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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够姑息。
“你有病吗?”皇甫亡却也没想到的是,孟婉竟然拦住了他这个曾经几次置她于凶险之地的人,惊人的粗莽力道将他从上头一把扯在地面,居高临下的俯望着皇甫亡,而那复杂的目光充斥着怒意与不甘。
“皇甫亡,你愿不愿意保护我?”皇甫亡锋利的鹰眼一瞬间睁的浑圆,难以置信耳朵里听到的话,然而说完这句话的孟婉本人,那复杂的情绪顿时一扫而净,取而代之的是甚少流露的古灵精怪。
“我…”孟婉立即捂住了皇甫亡的嘴巴,轻抿了抿唇,窃笑了起来:“不许拒绝,我怕死,更怕有人死在背后诅咒我。”
皇甫亡脖子上的那淡淡绯红急速加温,顿时上升到了耳根子旁,那竟然如此清纯的皇甫亡叫孟婉心中一惊,加重了嗓音强调了起来:“所以别会错意了,我不过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
“……哦。”孟婉尴尬的松开了手,见皇甫亡只是象征性的应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便生气的一跺脚:“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我…可以去拣我的剑吗?”皇甫亡指了指那在黑血入口处的一把短剑,火烧脑门的孟婉,涨红了整张脸,气的头顶冒烟,然而从心底的某一个角落,她却仍旧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冷哼一声的孟婉便一扭头,四下张望却不见孟心淑的半分踪迹,随后皇甫亡在后头应道:“好了。”
“你…真的肯和我一起回去?”皇甫亡无奈的笑了一笑:“你不会认为我在这岛上住了很多年吧?”
“…你当我傻子吗?单凭你脚上那双三年前京中所出的最新式的长靴就知道了。”孟婉面色一冷,毫不犹豫的痛快回击。
皇甫亡连连拍掌:“漂亮!”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个迷路小丫头吧?”孟婉这话也同样如皇甫亡一般给他出了一道题目,只是比起皇甫亡眨眼的特征来说,孟婉的问题,又稍微有些难度。
“普通的小丫头能有这番胆识?”皇甫亡自信满满的从手中拿出了一枚银针,那是假云隧口中吐出来的银针,那皇甫亡又不知什么时候把他收入囊中。
“这枚针上的毒药我虽然无法分辨,不过刚才那个冒牌货扎进了我脖子,然而上头的毒药仍旧残存,可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触觉,答案只有一个,幽鬼花…”
皇甫亡滔滔不绝的正说道谁知却被那孟婉及时喝断:“住口!”
孟婉的神色变得焦虑了起来,想不到如今依旧还有人记得幽鬼花这一株奇花。
“我的身子万毒不侵,天下再狠辣的毒药我都可以完全的抵触,可我抵触不了却是痛,当幽鬼花的毒液通过这枚银针渗入我的体内,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楚,而此刻我胸口一腔正元之气正在逐渐溃散。”
皇甫亡字字铿锵,望着孟婉的眸子却色彩斑斓,然而被三两句说破到的孟婉,却对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杀气四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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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因果循环
“你脸色有点难看。”孟婉长喘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在说什么??什么幽鬼花,幽魂花。”
然而外表看来云淡风轻的回答,然而内心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幽鬼花种是她的母亲生前,留给她唯一的宝物,普天之下本该无人能知,如若有人知道,她时时刻刻都怀有生命危险。
皇甫亡唇角轻挑,若有所思将目光定格在了那故作淡若的孟婉。
“我妹妹呢?”孟婉事实上并不在意孟心淑的踪迹,但是她能够确定的是那个假云隧确实还活着,而她保护不了自己,而这个不分青红皂白,保护她逃过一劫的皇甫亡,他胸口炙热的温度依旧残存。
“你在这儿等我。”皇甫亡摸了摸孟婉那有些颤抖的小脑袋,扬起了一抹恬淡的笑容,一道清冷的身影再次穿过她的指尖,然而一次又一次,她的心似乎有些空落。
孟婉目光微微一怔,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的触动,飞快的脚步仓促游走,一手拍在了那入口的石壁之上,竭力的喘了一口气,脸庞向上抬起。
“嘶”石门被她向外大力推开,而一声洪亮的女声将她的思绪勾了回来,是孟心淑,她居然还没死,原以为她必定与那群糙汉子一般,在飓风下被切为肉沫,尸骨无存,心中不由起了一丝惋惜却另有一分释然,死了有死了的好处,活着自然也有活着的妙用。
“姐姐~”那一晃眼精神抖擞全然一副无事状态一般的孟心淑,身上则穿上了皇甫亡的长外套,恰好遮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妹妹,你没事吧。”孟婉眉头一皱,牵起了一抹担忧的愁容,而孟心淑则也是毫不示软的回道:“蒙姐姐隆恩,淑儿侥幸得生。”
“皇甫亡呢?”孟婉一抬头,那本伴在孟心淑身侧的皇甫亡,却在她与孟心淑虚情假意的客套之际便消失不见了。
“既然…妹妹还不松开。”孟婉指尖轻点着孟心淑那暗自用力的指关节,活了半辈子的她,从来都不屑耍手段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因为她的母亲曾教导过她,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不可强求。
可再次见到了孟心淑,她才开始为自己的感到无比之幸运,知道最后孟心淑自作聪明的认为自己获得了胜利,然而,渚天的眼里却从来没有对她的死有过丝毫不舍与痛心。
自始至终她都被她那心机诡谲的母亲克隆成了她母亲的副本,从楚楚可怜的外表与那步步紧逼的手段,可就算她坐上了正妻之位,斗败了所有的女人,可她们终究是斗不过丈夫拈花惹草的天性。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孟心淑被孟婉那略显同情的轻蔑目光惹出了些许不快,纤指紧握着有些粗糙的外套边缘,对孟婉的恨意一时之间升华到了无法预计的地步。
她的丑态百出,她走到今天全部都是因为她,而她不再去纠结在那似有似无的生死记忆,而是带着一腔如痴般的仇恨站在了孟婉的身侧,眼底凶光乍现,然而却依旧笑脸相迎,道:“姐姐这样望着我,妹妹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就自戳双目便好了!”孟婉面色阴冷,咄咄逼人的语气也不会照着孟心淑所愿一般与她来往之间受她一番火气而不得发泄。
“……吓到了?”孟婉调侃的冲着那有些被她判若两人近乎粗暴的话语给震住,一言不发,而心中又开始盘算了起来,这孟婉确实变了不似以前那般以大局为重,为他人设身处地,果然如母亲所说的一般,她就是个心计叵测的小贱人。
“当然不会呀,对了姐姐这地方也不好长久,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孟婉轻蔑的上下打量着孟心淑的一副尊荣,稍显嘲讽的又道:“你这模样怕是不适合从大门出去。”
“咦?”孟婉捡起了地面上那早些时候皇甫亡剩下的面罩,上头还沾染了少许的血迹与来回踩踏的脚印,随意的丢向了孟心淑,命令道:“不许擦,戴上它就成了,没人会在乎一个浑身泛臭的丑八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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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自圆其说
“这…”孟心淑的动作稍许迟疑了起来,目光中满是犹豫,而孟婉却全然不打算给她半分选择的余地,目光一冷:“妹妹是觉得我这个做姐姐的会害你不成?你若不愿就罢了!”
说罢孟婉故作恼怒的一甩袖,扭头便欲丢下孟心淑的向外去,而那孟心淑自是不愿孤身一人,也多少明白这之中的轻重。
然而此物却是太脏了些,孟心淑抬头叫住了孟婉,指尖紧攒着那一节脏面罩:“姐姐!…我戴…”
孟婉步伐稍驻,左眉稍稍一挑,背对着那狠狠将那肮脏的面罩塞进脑袋的孟心淑,面上带着极为阴冷叵测的浅笑,也并没有回头,语气幽幽地道:“走吧。”
距离此处离开这座岛唯有一条路,那就是原路折回,打开那扇石门除了倚靠蛮力大概还有其余的方式,只是那里头的路过于凶险。
与孟心淑到了入口的石门之处,孟婉则不自然的回头望去,心中则拂过了那一去无踪的皇甫亡的几许倒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将一双纤骨小手敷贴在了石壁之上。
“摁!”孟婉那纤弱易折的臂膀正在向双手那方的磐石之门施力,然而良久却无半分动静,那看起来信誓旦旦的孟婉也终是松下了手臂,身子一跨,便瘫坐在了门的那一方。
“姐姐!”孟心淑跳了两步,紧跟着,伸手摘下了那发愁的面罩,露出一张被几条淡淡类似印痕布上的脸蛋,孟婉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