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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奇也回头看向了何海。
何海听得甘奇之言,也连忙起身到前,问道:“所杀何人?”
甘狗儿愣愣看着甘奇,甘奇也管不得那么多,问道:“小狗儿,快说,所杀何人?”
甘狗儿把心一横,答道:“大哥,我终于做了一回汉子,以后再也不教人欺辱了我,我把王胜杀了,包袱里就是王胜的脑袋。”
甘奇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何海。这种场面,甘奇如何也没有料到,甚至甘奇最近忙忙碌碌,几乎都忘记了甘狗儿还留在黑虎帮里。
甘奇与何海面面相觑一番,甘奇又连忙问道:“狗儿,你在何处杀的人?尸首在哪里?”
甘狗儿闻言答道:“我在布店里杀的。”
甘奇又问:“可有人看到?”
甘狗儿闻言,把头一扬,双眼放光,答道:“四五十人当面,我拔刀而起,上前把这厮刺杀当场。在场之人,谁也不敢动我分毫。”
甘狗儿话语之中,有一种畅快,被人欺负了这么久,他似乎第一次这么畅快,第一次做这种让人看得起的事情,第一次享受人人惧怕的那个场景。
话语说出的这一刻,甘狗儿激动无比,双眼通红。自小无父无母,吃着百家饭,跟在甘奇身后饱腹玩耍,又被人欺辱恐吓,出卖了甘奇,致使甘奇差点横死。在黑虎帮里也受尽欺辱,好在甘奇对他出卖的事情既往不咎。
也正是甘奇这份既往不咎,甘狗儿才做下今日这件事情。
甘奇看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说道:“你为何要做这般傻事啊?大庭广众之下,汴梁城内,岂能杀人?”
甘狗儿闻言答道:“大哥,我不想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大哥待我如同再造,大哥的仇人,我岂能不杀?”
甘奇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何海看了看甘狗儿,又看了看甘奇,开口说道:“明日开封府里就会出海捕公文。”
甘奇已然回身,抱起一个大木箱,直接送到何海身前,说道:“何捕头,大恩不言谢!”
何海看了看甘奇手中抱着的大木箱,想了片刻,伸手接了过来,说道:“先躲上一躲再说吧。”
“多谢何捕头。”甘奇拱手一拜。
“已是傍晚了,我先进城去。”何海抱着木箱,也长长叹了一口气,下楼而走。
甘奇连忙喊来甘霸,带着甘狗儿就往村中而回。路上甘奇一边走一边想,还时不时提醒甘狗儿:“狗儿,从今往后,你名叫甘武,文武之武。是甘霸亲弟,一定要记住。往后遇见生人,不论谁问你,你都这么答。”
甘狗儿点头:“嗯。”
“近来不要出村,先躲在我家老宅中,躲在村里也不要见任何人。”甘奇已然在安排,他家还有一处不大的老宅。
甘霸此时看甘狗儿的眼神也不一样了,甚至有敬佩在其中,此时也出言说道:“狗儿,大哥老宅靠近后山,若是你听得什么风吹草动,就往后山跑。王胜那厮,死得好,他这辈子不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不知逼了多少人卖妻卖女为娼,也不知杀了几人毁尸灭迹。今日横死在你手中,合该如此。你这是为民除害。”
甘狗儿似也有几分激动,答道:“霸哥说得对,我就是为民除害。”
趁着夜幕降临,甘奇从家中抱出被褥等用度之物,安排好甘狗儿,回到家中,摇头叹气不止。
热血少年,这个大宋朝,哪里有那么容易。
书房里的灯火一直到半夜,甘奇久久未眠,书看不进几页,心中却是思绪繁多。
村外的运动场,大早上依旧热火朝天,干活的人直有四五百之多。
昨天不知挨了几下闷棍的狄咏,犹如没事人一般,依旧在工地上来回巡视。
村里的下水道挖得差不多了,石灰、青石板、青砖等物却还没有送来。
家中的厕所还未修好,吴巧儿依旧大早而起,到小河边先洗衣物,再洗马桶。
甘奇起床的时候,米粥面饼依旧在桌上了,胡乱吃得几口,甘奇也到了工地之上。
狄咏还是一脸笑意,说道:“大哥,昨日当真不过瘾,晚间回去我还说与了父亲听,父亲直夸我,说我没有给他丢脸,许久不见父亲笑容了,昨夜与父亲说一说与人殴斗的事情,父亲竟然还笑出来了,哈哈……”
甘奇看着已经高高耸立起的夯土墙,说道:“得再加快进度了,随我去西城外催一催砖石,尽快把这相扑场建好。”
“得了,大哥,走!”狄咏心情极好,走起路来,双手大臂都在左右摇晃。
………………………………
第三十五章 汴梁水军
缉凶的衙差在码头上不断来回,甘奇却在相扑场上忙碌不止。
相扑场的夯土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了,如今已经进入了细节装修工程,青砖砌在外墙,内部铺青石板做看台,伐木搭棚子。
运动场中央,则是铺草皮,整块整块的草皮在野外挖来,直接铺上去,然后洒水修建一下。
运动场周边,也在盖商铺。还从码头修了一条一里多长的道路过来,全部铺上青石板。
村里的下水道工程也基本快完工了,甘奇家中的厕所也修建得差不多了。
一个木制储水箱在厕所之外,半边水槽横着出来之后,竹子制作成的管道承接在下面,简易的冲水系统就完成了。一拉绳子,水槽就会稍微倾泻,水就会从水箱中涌出,通过水槽流到管道之中,冲向厕所。
原理很简单,但也有许多麻烦。一是没有自来水,所以水箱中的水需要人类运上去。而来就是厕所下水道都是用砖石砌出来的,虽然也砌出了弯形连通器,但是这个连通器一旦堵塞,疏通起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所以甘奇一次次叮嘱吴巧儿,千万不要往厕所里扔其他的东西,避免堵塞。
吴巧儿一脸甜蜜的笑,连连点头,答着:“乖官,我知道了呢。”
甘奇又反复试验几次,勉强堪用,有了那么一点现代厕所的意思了,却又自言自语说道:“也不知汴梁附近有没有烧制陶瓷的。”
吴巧儿问道:“乖官要烧制陶瓷做什么?”
甘奇随意答道:“陶的也好,瓷的也行。烧制个下水马桶应该不难。”
甘奇印象中,不论是蹲式的还是坐式的,都是陶瓷烧制的,宋朝陶瓷工艺极其发达,烧制便器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甘奇抬头看了看自己设计出的这个厕所,不免想起了自来水。
自来水是个好东西,但是自来水工程就稍微有些复杂了。复杂之处在于管道,若是只供应自己一家,用水槽引水,然后用竹管,倒是勉强可行。若是想要真的弄个自来水系统,竹管是显然不现实的。
所以甘奇又想到了陶瓷管,瓷器很贵重,但是陶器却值不得几个钱。这个想法,甘奇已然深入在想,似乎觉得可行。陶管虽然在密封上有困难,甚至陶管渗水也有问题,但是这些都只是小问题,屋檐墙角漏些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至于水源地并不难解决,只用在村口这条小河最上游修建一个小小的堤坝即可。这个时代的水质,极其好,并不需要如何净化。修建几个沉淀池就行了,修建沉淀池也只是为了大雨时节使用,一般时候,连沉淀池都用不上。
想着想着,甘奇已然出门,又往村口小河上游去看。
在工地上的狄咏,远远看得在河边慢慢走的甘奇,飞奔而去。
“大哥,你盖的这个相扑场,当真是好,场地又大,坐的人有多,还坚实。用上几十年都不用修。当真是天才的想法。”狄咏显然对于这个已经成型的相扑场极为满意。
甘奇点头答道:“这不仅仅是相扑场,往后蹴鞠,射箭,赛马,甚至马球。应有尽有,皆可使用。”
狄咏闻言大喜,连连说道:“对对对,蹴鞠,蹴鞠好,汴梁城里的人都喜欢蹴鞠。至于射箭,倒是没见汴梁城里有几个人喜欢射箭,汴梁城也见不得几匹马。”
甘奇却道:“汴梁禁军十几万,总有些人才的。没有赛马,也可以赛跑不是?长跑短跑,皆可。”
“大哥,赛跑有什么意思?”这个时代,赛跑当真算不得一门娱乐活动。
甘奇自然不这么认为,答道:“赛跑自然是有意思的,并非只有赛马有意思,跑起来你就知道了。这两日,该到城里进行宣传相扑比赛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你多操心。”
“大哥放心,我自会竭尽全力,不过具体如何宣传,还请大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