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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生死,苏宁原来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疼痛,可还是被苏安容的亲生父亲这句家法伺候给伤得遍体鳞伤。
苏宁和苏安容的灵魂早已合而为一,苏安容的爱恨悲喜也一丝不落的融进了苏宁的骨子里。
此时的苏宁,就是另一个重新活过来的苏安容!
二姨娘可以肆无忌惮,阴险毒辣,可是爹,这个无情无义的爹,让苏安容的神色说不出的自嘲,似讥非讥,似冷非冷,有几分众人看不懂的……晦涩。
“今晚的事情,恐怕没人能比二姨娘解释的更清楚。你要想知道的话,尽管去问她。”苏安容淡淡地道,眉梢净是疏离,冷艳。
“你怎么能够这么跟爹说话!”苏员外大怒,神色极为不悦。
二姨娘却被苏安容一语双关的话给震住,心虚的白了脸,这个贱蹄子居然敢拿当铺的事情要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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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你在这里发什么酒疯
“爹去问二姨娘吧,我扶娘亲回房。”苏安容精致的五官如带上一层薄薄的,凉凉的面具,虽是温婉的话,却让人感觉一股寒峭。
“你说说,她这是什么意思!”苏员外气得浑身发抖,苍老的脸涨得通红,转身问二姨娘。
二姨娘此刻对苏安容恨之入骨,偏偏却不能够即刻翻脸。
她虽然贪心,却也不愚蠢,倘若真让老爷知道自己贪私,做假账的事情那可就真惨了。
二姨娘原本只是伺候人的低级丫鬟,倘若老爷一气之下将她赶出苏家,她怎么办,女儿飘飘要怎么办?!
不!绝对不行!
二姨娘明显是一只纸老虎,平日的不可一世,脾气蛮横,不过都是吃软怕硬,如今苏安容真挺直了腰板,二姨娘便如同六月的稻草彻底蔫儿了。
她那涂满胭脂的脸上青白一片,哑巴吃黄莲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过了半响,二姨娘狡诈的眼珠一转,才磨牙答道,“老爷,我看这都是夫人教的,苏安容如今是翅膀硬了也没了家教。
但她们毕竟是家里的人,家丑不可外扬,这次就暂且放过她一次吧。”
“啊,还是秀秀你最识大体!这外面风冷得紧,我们快回屋吧。”苏老爷打了一个哈欠,他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如今只要二姨娘不计较,他便无事。
“等等,主子有错可以暂且原谅,这没用的贱|奴|才没有尽到本分,可要狠狠的罚!”
二姨娘阴森森的咬字,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射向一旁还跪着为来得及退下的巧云。
巧云听到这里,如惊天霹雳,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可是她连喊都来不及,便被堵住了嘴,捆绑了手脚被凶狠的家丁拖了下去……
夜半,寒风萧萧,秋雨簌簌的落下,房间里,苏安容和娘亲二人相顾无言。
“娘――”苏安容终于忍不住想要解释什么,却被苏夫人打断。
“安容,你大了,许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娘不拦着你。只是希望你有分寸些,别误了自己。”苏夫人重重的叹气。
“你走吧,娘累了。”苏夫人摆手,稍显病容的脸上布满疲惫。
苏安容知道今日的那番话,母亲定然是没有办法一下子便接受的,苏安容愿意等母亲想通。
自从苏安容从那个真实的梦魇醒来,苏安容就有种彻骨的孤独,冷到心底,她好希望自己的娘亲能够理解她,支持她。
心里的那许多难言的酸楚,苏安容真的很希望娘亲能够懂,哪怕给她一点点的安慰便足够。
苏安容回屋便歇了,这一夜她睡得格外不踏实,梦里的沈郎死死的钳住她的喉咙,绝情断义要取她的性命!
苏安容猛然从床榻上坐起,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明媚的翦眸写满了痛苦。
毫无血色的唇紧紧地咬着,忍住那一波又一波的痛,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
“安容,安容――”忽然一阵低沉含糊的呼唤从远处传来,虚幻得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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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你不原谅我,我便死也不离开
难道是索魂的黑白无常?
苏安容竭力稳住心神,下床披上外衣前去查看。
窗外,月冷如霜,万里无云,一阵冷风刮过,竹林里响起窸窸窣窣枝叶交错的声音来。
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跌跌撞撞的出现在窗口,吓得苏安容差点尖叫出声!
这个人居然是喝醉了的沈清澜,半夜拎了酒瓶从后门钻进来寻苏安容。
酒气熏天的刺鼻味道逼得苏安容退了两步,此刻她最不愿见到的人除了二姨娘,便是沈清澜了,更何况他居然吃得这么醉。
“你在这里发什么酒疯,快点离开,不然我便叫巧云了!”
苏安容不满的蹙眉,抬手便关上窗子,下了逐客令。
“安容,我,我是来给你赔罪的——”
沈清澜迷离的双眼满是歉疚,手上的酒瓶哐当一声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醉得不清。
苏安容见他浑身被雨淋得透透的,人又醉得没了清醒,说完全不心疼,那是骗人的。
倘若是原来,恐怕苏安容早就开门迎沈清澜进屋,先换身干净衣服了。
可是,如今,尤其是在苏安容想起在烟花地看到的那一幕,她的心就开始不由自主的绞痛。
感情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明知是错,却无法决然砍断。
何况在苏安容的心底,还是那么深深的爱着沈清澜,深切的想要寻求真正的答案。
“安容,别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一时糊涂,实在推脱不开和他们去饮酒,谁料到最后他们会带我去那种地方!”
“安容,我是真心知道错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跟着我去的,我真是混蛋!”
“以后,我们都再也不去了,好吗?你明白,我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钟情于你啊!”
沈清澜断断续续的说着,双手不断捶打着窗户,到最后居然哽咽的低声悲鸣起来。
苏安容抿唇,不语,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化成一道淡淡的叹息,散在空气中。
打心底爱一个人。会爱到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哪还有功夫管爱的对与错,谁付出的多。
打心底爱一个人,希望他一切都好。
希望他不会难过,更怕他因自己伤心或是失望。甚至宁愿做错事的人是他受伤的是自己。
只是如今,苏安容迷茫了,她再也无法像原来那般闭着眼睛,捂住耳朵,听信沈清澜的所有话语和安排。
苏安容有了自己的判断,开始能够客观的分析,沈清澜话中的漏洞。
如果沈清澜真是被逼才去烟花地的,为何笑得那么开怀。
如果沈清澜是真的愧疚,为何撞见苏安容当时遇难,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先逃。
人生多半是这样,错了一步,身后一世沧海横绝。
可是,那做了多年的梦,绕床弄青梅,此生不相负,难道真的便就此湮灭了吗。
苏安容低垂的眼眸,柳眉紧锁,她缓缓道,“你且走吧。”
“安容,你不原谅我,我便死也不离开。”
“我会一直跪在这里,直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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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出名的悍妇
沈清澜低沉却坚定如磐石般的哀求一声声的夹杂着雨声传来,再一下下的撞进苏安容的心头,这个秋雨瑟瑟的夜注定难眠。
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宿。
清晨,暮钟响起,苏安容的窗外也寂静下来。她犹豫的起身,纤手放在窗棂,想要打开看看沈清澜是不是还守在窗外。
吱呀一声,冰冷的窗开启,残余的雨滴落到苏安容的脸上,冷得有些心惊。
院子里,雨过,风/流云散。
狼藉一片的地上,只见最爱白的沈清澜竟然晕倒在泥泞之间。
沈郎!难道沈清澜真的跪在那冰冷的地上雨中守了整整一夜?!
苏安容呼吸一窒,有种被人掐着咽喉的痛。
是了,此刻的沈清澜还是那个潦倒落魄一无所有的书生,还是那个心中一心念着苏安容好的真心人。
往事恩爱的一点一滴如同潮水般倾泻入苏安容的脑海,令她犹豫着推门缓步走了出去。
苏安容扶起地上的沈清澜,带他回屋,为他换洗,甚至亲手烹了热茶。
此刻,沈清澜的额头滚烫如火,口中喃喃自语的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苏安容的小名,“安容,安容,沫错了,原谅沫好么……”
苏安容一震,心里如被一层厚厚的茧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