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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困极了,睡得特别沉,被人抱起来了也不知道,还凭着身体的本能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江亦风怀里继续睡。
江亦风好笑地看着她可爱的睡相,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径自抱着她走进经理室。
高扬跟在后面犹豫了犹豫,小声的问:“你不会趁机对莫文下手吧?”
江亦风顿住了,从后背散发出杀气(高扬是这样认为的)。
正在外面哀叹春天短暂的几位特助,再次目瞪口呆,因为他们亲眼目睹鸿达第二帅哥高扬高副总屁股上顶着个大鞋印从经理室跌出来。
江亦风小心地将莫文放在休息室里的大床上,在睡梦中的莫文似乎察觉到离开了温暖的怀抱,不满的努努嘴。
真可爱,江亦风在那张嘟起的小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惊讶的看着莫文居然还砸吧砸吧嘴,忍俊不禁,无声轻笑,竟然把他的吻当成好吃的。
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江亦风便退出了休息室,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批阅文件。累了的时候看看休息室,想着莫文就躺在里面,离他这么近,一颗心就轻松起来,觉得好满足。
快到中午时,莫文才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眼睛瞪圆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还不算清醒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里是哪里啊?
莫文静下心来慢慢回想,她昨晚失眠……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公司……踹了高扬一脚……给江亦风打电话……然后……然后没有记忆了,不过想想也知道大概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着了?!糟了,她还在上班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莫文整理好衣着,冲出门,一开门正对上江亦风的笑脸。
“我猜着你也差不多该醒了,正好一起去吃午饭吧。”
莫文可怜的大脑因为接受不了这么多突发状况,出现暂时休克症状。她看看眼前的景物,是她熟悉的经理室,然后回头看看那个陌生的房间,原来是总经理专用的休息室,她反应不过来了,就算睡着了也应该是在外面的秘书办公桌上啊,怎么会跑到总经理的休息室里来呢?
“我怎么会在这里?”莫文无意识的问出心里的疑问。
奇?“我看你睡着了,就把你抱进来了,在桌子上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书?“啊!”莫文的大脑瞬间清醒,她的上司在她面前啊,她又给忽视了,“对不起,江总,我在上班时间睡着了。”
网?“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欢快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莫文在心中哀号,糟糕,一来公司就睡着了,忘记调静音了。
“你的手机响,还不快接?”
“哦!”莫文如蒙大赦,赶紧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苏苏带着哭腔的声音铺天盖地的袭击着她的耳膜,“小莫,雷哥受了重伤,但他不肯进手术室,一直喊着要见你,你快来啊!”
“你慢慢说,在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雷哥伤得好重,流了好多血。”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莫文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江总,我朋友受了重伤,我必须去医院。”
江亦风看到她眼里的焦急,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车钥匙,“我送你过去。”
这个时候莫文也顾不得跟他客气了,说声“谢谢”立刻往外走。
江亦风用最快的速度把莫文送到中心医院,莫文下了车就跑向手术室。
手术室外面已经乱成一团,雷鸣一身是血的躺在病床上,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但仍是挣扎着不肯进手术室,医生、护士在旁边团团装,一个劲的劝他,并密切注意着他的伤势。
苏苏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地掉眼泪。
于冰是现场最安静的一个,她站在病床边握着雷鸣的手,耳朵里听着他一声声的喊着“小莫”,眼睛里看着他的血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她的心被一刀刀的割开,眼泪流不出来,心里却是在滴血。
雷鸣有雷鸣的固执,她也有她的坚持,如果雷鸣熬不过这一关,她也熬不过。他是她的王子,她是他的骑士,忠于心的方向,誓死相随。
莫文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个医生在喊,“病人失血过多,快准备血袋。”
她连忙跑过去,“你们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快送手术室啊!于冰,你怎么也——”看到于冰脸上绝然的表情,莫文心中一惊,说不下去了。
雷鸣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睁开双眼,“小莫!”
莫文俯下身去,让他看清自己,柔声劝说:“雷哥,我在这里,你伤的很严重,必须马上动手术。”
“小莫!”雷鸣只是直直的盯着她,好像生怕一眨眼莫文就会消失一样。
“雷哥,你放心,我就在手术室外面,我会一直等着你出来,你快进手术室,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
雷鸣满足的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医生、护士赶紧把他推进手术室。
于冰在雷鸣点头的时候放开了他的手,心不再滴血,却生生的洒上了一层盐水。她怔怔地看着手术室即将关上的门,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不知该何去何从。
“你曾经也是这里的医生,进去吧。”莫文在她身后推了一把,把她推入手术室,她回头看见莫文挤着眼睛对她笑,而莫文的身后站着一个像守护神一样的男人,那一刻她心中了然,回以微笑,转身关门。
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了,莫文才松了一口气,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心中疲惫不堪。
苏苏坐在她旁边担心的问:“小莫,你还好吧?”她知道雷鸣、于冰和莫文之间感情纠葛,但她作为好朋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痛苦而无计可施,心里也是十分愧疚。
莫文了解她的心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放心了,我没事,不过,雷哥是怎么受的伤?”按理说,依雷鸣现在在**上的名声,没人敢伤他才对,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其实,是雷哥自己伤的。”苏苏为难的开口,“送他来的警察说,他跟几个飙车族在沿河公路上比赛,刹车不及,摔下河堤,他没戴防护措施,才会伤得那么严重。”
“刹车不及?”莫文不相信,雷鸣的技术会犯“刹车不及”这种低级错误,鬼才相信。
苏苏说:“我也不信,但在场的目击证人都这么说,没有人撞他,是他自己摔下河堤的。”
“不是刹车不及,而是他根本没有刹车。”
莫文和苏苏齐齐看向突然插话进来的江亦风。
江亦风冷静的解释,“有时候,男人心里受了伤,就会通过追求刺激,挑战生命极限等一些激烈的方式来发泄心里的痛苦,无可避免的,会弄一身伤回来。”
莫文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当然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逝的伤感,心中疑惑,难道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苏苏仔细端详着江亦风,最后还是一头雾水,“你是江亦云,还是江亦风?”
对于苏苏的坦率,江亦风并没有生气,坦然相告,“我是江亦风。”
莫文奇怪的看着苏苏,再看看江亦风的脸,“明明差很多啊,怎么会分不出来呢?”
她的话成功取悦了江亦风。
苏苏却在一旁诧异,“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呢?看见他就像看见江亦云一样,让我很想拿电击棒电他。”
莫文连忙捂住她的嘴,赔笑着给江亦风道歉,“对不起,江总,我朋友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江亦风并未计较,他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莫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解,他怎么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手术还在进行中,莫文心里有些烦躁,跟苏苏说了一声,自己一个人走出医院大楼。
外面居然下雨了,是莫文最喜欢的蒙蒙细雨,她漫不经心的走进雨里,仰着头承接着天空的眼泪。
离开了那充满消毒水味的白色世界,心中的压迫感减少了许多,但莫文心里的火气却是蹭蹭上涨。生命可贵,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轻贱生命,即使是自己的生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样的爱情太沉重,太极端,爱情与生命根本是两回事,何必要用生命去证明爱情?
“雷哥,你好自私,万一你有什么事?雷爸爸和雷妈妈怎么办?于冰怎么办?你要让我背负着赎罪的十字架过一生吗?”
莫文很想哭,但眼泪流不出来。雨越下越大,清凉的雨水浇在脸上,打在身上,却无法落在心里。
“你在干什么?!”
江亦风买了一些吃的带回去,只看见苏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