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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背着手挺着胸站在高岗上,看着她匆匆远去的倩影,笑了笑,大声说道:“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就是要娶你!傻子!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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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送走瘟神
夏风气冲冲地跑回家,一把将抽屉里的簪子抓出来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跺,一边跺一边在心里恨恨地骂着。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下来,看着地上躺着的无辜的簪子,一脚踢到了床底下。
忽听到院子里有响声,夏风抄起根棍子冲了出去。左右一看,没人,却有一个篮子放在院子里,里面赫然放着一株兰花,正妖娆地迎风吐着芬芳。
夏风拄着棍子,看着地上的兰花,正犹豫着是不是踩烂它,打从门口进来一个人。定睛一看却是大牛,夏风现在对名字里有牛的人都没有好感,于是招呼也不打,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大牛走到夏风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把手往背后一负,说:“凤仪妹妹,怎么衣衫如此凌乱,女孩子要端庄才好。”
夏风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正想回个嘴,却听这厮还有话说,“你以前不懂事,整日里也没个正形,我不怪你,可现在你都大了,要学着做一个淑女了。你前段时间都还不错,很有点名门闺秀的样子,可今天不行,瞧这头发乱的。”
还没等夏风开口,他又说上了:“凤仪妹妹,我和二牛明天就要启程去省城了,今年的秋闱我们俩都要参加,我文他武,可能有两三个月见不着面了,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你在家等着,等我中了举人就回来和你提亲。其他的闲杂人等你都不必理会。还有,你的礼仪也要好好学学,要不怎么配上我!”
说完后他老人家就施施然地走掉了,剩夏风一人独在风中凌乱。
闹了半天,这俩牛都不是好鸟,一个是头披着羊皮的狼,另一个根本就是一头什么都不披的狼。
夏风抬头看天,心想老天怎么不一个雷劈死这两头狼。
第二天,因为要送展家俩兄弟出门,月娘向东家请了假,没去上工。她给哥俩一人准备了五百个钱,带着夏风去了隔壁展家。夏风本不想去,却耐不住月娘的软磨硬泡,只好跟着去了。
进去展家,夏风才发现他们家的院子要大得多,房子也气派一些,院子里还有石桌石凳,葡萄架子大得惊人,铺了大半个院子的上空,难怪还有余力爬到自个家里,瞧那葡萄滕根,有十来根,像榕树一般紧紧纠缠在一起。
进了房里,很多乡亲都来了,满满的一屋子人,看到月娘母女来了,有人赶忙给让了个坐儿。
夏风站在月娘身后,看见坐在屋子正中的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在和众人寒暄,想必就是两牛的爹了,看来两牛的俊美相貌是来自于当爹的遗传。她心中暗自腹诽:“就是不知他俩那无赖的个性像谁。”
过了一会儿,云娘带着两兄弟出来了,他们三人都穿着出门的衣裳,原来云娘的娘家就在省城,这回为了两兄弟的秋闱,就决定提前带他俩回外婆家,好收心准备应试。
夏风心想: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瞧这一打扮,都是一表人才,不开口说话,还都人模狗样的。
月娘站起身,一个孩子给了一个装满钱的袋子,说:“祝你们马到成功,都能考上举人。”
兄弟俩捧着钱袋子,一躬到底,把个夏风给气的,这哪像是在拜谢月姨,这分明是在拜见丈母娘。
云娘拉着月娘的手,责怪她破费了,周围有人笑着说月娘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大家伙儿哄堂大笑,夏风四肢冰凉地看到两牛悄悄地一人给她抛了一个媚眼。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夏风松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这两个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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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见
天蒙蒙亮的时候,夏风就醒了。以前因工作忙还曾许过愿,希望有天能睡到自然醒。现在倒是实现了,可因为睡得早,起的就比鸡还早啦。
她梳洗完后,见月娘还在睡着,决定出去散散步。
……
谢月亭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耳边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他吃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小河边。看来昨晚慌不择路地逃到这里,就昏倒了。他觉得有些口渴,想舀点水喝,可伤口疼得厉害,一动就觉得神智又有些不清了。
再次昏倒之前,他朦朦胧胧地看到对岸有一个女子款款地从雾中走来,她的衣襟随风轻轻飘动,身姿曼妙,是仙女吗?刚有这个念头,他就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夏风吃惊地看着河对岸躺着的男人,心想难道是个死人吗?
她顾不上脱下鞋子,趟过水就过去了。
夏风用手指试了试那男人的呼吸,心中平静下来,还好不是死人。
看到他的腹部有一大滩血迹,夏风轻轻地解开了这个男人的衣服,然后尖叫了一声跌坐在地。
这是谁下的手啊!给人做了个开膛破肚的手术,还不给人缝起来,太惨了!
夏风觉得自己已无力站起来了。她突然觉得手滑腻腻的,低头一看,好大一滩血啊!
不行不行!再不救他,这人就死定了。
夏风想了想,咬牙站了起来,得找个人帮忙。
她急匆匆地跑回家,刚好月娘已经起床梳洗完毕。夏风把情况简单说了说,两人就下了扇门板抬着向小河边跑去。
饶是月娘有思想准备,也吓了个半死。两人轻轻地把人抬到了木板上,吃力地趟过河,有几次都差点把人给摔水里去。
终于把人给抬回家,夏风决定把他搁在自己房里,两人直接把门板带人给放在了床上。
夏风问月娘谁能治刀伤,月娘说五爷爷就是把好手,有家传秘方。于是夏风安排月娘去请五爷爷,自己赶紧烧水。
五爷爷很快就来了,他眉头紧皱,说:“不好!没救了!肠子都流出来了,创口太大,我的药没用。”
夏风想到看过的电影中的情节,犹豫地说:“那要是把伤口缝上呢?”
五爷爷吃惊地问:“怎么缝?要是能缝上的话,可能还有救。”
夏风咬牙说:“我试试。”
接下来的经历,让夏风觉得自己要看心理医生啦,太可怕了,看着针带着自己的长发从这个男人的肚皮上穿进穿出,还要时不时地把肠子给塞回去,夏风从最初的惊惧到后来的麻木,只知道机械地穿针引线,不知过了多久,就听五爷爷说:“好了!”
夏风才看到男人的肚皮被自己密密地缝到了一块儿。黑色的头发紧紧地缠绕在红红白白皮肉之间,夏风再也忍不住了,跑到院子里狂吐一番。
突然,她想到这个男人在这里被发现,凶手一定也在附近,不知是几个人,要是一个人还好说,要是几个人,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她一跃而起,拿起盆子就往河边赶,还好没人。等终于把岸边的血迹冲洗干净之后,夏风觉得自己也要没气了。
夏风踉踉跄跄地走回家,五爷爷已经处理好伤口了,正坐在厅堂里喝水。
看到夏风身上都是水,他了然道:“处理好了?”
夏风点点头,五爷爷接着说:“这事按理说应该报官,但此人的伤势十分危险,报了官就一定会把他挪走,到时必死无疑,此事你打算怎样解决?”
夏风说:“那就先不报,等他醒来再说。”
五爷爷说:“你可考虑好了,我看他身上的穿着不凡,可能非富即贵,到时没救活可能有麻烦。”
月娘吓坏了,拉着夏风说:“还是报官,也许官老爷看着他的伤势不会移动他。”
五爷爷嗤笑一声,说:“那个昏官哪里会懂得这些。”
夏风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左右为难,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暂缓报官,同时叮嘱月娘保密。
月娘心神不定地去上工了,五爷爷留下药物也走了。
夏风站在房里,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决定给他擦洗一下。
她这时才注意到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五官柔和,十分俊朗。
轻轻地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她想:他不会让我负责?!
夏风学着以前见过的护士的做法,慢慢把他移到自己的床上,再把门板搬走。
她站在桌边检查从他身上脱下来的物品,衣物都是绸子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月”字,她举着看了看,就把它塞在男人的枕头下,然后拿衣服出去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