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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了,”莫文打断他的话,“苏苏去日本整容了,很快就会恢复原来的美貌。你不用担心。”
又是一阵沉默,莫文明白雷鸣是不习惯道歉的人,她还记得雷鸣经常说的一句话,“对不起三个字是最没用的,说什么也别说对不起。”是啊,如果一句对不起可以抹煞一切,人类就不会有后悔和悲伤了。一句对不起可以轻易说出口,但时间却不能倒流,一切已经回不到从前,再也回不去了。
脸上有湿热的液体滑下,莫文仰起头,看看头顶刺目的灯光,用力的眨着眼睛,企图把眼泪眨回去,却适得其反,越流越凶。
“哥,我不管你和于冰之间发生了什么,我要你把于冰找回来,否则我永远不原谅你。”
莫文隐约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良久之后,手机那边才传来雷鸣苦涩的声音。
“这辈子能做你哥哥也很好,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是雷鸣想开了释然了,还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了?莫文不懂,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了,好累好累,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沿着墙角缓缓地滑坐在地上,莫文觉得自己真的好累,一点力气都没有,哪儿都不想去,什么也不愿意想,就这样吧!
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莫文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莫文再醒来,发现满目洁白,她的意识里知道这是医院,但是为什么她会在医院?
转动着仿佛灌了铅一样的头,看到站在窗边的人,一时有些恍惚。
“亦风?”
窗边的人听见声音,转过头,“你醒了?”
是江亦云,不是江亦风。失望地垂下眼帘,莫文在心中自嘲,江亦风现在一定陪在风雅的身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又发烧了?”莫文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了解,也很无奈。
江亦云温柔地浅笑着走到床边,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上莫文的额头。
“还好,已经退烧了。”
莫文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以前江亦云也曾经这样为她试体温,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以前,那时他们还是恋人。现在,他们算什么?失去了江亦风这一层牵绊,他们岂不是陌生人?江亦云如此暧昧的举动又算什么呢?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莫文可以清晰地看见江亦云眼神里的每一丝波动,但她却看不懂那一丝丝的波动究竟为谁而动。
江亦云一直贴着莫文的额头,没有离开,他看着莫文眼中的惊慌、疑惑、茫然,还有沉寂在眼底的悲伤,遮盖了曾经的清明如水。是他们兄弟太过自私,只想着追求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给无辜的莫文带来如此巨大的伤害。都说追求幸福没有错,可是谁来给莫文幸福?江亦云突然叹息一声。
“小莫,不如让我们回到起点吧。”
下一秒,江亦云看见近在咫尺的双眼蓄满了泪水。
莫文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刚出医院,她就鬼使神差地来到田园,怀着一种想见却又不敢见的矛盾,站在栏杆外,仿佛盯着那扇窗户就可以看见窗户里面的人的心。
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江亦云轻柔却强硬地转过她的肩膀。
莫文恋恋不舍地不肯转头,脚步也僵硬地迈不开。
江亦云收敛起一贯温和的笑容,毫无预兆地吻住了莫文的双唇,霸道地不容人喘息,不容人忽视。
气息不稳地分开稍许,江亦云看着莫文难以置信的瞪圆了双眼,捂着自己的嘴唇一副被非礼了的样子,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额头相抵着,温热的气息轻吐在莫文的脸上。
“小莫,好久没看到你这么可爱的样子了。”
莫文红着脸,不满地嘟囔着,“我都24了,还装什么可爱啊?”
江亦云但笑不语,揽着她的肩往回走。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个人身影都瞬间僵住了。
莫文下意识的回头,但马上就后悔了,回头干什么?就为了看江亦风和另一个女人情意绵绵吗?
看着江亦风为风雅围围巾,呵护备至,莫文突然觉得秋风寒冷地刺眼,像针扎一样,顿时眼眶里就盈满了泪水。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江亦风骤然抬头,两个人的视线毫不防备地在半空相撞,江亦风浑身一震。
莫文匆匆别开头,擦去脸上的泪水,小声地说;“我想回家。”
江亦云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背后江亦风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他苦笑,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江亦云在莫文的头顶轻吻一下,亲密地揽着莫文大步离开。
隐约有对话声对风传来……
“亦风,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亦风,那是江大哥吗?”
“不是,你看错了。”
“不知道江大哥和莫小姐和好了没有?”
……
栏杆外走远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头。
一个星期之后,风雅去世了,临走的时候嘴角噙着满足的微笑。
江亦云作为风雅法律上的丈夫出席葬礼,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亲手将骨灰盒交到了江亦风手里。
“这最后一程,还是你来送吧。”
江亦风不肯接,平静地直视着江亦云。
“风雅临终前说,她至死都是你江亦云的妻子,永不后悔。”
捧着骨灰盒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江亦云目光闪烁,他看着手里的骨灰盒在心底骂自己笨,风雅是何等的玲珑心肝,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对她的感情?风雅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从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最终却用这种至情至性的方式来回报他的感情,绝情而又多情。
抱紧了骨灰盒,江亦云抬头望天,嘴角仍是温柔如云的微笑,只有靠他最近的江亦风看见了,江亦云眼角有泪。
骨灰盒下葬,众人纷纷离开墓园,谁也没看到墓园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莫文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捧着一大束白色百合,独自走到风雅的墓碑前,伸手抚摸着照片上巧笑嫣然的女子,心里竟有些羡慕。
“风雅,你真幸福,或许我该恨你,毕竟他们都是为了你才离我而去,每个人都想给你幸福,但我做错了什么?他们要把这种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知道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我爱错了人,可是,风雅,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爱错了江亦云,还是爱错了江亦风?或者是都爱错了?”
寂静的墓园里只有秋风吹动着墓前的百合花回应着莫文的质问,照片中的风雅眼神清明,似乎看透一切,但终究无法化作言语。
莫文自嘲地笑笑,自己真是疯了,怎么跑到墓园来问一个死人问题。看看阴沉的天空,莫文觉得胸口发闷,想起江亦云今天出门时说回来的时候想吃她亲手包的水饺,于是起身离开墓园。
第三十三章 我不知道他在那里,但我在这里
“亦风去了澳洲。”
江亦云突兀的一句话,让莫文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悉尼有一场赛车比赛,风雅去世的第二天,他一个人去的,没人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
莫文觉得冷,把衣领竖起来,整个人都想缩到衣服里去。
江亦云看她一眼自顾自地说到,“亦风性格刚硬,发泄伤痛的方式也过于激烈,像是在惩罚自己,记得我们的母亲刚去世的时候,他没有流泪,而是跑去参加街头赛车,当时他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飙车,让我至今心有余悸。”
莫文直视着江亦云的眼睛,声音冰冷,“你是想告诉我,风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你们的母亲一样重要吗?”
“不是!”江亦云依旧不温不火,“在亦风心里,你的地位早已超越了风雅。他只是放不下心中的愧疚。”
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莫文没有问出口,江亦风已经走了,为风雅伤心难过去了,她又何必多此一举问一个可笑之极的问题。
“江亦云,你是来陪我逛街的,能不能不要再提他?”莫文心里生闷气,这算什么,江亦云不是要跟她复合吗?她自己避而不谈江亦风的事,为什么江亦云却偏偏一次次提起?
越想心口越闷,莫文甩手快走几步却被江亦云从身后拉住。
“小莫,只有你能阻止亦风。”江亦云的声音里夹带了急切和恳求。
莫文别开脸,苦笑,“我?我哪有那种本事?”
江亦云在手机上找出江亦风的号码,按下拨号键,递到莫文面前,“小莫,你也很担心他,对不对?”
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手机,屏幕上显示,那边已经接听了,江亦风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从地球的另一边传到小小的手机里,听不真切,但莫文却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就是江亦风的声音。
“小莫!”江亦云小声地叫她。
莫文深吸一口气,拿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