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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嬷嬷踌躇了半晌,指着最后边的二男二女,便说:“你们四个人去楼道守住,看到那个擅闯禁地的歹人,就地处死,救下二小姐,你们定然功不可没。
“是!”那四人应着脸上展露出一丝坦然。
而王嬷嬷带着一大伙人直进入了一条死胡同,孟婉沉默了片刻,转了个身子便绕出了隐蔽处,那个死胡同是没救的。
走了半许,王嬷嬷眼前一亮被那块巨大的白布所吸引,而那包成了一个巨大圆包的布块第一时间的想法自然就是孟婉躲进了里头。
王嬷嬷不屑的冷笑,淡淡开口:“给我劈开这块破布!”
“可是二小姐…”
王嬷嬷踌躇半晌,便下了决心,都已经到了这儿了,若是不除掉这个贱丫头,怎消她心头之恨,至于孟心柔的过错自然是全推到孟婉身上。
可那里头藏着却是一包糖水,冷刀的冲击将那一整包的糖水统统的溅到了一心人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孟婉手中的石子精确无比的砸散了在她们头上盘旋已久的蜂窝。
“中计了!”
孟婉不过与王嬷嬷对视了一眼,打开了身后的大门,背身而去,耳边回荡着凄烈而真实的嚎叫声接连不止,淡淡的抿唇一笑,平静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
她没有犹豫,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当她看到了王嬷嬷那双凶恶的眼睛,至今仍旧残留在她脑海如噩梦盘旋,她便知道,如若犹豫,那么死的就一定是她。
“王嬷嬷…!!!”
本该松落无息的手指却突然动了起来,锋孔布满了整张脸面目不清,王嬷嬷艰难的动了动眼皮,目光猛然一怔,因为四周已然是一片糟象,无辜受到牵连的丫鬟与家丁们除了那在楼道口悉心把守的四人,竟无一幸存。
家丁气氛的说:“嬷嬷!!”
王嬷嬷正欲发怒,施力的背肩却痛不勘言的向下沉落。
“嬷嬷,夫人一定会替咱们做主的。”
王嬷嬷只觉得自己已经无颜去见韦芸了,她此次行动没有知会韦芸,却无端损了这些无辜的人命。
那家丁蹲了下来,扛起了王嬷嬷,铿锵的道:“嬷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这些…兄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好。”王嬷嬷垂下了睫毛,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悔恨的目光,这是她这三十多年来最无法抹去的屈辱,就这样让一个小丫头将她杀得片甲不留,而若非是她侥幸,食百毒而养毒胃,此刻又岂能活下来。
王嬷嬷回到了韦芸的主屋
韦芸一早上便寻不到王嬷嬷,却接到云朵的急报,心中一盘算只觉得太过突然,便从三夫人那边的快报得知详细,这才知道王嬷嬷是彻底被人摸清了长短!!
韦芸本欲责备,可却见王嬷嬷已是这番奄奄一息的惨状,所有的责意瞬间消散,转化为一腔无处释放的怒气,升腾在大脑之上,蹲下了身子,这才触碰王嬷嬷那红肿的手背一下。
“唉!”王嬷嬷便痛苦难抑的抽动了一下,气虚极弱,如此下去别说报仇了,就连活下去也是个问题。
韦芸焦急的怒骂周围如往日一般安候的丫鬟:“看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丫鬟应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韦芸拂袖起身,眉头紧蹙,双眸急扫了一眼那完好无损的四名下人,而这人数不对,可既然他们无事王嬷嬷又是怎么出事的?
………………………………
第7章 云朵上靶
家丁上前答:“是大小姐…虽然并未亲眼目睹,不过…一定是大小姐设下了埋伏,否则又怎么解释大小姐明明是拉着二小姐进去的,可当咱们到了里头却没了影子。”
韦芸不悦的呵斥:“废话!我要知道嬷嬷是怎么伤的?其余的人呢?!”
家丁噎住了些许,后头的丫鬟跪了下来,眼含秋水:“夫人,剩余的人都死了。”
韦芸身体一震,诧异不已,虽说她看的明白孟婉与她是生了些疙瘩,可这般狠毒的勾当,她一个小丫头又怎能如此简单的做到。
“…虽然并未发现大小姐与二小姐的踪迹,可嬷嬷与剩余的人就不知怎的遇上了黄蜂蛰袭,就这么…死了…”
既然如此,又为何王嬷嬷无事其余人却无一幸还,而这之中的端倪,韦芸自然比谁都要来的清楚。
当年王嬷嬷为了她的安全,自愿服食百毒,忍受剧毒折磨,九死一生养作了一副异于常人的毒胃,也因此,王嬷嬷才能平常的活了下来。
韦芸眼眸一沉,抬手命令:“将王嬷嬷送回屋中,好生照料。”
“夫人!!可要为嬷嬷与我枉死的兄弟们做主啊!”
韦芸漠然扫了一眼那跪地哀求的家丁,抿唇:“放心,我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孟婉屋中,云朵全身瑟瑟发抖,跟了孟婉这么久向来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听说三夫人半步都没有离开院子,而王嬷嬷明明是带着人气势汹汹进去的,可出来的却是一副奄奄一息的老残躯与四个神色憔悴不已的家丁丫鬟。
而最让她最为恐惧的是,若是放在从前,孟婉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第一时间拉着她说个不停,而她也知道孟婉虽在外人眼里看着淡淡然,背里却是个好哭鬼,性子实是柔的很。
却不像现在,明明发生了要不得的大事,却一言不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在屋中念书,这分异常的平静,却着实的让人背脊发凉。
屋内一盏残旧油灯,屋中烛光闪烁,明亮不足,不过阅书却还是绰绰有余。
孟婉双眸如刀刃锋利,遥望着窗外的半轮明月,她不喜欢破碎的月亮,而上一生她极少抬头看远方,终日面对四面围墙陪伴孤寂,读尽万卷书册,却从未踏出闺阁半步,嫁予人妇后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孤独无情的牢笼。
若大仇得报,或许就能一身轻松,她有生之年行踏天下的理想,或许便不再是黄柯一梦了。
平静的一夜过去了。
云朵面目憔悴,眼下生出了一对熊猫眼,身穿一件翠绿色绸锻婢女裙,以一枚碧玉簪子固定发髻,素净怡人。
她从未去想过了解云朵,前世云朵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虽无血缘关系,可因二人年龄相仿,加上十几年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她们情同姐妹。
只有云朵是她这一辈子都不需要设防不需要去猜疑的人,然而再次回到了此间,她似乎觉得错的是自己。
云朵从床畔的钩挂上拿了两条色彩不一款式相仿的绸缎裙到了孟婉的眼前。
她与平日一般,淡淡的问:“小姐打算穿哪一身?”
孟婉眸光锋利的一扫,冷哼的一声,黛眉高挑,即问:“哪一身有区别吗?”
云朵顿时噎住了话,眉毛萎成了一个八字,眼中尽是委屈,孟婉柳腰一折,优雅的从床榻上撑起,脚尖还没触及地面,却见下方空空如也。
于是眉头稍稍蹙了蹙,停顿了半晌实则是等着云朵识趣,然而云朵却呆呆的站在那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看的是着实气人。
孟婉脚底直是触到了冰凉的地面,而鞋子却在她一尺之外的地方,云朵赤脚走到了云朵的面前,灿烂的笑着:“云朵,我饿了。”
云朵没有注意到孟婉双脚赤地而走,没心没肺的回答:“有,小姐来。”
孟婉依旧面容灿烂如花,毫无半分怒色,云朵一颗悬着的巨石瞬间平稳的落下,原来是她多想了,大小姐才不会做那些事情。
桌上铺了一碗稀如白的米粥,一份六片的酱瓜,一个发硬的馒头,与往日一般,往日可她没有去想别,今日她又问了一遍:“云朵,你不吃吗?”
云朵稍显尴尬的扫了一眼桌上的早膳,摇了摇头:“只要小姐吃饱就行了。”
“这怎么行?虽说这伙食是差了些,可垫垫肚子也是好的,来,吃啊。”
孟婉冷不丁的握住了云朵,惊人的力量将云朵一把拖到了边上的椅子上,云朵的屁股被那一下重拉扣的生动不已,孟婉瞳孔一怔,假意歉道:“云朵,没事吧。”
云朵自然是摇了摇头,心本就虚着的云朵胆子又小总爱胡思乱想适才的一刹那她显然察觉到了孟婉不经意的怒气,可又不敢多说什么,
虽然孟婉是个不受宠的嫡长女,可毕竟是嫡出的大小姐,就算是夫人也得留她三分薄面,闹得难堪了倒霉的也只能是她,倒不如装个假还能落个好。
孟婉目光泛冷,伸手将那碗粥送到了云朵的嘴边,语气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