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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展父接到信后,大喜过望。现在是要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怕此时大牛二牛要天上的月亮,说不定他也会想办法去摘下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对于大牛的亲事他虽觉得有点草率,但还是二话不说立刻外出购置彩礼,第二天就请媒婆登了门。
夏风得知大牛想娶她的消息后,非常吃惊。当她看到月娘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神情后,决定答应下来。最近村子里对她的风评很不好,说她都快十六了还没找婆家,一准儿出了什么状况。这让月娘有些抬不起头来。看着这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古代母亲,夏风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而实际上,她都准备听从月娘的安排随便嫁一个人了,这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再说大牛还是个熟人,有事好商量。
于是亲事很快就定了下来,两家交换了孩子们的庚帖,就等着大牛从京里回来迎娶凤仪了。
凤仪在月娘的催促下,每天忙着绣自己的嫁妆,说不出的辛苦,道不尽的辛酸,却唯独没有一点儿新嫁娘的喜悦。她只是时常疑惑:这展家两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是展云舒娶自己,而展云龙却放弃了,看当初那架势,展云龙的态度可要比展云舒坚决多了,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倘若夏风知道自己是被抓阄抓出来的,一准儿气得吐血。
二牛,也就是展云龙知道自己娶不成凤仪之后,心中懊恼万分,不禁后悔不该和展云舒抓什么阄的,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得了!这下倒好,一辈子无缘了!想到这里,他就心痛万分,恨不能时光能够倒转,再不做这种愚蠢的事儿!渐渐地他有些回过味儿来了,虽说抓阄是云娘的提议,可展云舒为什么使那么大劲地极力促成抓阄这档子事呢?可他也只是起了疑心,却万万没想到展云舒在里面捣了鬼。
原来,木盒中本是两张内容不一样的字条,一张写着“娶”,另一张写着“不娶”。但在展云舒经手后,他就趁机把那张“娶”给换成了“不娶”,这样当展云龙先抓阄之后,看到的必然是“不娶”,而任何人都会认为他展云舒抓到的是“娶”。
展云龙虽然和哥哥从小就是死对头,但从不认为他哥人品差,以至于非常放心大胆地把木盒交给展云舒保管,从而被他哥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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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探花郎
展云舒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展云龙疯狂地舞着剑,心中有一丝丝的愧疚。但爱是自私的,是不能拱手让人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凤仪的倩影已深深地驻扎在自己的心中。她有时候很粗野,像个蛮人;有时候温柔娴雅,又像个大家闺秀;有时候沉默寡言,有时候开朗活泼,……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的目光,也许是她面对困境时的勇敢,也许是她对生活的热情,也许是她的善良,也许是她美丽的笑容……不知是哪一天,当看到她同展云龙打打闹闹时,自己的心中突然充满了嫉妒,这才惊觉到凡心已动。那些想象中的名门贵女,都被凤仪打败了。
展云舒一想到就要同心爱的女子洞房花烛,心中突地涌现出一股豪情壮志,这正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在心中发誓一定要为凤仪挣一个“进士及第”回来。想到这里,他再次歉疚地看了院中的弟弟一眼,然后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实事名篇,认真揣摩起来,他想:三日后的殿试一定要一鸣惊人,凤仪,你等着我,到时定能给你个惊喜!
殿试的这一天,展云舒看到试卷上的时务策论题目后,大喜过望,这四道题都是他预先思考过,并做了些许准备的,当下便有如妙笔生花一般,洋洋洒洒,一气呵成!而此时别的贡生还在眉头紧锁,闷头苦思!但是他却不动声色,只在心中得意。
发榜的这一天,云娘觉得自己终于功德圆满了,也就不太计较展云舒假传“圣旨”之事了。“探花郎”展云舒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虽然他只是一甲第三名,但他那俊美不凡的外貌着实比其貌不扬的状元和榜眼吸引人多了。
游街这一天,人群看到穿红衣骑白马的状元郎,倒还很理智,但看到探花郎展云舒骑着马过来了,人们一下子都不淡定了,大家的掌声、欢呼声响彻云霄。姑娘们、大婶们、大娘们拿着香囊、鲜花一通乱砸,也亏得展云舒能一如既往地保持端庄的身姿,朝大家眉目含情地点头微笑着,这下惹得姑娘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把走在前面的状元和榜样气得浑身发抖,在心中长叹一声:既生瑜何生亮啊!
今上见到这一科的学子个个出众,觉得朝中后继有人,心中十分高兴,便在宫中设宴,款待一、二、三甲进士,并要求满朝文武全部到场作陪。
席间有大臣看到展云舒的相貌,打听到是本科的探花郎,便过来套近乎,询问年龄多大,可有婚配。
展云舒告知自己已经定亲,不日将请假回乡迎娶新娘。那大臣不死心,打破沙锅问到底,展云舒便说自己早已定亲,女方是自家的邻居,芳龄十六,名叫夏凤仪。那人这才相信,悻悻然地走开了。
展云舒那时还没发现自己的斜对面做着的是有一面之缘的谢小王爷。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被他听了去。
谢月亭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刀扎了一个窟窿,疼痛难忍。他咬牙切齿地想: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小小年纪便会脚踏两只船,我谢月亭发誓,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宴会散席后,展云舒也随着众人往外走,忽听后面有人叫他:“探花郎,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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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诡计
他回头一看,却是上次在王府看到的华服少年,只听那少年说:“探花郎,我家主人想见你,可否与我前去?”
展云舒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同意了。
华服少年带着他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之处,冲着前面的黑影说了一句;“小王爷,人带到了。”
只听那黑影说:“小七,你到前面候着。”
小七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那黑影慢慢从暗处走出来,正是那谢小王爷。展云舒见了赶紧行礼。谢月亭摆了摆手,说:“刚才在席上听到你同刘大人说你已定亲?”
展云舒心中诧异,心想:这小王爷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要给我做媒?但是他嘴上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禀王爷,的确如此,定的就是在下的邻居的闺女,名唤夏凤仪。”
谢月亭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了,心道:姓展的,不用你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你未来的娘子叫夏凤仪,我知道她叫夏凤仪,她变成了灰我都知道她叫夏凤仪!
谢月亭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物件,一边抚摸着一边说:“原来是凤仪啊,我们认识的。”
展云舒一听这话,脑袋一懵,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鹅卵石小径、那小鱼池、那月季花,还有那房中的格局,他觉得好像有什么真相就要穿墙而出似的。
就听谢月亭接着说:“凤仪是个好姑娘啊,人比花娇,善解人意,你可要好好待她,不能委屈了她。”
展云舒听着这话,觉得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一个大男人当着人家未婚夫婿的面,夸女人“人比花娇”这算什么事啊?
展云舒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月亭手上不停地摸着的那个物件,记得上回去拜见他时也看见过,只不过没看清楚。这回在明亮的宫灯的照耀下,近距离的观察,发现是一件女人的肚兜,只不过被叠小了。
展云舒的脸猛地涨得通红,觉得脑子似乎不管用了。
谢月亭看到他的脸色,心中酸涩,觉得对不住凤仪,但还是接着说:“凤仪这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犟,总要人让着她,不过她嘟着小嘴儿撒娇的样子还真是爱人儿的,你们成亲后,可要互敬互爱,互相体谅啊!”
展云舒此刻的心情可谓是恶劣透顶了,他的猜疑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扑面而来。他怔怔地看着连廊上悬挂的宫灯,宫灯的穗子迎风飘舞,灯火忽闪忽闪的,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如此凄凉。
展云舒慢慢地往回走,谢月亭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已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像个傻子一般站在原处,要不是一个小太监走过来提醒他马上就要关宫门了,估计他会站到天亮。
“这难道是报应吗?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就因为我骗了展云龙?”展云舒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