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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亭于嘈杂的人声中听闻此言,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般,笑得是声嘶力竭,气喘不已。
柳相见此,有些不悦,然而也不敢多话,只是皱着眉头拉长了脸瞅着他。
人们渐渐安静下来,惊恐地看着他,那个昔日在朝堂之上温文尔雅、侃侃而谈的儒雅男子,如今像是阿修罗般浑身上下充满了暴虐、狂躁的气焰。
谢明亭忽然止住了笑,对着空中轻佻地说道:“父皇!我那英明的父皇啊,请你来收拾我,为你的这些忠诚的臣子们报仇!”
他嘿嘿冷笑数声,忽地扭头看着底下众人,声调上扬,戏谑地说到:“看,你们的救世主没有出现,要不,我送你们都去见他!不要担心你们的家人,很快,你们就会见面了!”
此言一出,立即从人群中爬出几个官员来,扑至他的腿边哀嚎道:“陛下,饶命啊,微臣愿跟随陛下,……”
接着又有几个人犹豫着靠了过来,局势明朗起来,谢明亭眯着一双如豺般的黑眸,狞笑一声,对着那群站在大殿一角不肯投靠过来的官员冷冷地说道:“好!有气节!那我今日就成全你们,让你们的大名流芳百世!来人,给我杀!”
展云舒忍不住了,出声制止道:“慢!陛下,明日登基,不可有太多杀孽!可否将他们先收监,待日后再慢慢处置?”
谢明亭闻言,阴着脸,围着跪在地上的展云舒转了一个圈,冷笑道:“展大人,做大事最忌感情用事!我今日不杀他们,来日便是他们杀我!”
展云舒伏在地上,心灰意冷地说道:“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谢明亭突然飞起一脚,将展云舒踹翻在地,暴怒道:“你给我闭嘴,你的那些陈辞滥调我不爱听!再说废话,我连你一快杀!”
大臣们虽初时十分鄙视展云舒的气节低下,但此时见他居然冒险为大家说话,心里皆有些佩服。
谢明亭已是急不可耐,他要除去所有的反对者,以确保明日顺利登基,他觉得身后的龙椅似乎在低低鸣叫,召唤着自己前去占有它!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呵一声:“杀――!都给我杀光!”
黑衣人们早就摩拳擦掌,只待主子的一声令下,便准备大开杀戒!
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的打击声,闭眼等死的臣子们却并没有感到应有的疼痛,有人悄悄睁开眼睛,惊诧地看到黑衣人如同死鱼般倒了一片,而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十来个身着银色软甲的士兵!
这些兵士个个人高马大,手持利刃,面朝谢明亭等人,威风凛凛却又一言不发,大臣们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些从天而降的救兵,恨不能跪在地上给他们一人磕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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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天神
谢明亭等人有点儿发懵,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这些士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场面实在诡异可怖!阴暗的大殿之内气氛比先前更加紧张了,一阵怪风吹来,刺鼻的血腥气来回飘散,谢明亭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以压制自己颤抖的神经。
他努力回忆,倒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忽地他想起昨夜谢月亭逃走之前的那个怪异的眼神,现在想来里面似乎还包含着怜悯的意味!
怜悯!谢明亭有些绝望,难道谢月亭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
柳相和几个大臣靠了过来,他们的内心十分焦虑、恐惧,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现在却出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变化,他们怕了!
谢明亭焦躁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正想出言呵斥,却听得大殿之外传来了一支队伍的整齐而厚重的脚步声。
他眯起了眼睛,看向朱红雕花的大门外,金灿灿的阳光里,队伍的前方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越来越近,银白的铠甲,俊美的容颜,勾着头往外看的众人心里惊呼,难道是天神下凡?
谢明亭认出来了,此人正是戍边将军展云龙!他心中大惊,他为何出现在这里?情报不是说他正领兵扫荡边疆的流寇吗?
展云龙走至大殿中部,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顺速对谢明亭几人形成包围之势。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几个人,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一股如宝剑出鞘般锋利的气势。
大臣们激动得欢呼起来,战神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他们那快绷断的神经慢慢恢复了正常,有人已开始低声咒骂谢明亭等人……
谢明亭强装镇定地说:“展将军,你不在边城,来此作甚!你不怕朝廷问你个渎职之罪?”他很有些心虚,本想直接自称为“朕”,但当着展云龙的面实在说不出口,因而只敢拿朝廷当借口。
展云龙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瞅着他,那轻蔑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败寇。谢明亭慌了,他觉得浑身冰凉,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软得那么的不真实。
他的幕僚们更加惊恐,当初的得意、嚣张一去不复返,他们嗫嚅着,颤抖着,……
这时,一个年轻的士兵提着剑匆匆跑进大殿,对着展云龙抱拳道:“将军,宫内所有的叛军都已伏诛!”
此言一出,谢明亭觉得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也飘然而去了,五千人哪!居然都已伏诛?他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为什么不可能?我的大哥!”
他怔怔地转过身,见一队身着黑衣、上绣金鹰的英姿勃勃的侍卫簇拥着谢月亭从大殿的后方走了出来。
谢月亭登上平台,昂然站在龙椅之前,嘴角微勾,轻轻一笑,说道:“你筹谋了半年有余,我就陪着你谋划了半年有余,你说为什么不可能啊?”
谢明亭脸色苍白,全身无力,一滴冷汗顺着额角倏然滑落,跌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他突然嚎叫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软剑,挥舞着扑上陛阶朝谢月亭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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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清理
金鹰暗卫们哪里容许有人如此嚣张地靠近他们的主子,只听得嗖嗖几声,接着谢明亭惨叫一声,捂着左臂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回去,谢月亭忙出声呵斥道:“住手!不要伤他性命!”
谢明亭双眸赤红,咬牙切齿,绝望地嚎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毫无章法地乱砍乱杀,吓得大臣们纷纷躲避。
一个金鹰护卫飞身跃起,在他背后轻拍数下,处于癫狂状态之下的谢明亭瘫软在地上。
谢月亭闭上双眼,仰头叹了口气,说道:“关进天牢!”
话音刚落,四个护卫闪身而出,抬起已是昏迷不醒的谢明亭迅速地出了大殿。以柳相为首的叛臣们慌乱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谢月亭腰身挺直地站在平台之上,厉声道:“将他们拿下,关进天牢,派人缉拿明王家眷,一并处置!”
他顿了顿,看着底下这些敢于变节的臣子,冷笑道:“至于你们的家眷,念在你们多年为国分忧的份上,暂不处置!”
众人闻言,皆在心中夸赞谢月亭的仁心仁德。只有展云龙心里明白,他不处置这些大臣的家眷的真正用心,那是因为展云舒的家眷里有凤仪的亲娘!他为了不落人口实,便采取了一视同仁的做法。
展云龙心中苦笑,自己的娘子有这样一号人物惦记,前景可是大大的不妙。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依旧默默跪在地上的大哥,暗暗地喘了口粗气。
柳相不顾地上石砖的冰凉,跪着爬到谢月亭的正前方,哀求道:“殿下,老臣一时糊涂,看在苏儿的面上,饶过老臣这一回……”
跟他一起策反的几位大臣皆在心底鄙视他,暗道怎么早先就没发现此人的节操如此低下呢?
谢月亭弯唇一笑,眼睛里的寒气却直射这个自以为是的岳丈,冷笑道:“柳相,看在苏儿的面上,我会给你留条老命的,拉下去!”
护卫们行动迅速,瞬时大殿之上的叛臣被双臂反剪地拉了出去,只余下展云舒依然垂头跪在地上。
谢月亭慢慢地踱步至他身旁,颇为寒心地说:“老弟,为何如此?!”
展云舒双目紧闭,恨恨地低声说道:“为何如此?你难道还不知道,可怜我那亲儿,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亲生父亲!”
谢月亭扶额,暗叹:若是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知道自己的亲弟娶了凤仪,那又会怎么做呢?他斜眼向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展云龙看去,见那厮也正拿眼睃着自己,便邪魅一笑,心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回头吩咐道:“将展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