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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想通了这点,夏风觉着日子也不那么难过了。她站起来环视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园子,比娘家的院子大了四倍都不止,园子的右边有一棵果树,好像是杏树。树下有石桌石凳,左边有假山莲池,规模不大,但胜在巧夺天工。窗前还有数棵芭蕉树,宽大的芭蕉叶子翠绿翠绿的。虽然目前园中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但夏风有信心将之恢复原样。
她看向主屋,这是座高大、气派的房子,从外表看门窗有些破败,就不知房内情况如何,她信步走上台阶,正要推门,忽听身后传来海师爷的声音:“夫人,大人给您挑了个婢子,请您过目。”她转过身来,向下看着。
只见海师爷身边果然站着一个小丫头,瘦瘦小小的样子,蓬头垢面,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肮脏衣裙。
夏风下了台阶,来到那丫头面前,看了又看,心想这是展云舒故意埋汰自己,找了个酷似自己当年的小姑娘来。她对着小丫头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几岁了?”只听那丫头有些害羞地说:“奴婢叫大丫,快满十四了。”
夏风说:“大丫?”
海师爷赶忙说:“夫人,这孩子在家排行老大,就叫大丫,并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烦劳夫人给起个。”那丫头听后立刻目光炯炯地看着夏风。夏风被她逗得抿嘴一笑。
那丫头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夏风注意到她的袖子上打着一块绿色的补丁,很是显眼,心中不由一动,心想前世是最喜听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绿袖子》,“绿袖”夏风说:“你叫绿袖如何?”
那丫头大喜过望,虽不知这是个什么典故,但这个名字叫起来可比“大丫”好听多了,于是纳头便拜。夏风扶住她,说:“先别拜,你看我这里的条件可不好,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大丫有些激动的说:“夫人只要留下我,就是我家的大恩人,我家的弟妹多,爹娘都快养活不了了,我以后有了月钱,就可以帮衬我爹娘了!”
还没等夏风开口,海师爷就呵斥了一声:“大丫,别没规矩,一口一个‘我’的,以后跟着夫人要自称‘奴婢’,也不知刘妈妈怎么教的?”大丫连忙点头称下回再也不敢了。海师爷就冲夏风作了一个揖,说道:“夫人以后有什么需求,就让这丫头去找我,这内院的管家现在也由我兼着呢。”说完就告辞走了。
海师爷边走边嘀咕着,真不知之两口子是咋回事,当丈夫的把新婚妻子扔在这荒凉的地方不管不问,当妻子的居然还不哭不闹,看样子还乐在其中,哎,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怪事特别多啊!
书房内,展云舒听到海师爷汇报说夏风收下了那丫头,还给取名叫“绿袖”,不由的惊讶得秀眉一挑,心想这个目不识丁的女人怎会给起这样的名字?只听师爷接着说:“夫人是看到那丫头的袖子上有块绿补丁,才给起的。”
展云舒听后一阵好笑,心想差点高估了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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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重整旗鼓
话说废园里,夏风绿袖二人推门进入房中,夏风发现自己的行李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心中一阵不悦,心想:看来展云舒的确是恨透了自己,要没他的旨意,估计下人也不会如此大胆。以前就觉得他不是一个好鸟,如今看来他心眼还特别小。
夏风压根就没想过展云舒是真的喜欢她,她一直认为他俩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她也就无法理解展云舒愤怒的深层原因,因而对他的愧疚也就只是浮于表面而已,因而她的苦恼如同风儿一般眨眼就不见踪影了。
真正痛苦的只有展云舒一人。入夜后,他躺在舒适的床上辗转反侧,自从心中有了那个女人的影子后,他就学会了失眠。虽希望能狠狠地折磨凤仪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可又十分地心疼,一想到凤仪晚上要睡在那座闹鬼的房子里,他就有个冲动,想去把凤仪接回来,与自己一同睡在这舒适的床上。他那颀长而结实的身体绷得紧紧的,英俊的面容满是痛苦。他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冲动,生怕前功尽弃。直到拂晓他才沉沉睡去,可随即清醒过来,因为今天是他正式上任的日子,不能马虎。
展云舒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上堂,坐在案前,下手坐着海师爷,众衙役分列两边。随着众衙役“威武”的呼叫声,展云舒七品芝麻官的职业生涯正式开始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当展云舒在官衙内踌躇满志地烧“火”时,他的夫人在后院也烧了一把火。人们看到废园内腾起黑黑的浓烟时,以为着火了,拿盆的拿盆,提桶的提桶,浩浩荡荡地赶了过去,展云舒听到消息后,脸色煞白,以为夏风寻了短见,连路都不会走了,还是多亏海师爷掺着他一路小跑奔了过去。
当人们推开废园的门后,气得差点摔倒在地。只见夏风主仆二人抄着手站在台阶上,有说有笑的看着那堆燃烧的垃圾。匆匆赶来的展云舒分开众人冲到前面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夏风想说句什么,却又颓然地放下手,一言不发转身离去。众人连忙作猢狲散。
夏风见人都走了,转身对绿袖说:“小袖子,咱们把帘子都下下来,趁着时候早,赶紧洗洗,晚上再挂起来。”绿袖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嘴角抽了抽,夫人虽给人家起了名,但从不好好叫,一会儿叫“小绿子”,一会儿又叫“小袖子”,还不如叫“大丫”呢,起码听着还像个人类的名字。
这座房子里的布置很是奢华,虽然很多年没住人了,但那雕花大床,美人塌,红木妆台……却都是好好的,如蒙尘的明珠一般,一旦擦去灰尘,这些旧家具如同陈年的美酒一般散发出诱人的光泽。那些到处悬挂的帘幕,夏风本以为都已腐朽不堪,伸手重重一拉,却也只拉下一头的灰。
二人抱着一大堆的布帘,回身看看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居室,相视一笑,心满意足。这屋子的东西两边各有一个套间儿,夏风和绿袖分住东西套间。在东西套间两边还各有一个耳房,耳房单开门。夏风决定将这两耳房改成浴室和卫生间,其实也就是一个里面放澡盆,另一个放马桶。
当二人在园子里忙碌地洗帘子的时侯,把路过的仆妇们吓坏了。本来她们并不看好这个被扔进废园的夫人,但刚才的“火灾”让她们看出了大人对夫人的重视。因此,没过一会儿,整个后院的人都来了,挑水的,浆洗的,晾晒的,大家各司其职,不一会儿就把事都干完了,甚至有人还烧了热水给她们俩沐浴。绿袖得意洋洋地在人群中穿梭,指挥者大家做事,仆妇们还要尊称她一声“绿袖姑娘”。此时的绿袖已沐浴更衣,穿着夏风的旧衣,很有点架势了。夏风坐在台阶上的椅子上,看着绿袖那张装模作样的小脸,不由得扑哧一笑,心想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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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见鬼
夏风绿袖二人劳累了一天,到了晚上都早早睡下了。夏风躺在宽大的雕花床上,侧脸望着窗纱上映着的芭蕉树的黑色的影子,在无风的夜里一动不动的。这窗纱是白天海师爷派人来糊上的,浅浅的绿色给炎热的夏季带来丝丝清凉。
突然夏风一个晃神,好像看到屋内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觉得一定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于是闭上了眼睛。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慢慢地朝自己的房门走来。夏风吓得心猛跳了几下,身体往薄被里缩了缩。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绿袖,她有些焦急地唤到:“夫人,睡了吗?夫人,我能不能进来啊?”
夏风松了一口气,说:“还没睡,进来。”
听到这话,绿袖急忙推门而入,跑到床前声音有点发颤地跟夏风说:“夫人,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夏风点上灯,说道:“小袖子,想家了?”绿袖抓着她的手说:“不是,我就是害怕,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白影子,是不是鬼呀?!”
原来白天仆妇们来干活时,把这个园子闹鬼的事八卦给了绿袖听,说是白天还好,可一到晚上就不得了了,鬼哭狼嚎的,可吓人了,曾经有个守夜的人都被吓死了。
夏风听后,觉得是那些仆妇们危言耸听,胡编乱造。于是她拍了拍绿袖的头说:“世上哪有鬼呀,都是道听途说的,谁也没见过,是不是?再说了,你说那个女人是上吊死的,这就说明那个女人啊是个懦弱的人,连死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