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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目的,长乐县主是准备让自己的老公去盯着甘奇备考,怕甘奇这个滑头读书不用功,错失了好机会,最后落得个名落孙山。
要说赵大姐,当真是个热心肠的人,什么心都操。操心自己妹妹的婚事不说,还操心起了甘奇备考。
家庭妇女的优点,她都聚齐了。
吴承渥唯有点点头答道:“夫人安排就是。”
这个家,吴承渥看来是一点地位都没有。这平常礼节且不说,甚至连上床睡觉,吴承渥都要有礼有节请示一番,若是长乐不高兴,吴承渥还得去偏厢一个人独守空房。
这样的日子,岂是甘奇能过的?
甘奇当然要努力摆脱这种悲剧,这一天甘奇过得是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慎,下半身的幸福生活就毁了。
回到家中,吴巧儿前后伺候着,甘奇不知为何看着吴巧儿,忽然感觉格外的亲切。
还听吴巧儿随口问道:“乖官今日都到哪里去了?回家换个衣服就不见人了。”
“唉……今日遇见好大的麻烦事,差点抱恨终身。还好我机智,及时化解。这读书啊,还得躲着读,不能到外面去抛头露面。”甘奇答道。
吴巧儿一脸疑问:“乖官这说的是哪里话呢?读书人自然要多多出门,广交朋友,积攒名声。有名声,才会让那些学士先生们看重。”
甘奇连连摆手:“你不懂,你不懂,名声大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乖官胡说,哪里来的歪理,莫不是你有后悔不愿读书了?所以才找这般借口来搪塞与我?”吴巧儿一边收拾着甘奇今天穿的骚气大粉红,还一脸幽怨看着甘奇。
“我这就去书房,挑灯夜读,头悬梁,锥刺股。”甘奇倒也不是安慰吴巧儿,是真准备认真读一读书,恶补一下基础。
吴巧儿自不用说,茶水点心,一样不缺,灯油也是一勺一勺在加,尽量把这油灯挑得亮亮堂堂。
四书五经自然就是基础,甘奇倒是真能看懂个八九不离十,但也时不时直皱眉,有些内容,还真不是有注解就能看得明白的,特别是如《春秋》这一类的书,多说历史,又极为简洁,没人认真讲解,只能读个囫囵吞枣。
春秋的简洁难懂,甚至还衍生出了一个词叫作“春秋笔法”,意思就是一笔带过。所以春秋才出了许多“传”,如《左氏春秋》、《公羊春秋》、《谷梁春秋》,都是解释阐述与添加补充。
甘奇囫囵吞枣在读,想求甚解也没法,不免想起了苏家兄弟,看来还得找个伴读之人,时不时发问几句。
一夜无话,早起,甘奇与周侗开始练习拳脚,如今也加上了枪棒之类。
周侗教得极为认真,甘奇也学得极为认真。
只是这枪棒还未耍得几头,就听得门口有人喊叫:“甘奇,甘奇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甘奇一听这声音,有点熟悉,还在想来人是谁,不想周侗眼疾手快,上前几步就把院门打开了。
门口走进来的人,正是赵宗汉,身后小厮十几个,还有一个儒衫中年人。
“你怎么又来了?头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等我高中了,再说那事。”甘奇这个不待见啊,都写在脸上了。
赵宗汉闻言也不气,一脸的笑:“甘奇,我姐夫来了,还不快快来见过?”
“姐夫?哪个姐夫?”
“我大姐,大姐夫。”赵宗汉已然抬手往旁边示意。
吴承渥几步上前,作揖一礼:“在下吴承渥,见过甘先生。”
兴许这是第一次有人称呼甘奇为“先生”,甘奇站在当场,先回一礼,又不知该说什么话语。
赵宗汉已然开口:“我大姐让姐夫到你这里来,陪着你一起备考。我大姐夫虽然屡试不中,但是他经验丰富,可以帮你复习重点。你可别小看了我姐夫,圣人典籍,他是无一不通,倒背如流。”
无一不通,倒背如流?这怎么还能屡试不中呢?甘奇如是在想。
吴承渥听得夸赞,连忙自谦说道:“世子过誉了,在下就是个榆木脑袋,每每策论,皆不能成,实在惭愧。”
所谓“策论”,就是科举考试的一大重点,字面意思就是论策,治国理政之策。除此之外,还要考“帖经墨义”,大概就是填空题,默写题,名词解释这一类,属于甘奇所谓的基础。
甘奇这回是明白了,这是那位长乐县主送了一个监视学习的人上门了。送的还不是一般人,而是长乐县主的老公。
要是一般人,甘奇抬手往外赶就是,这位还真赶不得。
甘奇咬牙切齿一语:“你们老赵家的人,当真是狠啊!”
赵宗汉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说道:“甘奇,你老实着,好好考个进士,我大姐的手掌心,我都逃不出去,你也别想逃。”
麻烦,当真是麻烦。甘奇看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吴承渥,上前见了一礼。再仔细打量一番,忽然也释怀了一些,好在吴承渥看起来呆呆木木的,不像是个不好打发之人。
甘奇抬手一挥:“你回吧,我与你姐夫准备读书了。”
赵宗汉也不多留,答道:“嗯,好好读,一定要中。若是你能指点一下我姐夫,让我姐夫也中了,那我大姐一定会对你千恩万谢。”
“走吧走吧。”甘奇送都不送,反倒在催促。
已然转头的赵宗汉,还回头来一语:“过几天我还来啊,看你的相扑场如何赚钱。”
一旁的周侗拿着一杆无刃的长枪,问道:“大哥,还练吗?”
“你自己多练,过几日不要教人给打败了。”甘奇吩咐一语,只得对着吴承渥抬手作请。
两人同进书房。
………………………………
第五十一章 就当看人耍猴戏
书房里,甘奇与吴承渥两人面面相觑,落座各自吃茶。
甘奇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好把这个吴承渥怎么办。吴承渥呆是呆了点,但也不傻,知道自己上甘奇家中来,定然是不受待见的。
两人相对无言,自然还得甘奇打破僵局,开口说道:“吴兄,不知……”
吴承渥还未等甘奇把话语说完,已然也开了口:“甘先生放心,我此来也是没有办法,皆是家中夫人一手安排,我也不敢违抗,定然不敢多搅扰。”
甘奇算是听明白了,家有母老虎,如之奈何?吴承渥一言,更坚定了甘奇心中的想法,赵家的女人惹不得。
“如此也好,你好我好大家好,往后吴兄请随意,家中多有藏书,吴兄随便看就是。每日餐点,我也会吩咐下去,一定好好招待。”甘奇说道,大概也不准备把自己没有资格参加会试的事情抖落出来,兴许之后还要演演戏,假装去考场走一遭,免得露馅了。
会试的资格,有一套很严谨的程序。先要地方推荐去考举人,地府衙门一般也是从官学里推荐学生去考。考了举人之后,才有资格进京来考会试。
甘奇没有考出举人,那也就不可能参加会试了。
吴承渥闻言也打量了一下甘奇家中的书房,看得满屋的藏书,称赞一句:“甘先生果然书香门第,家学渊源深厚,实在教人羡慕。”
甘奇客气一句:“先父余荫罢了。”
吴承渥沉默了片刻,组织了几番语言,开口又道:“此来若是能得甘先生指点一二,不胜感激。”
吴承渥显然是个面子薄的人,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大多面子薄。但却还是对一个不待见自己的人说出了一句不情之请,可见吴承渥对科举考试的执念之深。
这份执念,往大了说,那是读书人一辈子孜孜不倦的追求。往小了说,兴许也有为了提升他在家中地位的想法。但凡做了个官,不管是大官还是小官,家中的母老虎多少也会尊重一些。
甘奇闻言一愣,吴承渥是那圣人经典无一不通、倒背如流的人,却来求甘奇指点?甘奇有些尴尬,却又想起了最近自己读书的事情,开口答道:“让我指点你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也得指点指点我。”
这回轮到吴承渥愣了,在他心中,甘奇是那整个汴梁城起了名头的人,哪里还需要他来指点?
吴承渥连忙谦虚拱手:“不敢不敢。”
甘奇也不管他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拿起书案上昨夜看的《春秋》,凑上前去就问:“鼎之轻重,不可问也。这一句何解?”
这一句字面意思甘奇是知道的,就是说鼎的重量是不能问的。鼎代表了贵族的地位,但是这个典故还要人仔细分说,不然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