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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湘梅还呆坐在沙发上,于是笑着说:“湘梅姐?上菜了,赶紧上桌吧。”她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坐回罗合尚的身边,两人又相互握起手。
菜陆陆续续地上齐了,菜豆腐、麻辣鸡、板鸭、柿饼等,看起来都是些市井小菜,湘梅介绍说这些都是汉中的传统菜,我也不管这么多,抄起筷子就吃,味道还不错。
之后又上了一道干锅娃娃鱼,虽说是人工养殖的,但我一想起娃娃鱼那说慕猩投运皇裁次缚凇5罄椿故侨滩蛔『闷娉⒘艘豢冢诟懈M懿畈欢啵皇裁闯霾实牡胤剑共蝗绯约Α�
起初饭桌上的气氛并不热烈,一是人少,再者延舅刚才的试探把小两口儿都惊着了,而我和延舅也早已饥肠辘辘,所以大家都只顾埋头吃,只是偶尔敬敬酒,或对菜品发表点看法。
延舅狼吞虎咽吃了一通,然后就开始和罗合尚闲聊。他将罗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部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后来还扯起什么江湖道义,人情世故,宗族冷暖,哄的那罗合尚一把鼻涕一把泪。
讲到兴起,延舅所幸拿起酒瓶坐到了罗合尚身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把当年浪子哥的风范完全展现了出来。而罗合尚也很吃这一套,刚开始半推半就的喝酒,现在却主动起来,还来搅我的酒,真是人和心都被延舅灌醉了。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喝酒喝的欢天喜地,而湘梅一直在桌上沉默不语,看来她身上真有不为人知的使命,他们刘家与这青铜引魂铃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酒过了不知道多少巡,我已经快到极限了,头晕,身体飘,只能坐在椅子上。而罗合尚已经出去吐过好几回,最后一杯喝完,随即趴在了桌子上,随后被湘梅扶到沙发上睡下。
反观延叔,喝着茶,抽着烟,除了脸有点微红,一点事儿也没有。他的酒量有一斤,我有小半斤,但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瓶子,足足有三瓶白的,五瓶啤的,他今天这是蓄意要把罗合尚往死里灌啊!
延舅给我端来一杯茶,坐在了我和湘梅之间,“酒量不行啊,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比差远了。”他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唏嘘道,我暗自哼了一声,心想他比罗合尚也大不了几岁,就在这里装老。
“自家人陪不住我,那只有罗家的媳妇儿再陪叔喝两杯了。”说着,延舅又开了一瓶白酒,然后直接把酒杯换成一次性塑料杯,到了满满三杯。我一看还有我的份,立马装难受,往屋外跑。“臭小子,你不跟你嫂子喝一杯?”他大声嚷嚷道,我只得去了洗手间又回来,舍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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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出龙降龙
我回来他们还没喝,于是我开了个头:“湘梅姐,我敬你一个。你看我都没喊你‘嫂子’,说明把你当自家人了。延舅喝多了,胡言乱语的,别忘心里去。”
“对对对,罗家的媳妇都是自家人,我嘴笨,自罚一口。”延舅举杯道了个歉,湘梅微微笑了下:“叔你就没把我当自家人,哪有当叔叔的会这么欺负侄女儿的。”
延舅一听,急忙坐直了身子:“小梅,咱可不能胡说,被外人听见了,我罗家可就没脸面了。”
“本来就是,瞧你刚才那架势,像是审问犯人呢!”湘梅娇嗔的样子,看得我一阵心慌。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延舅大笑着说,“那我们换个方式继续聊,恩?”
他们两个再次聊起青铜引魂铃的事情,我见状把引魂铃又拿了出来,交给湘梅。“叔,你可真是见多识广呢,没想到连陷钟的事情都知道。”她转动着手中的铃铛说,“罗家为了维持中原,西蜀和西南三方导魂师的势力均衡,不惜衰败成这个样子,真是难为你们了。”
延叔咧着嘴说:“均衡已崩塌,自然不再需要持秤人。”或许是因为我喝多了,他们两个的话,我听得一头雾水。
“说实话,这个铃铛我也是第一次见,也不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我们刘家时代守护‘出龙铃’。”湘梅轻轻摇了下铃铛,“当当当……”几声青铜器特有的空灵与悠长,听得我头更晕了,“叔,你所说的陷钟原有两口,一口叫‘出龙’,一口叫‘坠龙’。丢进汉江,镇海眼的是‘坠龙’,而‘出龙’则被熔铸为四十九个小钟,或许就是你们得到的这个青铜铃铛。但,你们确定这是引魂铃?”
“确定,那个,倒斗的,死螺就被引过。”我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再喝肯定就要醉透。
“不会有错的,你摇铃时也应该觉察到了异常,虽然和普通引魂铃的威慑不尽相同,但明显对灵魂有影响。”延舅补充道。
湘梅点点头:“好吧,没想到我们刘家世代守护的‘出龙铃’竟然是‘引魂铃’。”
“不管怎么说,那戴面具的混蛋既然来到了汉中,铁定是奔着这铃铛来的。四十九个啊!‘一铃十螺’,他娘的!”延舅又和湘梅碰了一个杯,我注意到湘梅喝酒很谨慎,每次抿一小口,大概也怕被延舅灌醉了。
湘梅露出一个既有点自豪,又有点心酸的笑容:“叔,你这就太小瞧这青铜铃铛了,想当初刘家靠这个打天下,少说一口钟也能引万螺吧!”我一听‘万螺’不禁打了个哆嗦,可细一想到哪去搞这么多的螺,古人喜欢吹牛,我觉得这肯定是夸大了。
“那更不得了!”延舅话锋一转,神情又变得冷峻,“小梅,既然这铃铛已经被捣腾出来了,那藏铃的地方肯定也暴露了。我把丑话先说在前面,你要是不肯配合我们,到时候出了岔子,别怪叔翻脸。”
“叔,你平时都是这么凶吗?我又没说不把藏铃的地方告诉你,刚才还说是一家人。”湘梅斜着眼埋怨道,“‘升仙,鬼脊,龙潭,天门’,这就是我们汉中刘家世代相传的‘七星地宫’的地点。”
“啥?就这几个字?”延舅边大声嚷嚷道,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看样子也喝得差不多了,“小梅,你可不能骗叔啊!”
“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能骗你吗,况且这是我们刘家的责任,我也要去探个究竟的。”
我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争论,酒劲突然上来了,不知不觉竟昏睡过去,等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
醒来后,酒店房间里只有我一人。我起身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的市景和楼下的停车场,原来我就睡在昨晚吃饭的那家酒店。
我洗了个澡,烧了一壶水喝,接着在房间里玩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脑,时过午后,延舅才回来。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去了当地公安局,然后又和湘梅去了老刘家。
“小梅昨天的话不假,汉中的刘家基本就只掌握了这么多的信息,看来七星地宫还要我们自己去找。”延舅打开他的旅行箱,翻出了他的左轮和家里的那把54式,他让我选一把,我果断拿了老54。
我拿着枪问:“现在就去?”
“恩。”
“东西你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齐活了,都在车里。”
说实话我还想休息半天,但毕竟这次的事情格外紧急,我也要收一收自己平日里的懒散,认真起来。“可仅凭那几个没有一点关联的词语,我们怎么找得到?”我边换衣服边问。
延舅将他那把匕首导魂刀绑在小腿上,我已经很多年没见他带刀了。“据老刘家的长辈分析,‘升仙’应该指的是升仙村。至于后面几个提示词,到了升仙村再说。”他整理着衣着说道。
下楼来到停车场,我看见湘梅也在车里,一身大红色登山服,看来要和我们一起。打开车门,我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崭新的黑色登山包,翻开一看,里面有头灯、多功能折叠铲、防水手电筒、攀岩绳索,紧急医疗包等等探险用具,我当时还诧异延舅怎么能一上午就搞到这么多东西,后来才知道湘梅的父母就是经营这个的。
出发后,我们并没有直接前往汉中市城固县,而是来到了当地的长途汽车站。延舅说还要等一个人,我刚好也可以顺便吃端饭。吃完饭,延舅要等的那个人也来了,我在车站门口一见到他,不禁惊呼:“小鸹子?”
来的人正是偷走沙水墩那根魂烛的小鸹子王浩德,他挠着后脑勺,左顾右盼地我们走来,看样子确实有些慌张。“怎么是他?”我问延舅。
“这小子功夫不错,应该能帮上忙。”延舅上前‘迎接’他,接着就是一巴掌,“兔崽子,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东西,胆儿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