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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我们反而成伪君子了。我们从活人手里拿钱，导的是螺，跟死人有屁关系！我告诉你，再诬陷我们，小心告你诽谤！”我蹦起来嚷嚷道。
“告吧，你去找阎王老子都没用。”
就在我俩儿争论不休之时，龙潭忽然冒起一连串的气泡，这些气泡有碗大，炸裂后，一股尸臭弥漫开来。我和小鸹子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转移到潭面上，气泡还在继续，尸臭已将将我们淹没。
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水面炸裂，潭水向四周喷涌而出，我一下被水花迷了眼，同时有什么东西咬住了我的腿，这一过程实在是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被拖下水潭，呛了一鼻子水，脑仁都要炸了。
由于入水时被呛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清醒过来。耳边是水流和气泡的哗啦声，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我向上弯腰一看，咬住我的是一浑身漆黑，四爪，背后长有骨刺，尾巴细长的怪物，它正快速扭动着身体将我带入更深的水底。
这丑八怪乍一看我还真以为是黑龙，待看到它硕大无比的头部后，又觉它不像是龙，却很眼熟。但眼下这是不是条黑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果继续被它往深处带，就算不憋死也会被水压压死。
我从腰间拔出导魂刀，对着怪物的头部一阵乱桶，它受痛，猛地一摆头，将我甩在了一旁的青砖上。我的脑袋狠狠撞在青砖上，一懵，鼻中飘出了丝丝血液，嘴里也是一股血腥儿。
这一撞，让我在水中失去了平衡感，身体不受控，马上就憋不住气了……大概是濒临死亡的我出现了幻觉，我看见怪物的上方，龙潭潭面射下一道耀眼的白光，一只犹如从水墨画中飞出的乌鸦急速向下游来，下一个瞬间，那只怪物被乌鸦的利爪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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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石室
不知昏迷了多久，渐醒的时候闻到一股腐臭，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痛，我猛地瞪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漆黑一片。我以为自己失明了，开始扯着着嗓子乱喊。
“嘘，小声点。”黑暗中传来小鸹子的声音，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在我脸上，晃得睁不开眼。
我伸手挡住白光，渐渐看清了他的面容：“浩德？”
小鸹子将我拉起：“还行吗？”
“差点就嗝屁了。”我将死死握在手中的导魂刀插进腰间的皮套里，然后从湿漉漉的背包里掏出手电筒，甩了甩上面的水，四下照了照，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石室中。
石室使用汉砖修砌而成，长宽十米左右，地面有三阶，我和小鸹子站在最上面的一阶，脚下的石板被一条半米宽的玉带分开。第二阶只铺有石板，看不出特别，反倒石室最前面的第三阶处有水光，小鸹子说是一个水口，和龙潭相连，刚才我们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这是哪儿，难道我们下到七星地宫了？”我观察着身后的汉砖墙，每块汉砖上都雕有精致的纹路，可遗憾的是，年代太过久远，又是在这潮湿阴暗的地方，很多纹路已破损，失去了原样的样貌。
“在龙潭下，但无法确定是地宫。”小鸹子说话的声音很小，听起来有些紧张，“你看看左手边的东西。”
我向左边照过去，一副溃烂的尸体躺在墙角，吓得我一抖。尸体我见多了，可这么残破的，还是第一次见。尸体的面部整个下陷，中间还有一条手掌宽的口子，身上的皮肉千疮百孔，凝固的血液，破碎的衣服，还有交错的骨肉混成一片，看到这些我脑子里不由蹦现出那些被筱筱啃过的鸡腿，小鱼……
“这个死相也太惨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我怀着对死者的怜悯和敬意向尸体走去，端详了片刻，实在看不出其身份，但通过面部的咬痕可以确定，他是被黑龙杀死的。
我忍着恶臭掏出一张纸巾，撑开，盖在不成样子的头颅上，然后蹲在尸体前，默念了一小段佛家的往生咒。突然，尸体腹部动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这惊恐，已不由自主地拔出导魂刀，一刀插进了蠕动的腹部。按理说，这几天我动不动就用导魂刀是不合导魂师道义的，不过身处这种环境中，谁知道这些吓人的东西是不是螺，保命要紧，顾不了这么多了。
当我还在心里纠结这些时，一声声刺耳的婴儿哭啼声从尸体中传出，回荡在石室中，这哭声无比渗人，我惊得一时不知所措，竟将导魂刀拔了出来。
“糟了！”小鸹子大喊一声，同时只见我眼旁闪过一道寒光，雁翎刀已顺着我的导魂刀留下的创口插了进去。
哭啼声停止了，我回头看着小鸹子，手电照在他身上，我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是如此苍白，腰间的黑色运动服也被拉开一条长口子，周围一片暗红。
“小心！”他脸色突变，一下将我扑倒，压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腰椎都要折了。随后听到他极为痛苦地 呻吟 了一下，从我身上离开，扑通一声落入了石室前方的水口中。
我连爬带走，慌忙地来到水口旁，可水面上只有圈圈涟漪和一缕正在散开的血迹。“浩德！”我对着池水大喊了好几声，不见任何回应，我转身放下背包，准备跃入水中，就在此时，雁翎刀破水而出，插在了石室顶部，发出一阵清脆的嗡响。随后一只满是挠痕手从水中伸出，抓住岸边，我知道这是小鸹子的手，忙将他拉上岸。
小鸹子躺在石室里直喘气，我从背包中翻出急救箱，给他腰部的那条口子消毒止血：“这伤怎么搞的？”
“那，那条黑龙……”他无力地回答道。
我知道是他救了我，感激在心，却无法说出口，当时在水中看到的那只水墨乌鸦依然历历在目，让我耿耿于怀。“那条黑龙被你杀了？”帮他绑好绷带后，我在地上点燃了一大块固体酒精，用来烘烤衣物。
“没有，它受了伤。”小鸹子缓缓坐起，脱下了衣裤。我探头向他的背部看去，果然有一只水墨乌鸦纹身，并且嘴里还叼着一把雁翎刀。“你背后这只乌鸦会是活的？”一个很傻的问题，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描绘出当时的所见，还有我的惊讶。
他笑了一下：“这是我们水鸹子的标志，普通的纹身而已。”
“果然是幻觉……”我也脱下衣鞋，“刚才你怎么了，我还什么都没看到，你就掉水口里了。”
小鸹起身回到水口岸边，将雁翎刀从石室顶上拔下，刀上串着一只形似大鲵的两栖动物，“娃娃鱼？”我惊呼道。
“不是娃娃鱼。”他将刀上的两栖动物甩到地上，我拿起手电筒一照，浑身光滑漆黑，扁平的头和身体一样宽，四只和人手很像的爪子锋利无比，背后长有骨刺，尾巴细长如鞭……这就是我在水中见到的那条黑龙！只不过体型相差悬殊而已，“这是一种远古的两栖动物，古代称之为‘龙鲵’，传说最大可以长到九米，不过早已灭绝了。”
“水里那条大家伙也是龙鲵？”
“是的，我们很走运，龙潭里的那条刚成熟，体型还不算大。”小鸹子用刀背按压地上这条死去的小龙鲵，突然，它背后的骨刺竟长了出来，变成一根根锋利的骨倒刺，“我就是被这东西割伤的，龙潭里那条龙鲵的骨刺比我的刀还长。”
我心有余悸地说：“我们杀了它的苗子，它该不会找上门儿来吧？”
“小龙鲵进水前已被你斩断一只脚，血腥儿也带进水里了，至于大的会不会来，只能听天由命了。”小鸹子面无表情地说。
“进退两难……”我叹了口气，再也无话可说。
酒精燃尽后，我和小鸹子穿上了衣服，纵使还没干透，也比湿漉漉的好受。我环顾着这间石室说：“这间石室肯定就是七星地宫的一部分，可平白无故地在这里修一间石室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起身敲了敲三面墙，可墙太厚，什么也听不出来。
“敲下几块转看看。”小鸹子抄起雁翎刀，走到后方那面汉砖墙前，找了一条缝隙，将刀插进去。刀起先很顺畅地插进，在刀身进去小半截后，他忽然停了下来，轻轻捅了捅：“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有点弹性。”
“弹性？先把刀拔出来，看看上面沾有什么东西。”
小鸹子慢慢将刀拔出，刀身上只有些粉末，“这汉砖只有一层，后面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先敲这块看看。”说着我从包里掏出小锤子和锥子，将锥子对准缝隙右边汉砖的中心，慢慢敲打。待锥子快要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