人能胜得过他?”
慧海缓缓摇头道:“还因多年情障牵缠,加之心魔深种,师兄一身神通道行所余也不过数成罢了,这也是应果报应罢。”
玄清喟然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想不到中间竟有这般曲折之处,贫道实感抱憾。”
慧海似是十分释然,道:“不过是些旧事,不打紧的。只是贵派那名受伤弟子,老衲自忖佛法尚浅,亦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玄清真人双手负立道:“天意如此,那也没办法。不知慧空大师尸骨尚在何处?贫道自须亲往祭拜。”
慧海微微一笑,合十行礼道:“慧空师兄尸骨与那女子葬在同处,想来也不愿旧人相扰。道兄的好意,贫僧且心领了。况且贫僧倒有一事,还望劳烦道兄了。”
玄清换以一礼,问道:“大师尽管开口,贫道自当力尽所能。”
“贵派门下的柳姑娘其实是慧空师兄的亲身骨肉。他二人自小便是孤儿,后相依为命,流浪江湖多年,不过苍天有眼,所幸能入贵派门墙。还望道兄念及旧情一二,替为好好待她,以弥补本寺心中歉疚之情。”慧空垂首缓缓低声道。
玄清沉沉点头,“贫道自当遵循,大师尽可放心便是。”
刘伝山独坐雅室转眼已有几个时辰,茶水也是喝了一盅又一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见到玄清真人回来了。只是却不见慧海大师了。
玄清真人神sè依旧平然若水,温言道:“我们回广玄山罢。”
刘伝山神sè一振,问道:“师姐她有救了么?”
玄清真人默然,低声叹道:“天道难违。我们且去罢。”
………………………………
天道
() 又过了几ri,二人回到广玄山。
诸人从玄清真的神sè中也猜出了一二,均默然不语。
眼看依附雪千荨背部的太极图案光泽愈来愈暗淡,渐趋危象,随之她体内的那股跗骨寒意愈来愈浓烈,面sè渐渐如同敷上了一层寒霜一般。
青纱将雪千荨带回了翠竹峰。
因雪千荨栖霞崖,青纱便将她带到栖霞崖上。
雪千荨素来孤僻桀骜,但翠竹峰诸位同门均泣不成声。
刘伝山只回想起这位师姐曾救过自己两次,心中就充满了感激之意,此时也难免潸然泪下。
柳丝丝本无多大伤心之意,她本就与雪千荨素昧平生。但见诸人均声泪俱下,自己触景而动,也哭了出来。
他二人随着众人一起,缓缓行下栖霞崖。
入夜,刘伝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如何也睡不着,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不对,又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一切,都是天道吗?
若是自己和柳丝丝没有来到广玄山,这些事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了。
但,他二人来到广玄山,究竟是不是天道呢?
这么一想,仿佛世间任何事物,悲欢离合,祸福荣辱,一切都可以用天道二字诠释。
何为天道?
究竟什么才是天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他起身,昂首,望天。
星辰斗转,皓空璀璨。
夜sè中,一个人影在竹海凉风中穿行。
良久之后,他来到栖霞崖。
一个白sè身影静静躺在地上,双手自然呈于身前,容颜清华,肌肤上笼上一层寒霜。
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她与他,竟是离得这般近。
他垂坐在雪千荨身旁,静静的望着她。
至于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望着她,他无从而知。
或许也是天意罢。
他忽然淡淡一笑,似乎是觉得这个念头极为滑稽。
似乎在心中深处,他对这名白衣女子有着一种别样的情感。
雪千荨身侧,似有一件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