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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鱼兵,又是蜀**队,没想到七星地宫的经历竟也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可为什么呢,离开地宫后,我倒是自我感觉良好,怎么会留下阴影,而且梦里的那个女子是谁呢,湘梅吗?
毕竟是个梦,我也懒得多想,在床上又赖了一小会儿,给老文打了几个电话,把他叫醒后,我才起床。
一切准备就绪,我坐公交来到医院,这时菁舅母和罗楠已经在站点等我了。
其实早在公交开到站点前,我就已经注意到罗楠了,她束着头发,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短靴,不仅带着我昨天给她的那副墨镜,外加她那将双手置于小腹上的独特站姿,非常引人注目。
我一下车,菁舅母便迎面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了罗楠的证件,“她的身份证、车票、钱都准备好了。”我边说,边把东西给菁舅母,菁舅母又转身给了罗楠,“罗楠这身装扮是……”我打量着罗楠问,罗楠向我行了个礼,我也回了个问候。
“都是你嫂子的东西。”菁舅母转身把罗楠拉到跟前,“罗楠现在虽然处于一个非人非螺的状态,但躯体也会受到损伤,一定要悉心照料。”
悉心照料这个词用在罗楠身上,我总感觉怪怪的,算了,不计较这些了,赶时间要紧,“我明白,舅母,我们先走了。”我转身向对面的公交站点走去,过了马路才发现罗楠没跟着我,菁舅母对我招招手,没办法,我又回去,领着她过了马路。
在站点等公交,我满脑子想得都是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老文,该怎么向他介绍罗楠,说实话吧,他肯定会疯了,说假话吧,这小子肯定会不老实,真是伤脑筋。
我叹了口气,瞅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在我身边的罗楠,“别把手放在前面,插兜里就行了。”我轻声说道。
“是的,公子。”罗楠慢慢将手放进风衣口袋,并观察了周围人一圈,调整了自己的站姿。
“不是说过吗,别叫公子。”我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就叫我宋凡,记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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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风水馆
第二天,开往上海的长途卧铺汽车上,我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老文在喋喋不休地对罗楠吹嘘他那些风流往事,我探出身子,向下铺看了一眼,只见老文翘个二郎腿,一副大爷样,而罗楠正端直地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听老文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老文所讲的内容也没有任何反应,活像个人偶。
看到他俩儿我就来气,昨天上午,我们三人匆匆赶到火车站后,先是罗楠的眼睛遭到安检人员盘问,后老文的行李又被扣了下来,这小子竟把家里的一条小乌梢(蛇)装在行李箱里,还瞒着我,连累我们只能转乘私人卧铺车。
“虽然从小到大我都没和老文同过班,但我们是老相识。”老文把话题扯到了我身上,“哎,老宋,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敲了敲我的床板,问道。
“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不耐烦地回答道。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老文对罗楠说,“那个暑假我第一次拉纤,罗叔从我手里转走一件俏货,我这才知道这小子竟是鬼把头,干我们这几行的,总会有互相帮衬的时候,一来二往就熟了……
延舅从他手里转货我记得,但具体转的是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探出身子,俯视着他问:“当年转的是什么?”
老文挠着头顶,想了一会儿说:“我也忘了,反正是件俏货,罗叔花了大价钱。”
既然他也忘了,我估计那年转的货应该不是什么宝贝疙瘩,既然如此,我便懒得再去费脑筋想,戴上耳机,躺在上铺听歌。
五六首歌听完,汽车开进白洋湖服务区,我看了看地图,已经到苏州地界了,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能到上海。
司机说要在这里休息半个小时,我们都下了车。上完厕所,老文和我同在露天洗手池洗手,从镜子里恰巧可以看到罗楠正一人站在停车场的中央,“哎,老宋,我怎么感觉小罗妹子怪怪的。”老文嘀咕道。
我若无其事地说:“跟你说了,她比较文静,别没事总烦她。”
“靠,冤啊!”老文激动地说,“是小罗妹子自己想听的,别总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哦?”我甩了甩手上的水,从镜子里看着罗楠,心说她打听这些事干什么,是想多了解一点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是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兴趣,无论怎样,她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白费劲罢了。
“其实蛮同情她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落下这么吓人的一双病眼,唉,天妒红颜啊。”老文又一次唉声叹气道。
老文口中的“病眼”就是我暂时用来忽悠他的谎话,我告他罗楠在一次导魂中不幸失手,眼睛落下病根,成了如今的样子。
别看老文平时猴精猴精的,心倒挺软,一听这种事就同情心泛滥,也失去了判断力,对我编纂的谎话深信不疑。
当然,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倘若我说出实情,老文还会像现在这样关心罗楠,与她聊个不停?我想除了我,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忍了。
进入上海地某地界,司机把我们扔在了一处高速出口,调头就溜了,老文和一群乘客把司机骂了个狗血淋头,我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但转眼间就有七八辆私家车开过来了,全是氖浚�**是和卧铺车司机串通好了的。
黑的司机个个狮子大开口,不管去哪儿,一张红票子起步,而且是一个人。老文恨得牙痒,用家乡话骂道:“一群孙子,你们咋不直接抢呢!”
我也骂了两句,可骂归骂,车还是要坐的,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这附近又没有公交,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才能到市区,花几个冤枉钱就当买了时间,值!
我找了一位较面善的黑的司机问:“师傅,去长宁区江宁路999号玉佛寺多少钱?”
司机伸出一个巴掌:“一人两百,但看你们都是年轻人,五百算了!”
路上,司机跟我们聊了起来,他们这种人其实并不坏,就是为了钱,有钱一切都好说,问什么说什么,比导游的态度都好。
他说玉佛寺里曾出过一位得道高僧,名为真禅法师,当年上海延安路高架龙柱就是他做的法,因此去玉佛寺烧香礼佛的人很多。
上海延安路高架龙柱的事情我也在网上看见过,民间流传九十年代上海建高架桥,工程进行到的东西路与南北路交叉联接的接口时,高架路主柱的基础地桩怎么也打不下去,据说是打到了龙脉,后来请真禅法师焚香祷念,地桩才打了下去,并在其上浇筑的支柱周身包裹白钢,装饰以金龙纹饰,以镇龙脉,而真禅法师也因泄露了天机,于同年圆寂。
抛开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不论,望着窗外的钢铁水泥森林,我冥冥中觉得人类无度的索取,迟早会遭到自然的惩罚,对万物保持一颗敬畏之心,起码不会迷失人类的本心。
言归正传,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走走停停,我们终于到了玉佛寺。但我要找的并不是寺庙,而是庙门口的第一间小店。
小店门口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算命风水馆,顶头还画有一个太极八卦,老文笑道:“可以啊,在和尚家门口算命,这场子砸得有技术含量。”
进入馆内,一位身穿灰袍,戴无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在柜台前,给一位女顾客看家里的风水布局。
老文见柜台上摆着许多照片和设计图,也凑了上去,“正中之房,空乃大凶。”老文拿起照片和设计图扫了一眼,说道,“东南角不要放东西,空着最好,免得影响子女时运。”
女顾客一脸茫然地看着老文,老板却抚了抚眼镜,笑着说道:“小虎子,同道中人?”
“见笑了,略懂皮毛而已。”老文笑着赔了个不是,然后转身打量着店内的饰物,“老板敢在佛爷手掌心里撒尿,不是有双火眼金睛,就是会七十二变吶。”
我一把拽过老文,骂道:“你小子能不能安分点,净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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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厚礼
“你就按这位小虎子的话来,动动这些地方就可以了……钱就算了,今天遇贵人。”老板送走了顾客,进里屋,端来一副茶具,摆放在木桌上,“小虎子,你就是宋凡?”他边沏茶,边问老文。
“老板你好,我是宋凡。”我推开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