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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奇很是得意答道:“陛下,学生赚钱了。所以学生觉得这个概率之说,现实与理论是很符合的。这与赌博之事不同,还请陛下明鉴。”
赵祯又问:“可有人中了五百倍的奖金?”
“陛下,中奖之人无数,每日都有,甚至经常不止一人中奖。学生每日也是有亏有赢,但是总体而言,学生还是赚到钱了。这就是概率之道的乐趣之处。”甘奇又道。
赵祯点了点头,还略微有一些笑意,问道:“诸位卿家?你们觉得甘道坚此法,是否是赌博啊?”
张方平已然开口:“陛下,不论是不是赌博,此法也是不劳而获的敛财之道,身为圣贤子弟,岂能如此想方设法不顾手段去敛财?”
甘奇立马回怼:“要说赌博,在座各位,哪个敢说自己没有赌过?诸位可曾投过壶?可曾用投壶与人赌斗过彩头?就算诸位如今身居高位,没有时间玩乐,年少之时,难道就没有做过这般事情?学生不过是钻研明算之中,发现了其中一些奥秘,再付诸实际验证,此乃治学知道,知行合一也,何错之有?”
“巧立名目,想方设法,骗取百姓钱财,你还说得这般有理了?钻研明算,难道是为了让你去敛财的吗?”张方平说得有点道理。
甘奇说得更有道理:“学生做之前,何人敢打包票学生一定能用此法赚到钱?学生最初,也不过是想试一试如此理论是否可行而已。如今赚到钱了,那是学生所思所想得到了验证。若是没有赚到钱,不知这位张相公会不会又觉得学生是在乐善好施?”
这句话说完,大黑脸包拯都笑了起来。
“甘道坚,你如何跟本使说话呢?读书人,敛财就是不对,与百姓争利,更不是君子所为,陛下当面,你还不知悔改,非要把敛财说成是钻研学问,这世间岂还有这般道理?”张方平,读书人,不能怪他。因为他这一辈子,虽然考中了进士,但是也没有读过初中高中,不知道甘奇一早就知道自己会稳赚不赔。
甘奇身为喷王弟子,在这朝堂之上,岂能给喷王包拯丢脸,已然起身,指着张方平说道:“要说敛财,学生自愧不如,张相公才是真正擅长此道,听闻张相公家中豪富,购置产业,出手就是十多万贯。要说学生敛财,实在有些惭愧,见得城外灾民数万,出手也不过两万贯。学生在城外建了一个免费的书院,花费甚巨,却还拖欠了不少材料款项。敛财之道,学生与张相公比起来,实在惭愧不已啊。”
“你……竖子,岂敢污蔑与本使?”张方平已然要怒。
张方平这句话一说出来,头前的韩琦脸一黑,已然在摇头,心中大失所望,张方平,好歹也是当朝三司使,竟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学生给驳倒了。韩琦很是失望,甚至在想,不知道张方平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上去的。
包拯听得甘奇讥讽之语,难得爽朗一笑:“哈哈……要说甘道坚敛财,你也不去问问城外那些灾民信服不信服,你也不去问问那些免费入学的学子信服不信服,今日太学胡先生不在此处,若是胡先生在,他今日必然与你没完没了。身居高位,敛财无度,中饱私囊,贪赃枉法,不为人臣,不为人子,张方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包希仁,你不要血口喷人。”张方平,历史上该他有此一劫,包拯上任御史中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三司使张方平给喷倒了。
“张方平,你若是自己不顾脸面,也就怪不得我,待得御史台所有的卷宗到了,难道你还要我当着朝会所有人的面,一份一份的宣读不成?”包拯其实是逼着张方平自己辞官,这是大宋朝廷给士大夫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很多时候是约定俗成的。
台上的赵祯,慢慢皱起眉头。
此时的张方平,当真慌乱了,急忙抬头去看头前的中书门下平章事韩琦,期望在韩琦那里得到一个回应。
但是韩琦却只是低着头,好似没有看到。
一时间,朝会上,沉默了片刻。
赵祯摇了摇头,起身大袖一挥:“退朝!”
赵祯的态度,就在这个举动之中了。
众人大拜,目送赵祯已然消失在大殿之后。
韩琦转身,一边摇头,一边往大殿之外而出,所有人都要等着韩琦走在前面,如此鱼贯而出。
韩琦走过张方平身边,听得张方平轻轻说了一语:“韩相公……”
这句话里,带着一点点哀求之意。
韩琦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直接就这么走过去了。
一直走到外面,田况凑到韩琦身边,轻声说道:“如此之人,该帮他的也帮了,倒也不知他怎么升到三司使这个位置的。”
田况也很是失望。
韩琦回头说道:“罢了,空出一个位置,也好。”
田况问道:“韩相可是有人选?”
韩琦想了一会,问道:“宋祁如何?”
宋祁何人?那个因为儿子要去混江湖而罢相的莒国公宋庠的亲弟弟,就是宋存仁的二叔。
田况闻言大喜:“好,这个人选好。”
为何这个人选好?因为宋祁其实也收到了宋庠罢相的一些牵连,所以处境颇有些艰难,但是宋祁又颇有名声。越是这种处境艰难的人,那就越好拉拢,举荐宋祁,就是给宋祁施加恩惠,把宋祁变成自己人。
对于韩琦来说,一石二鸟刚刚失败了,转头另外一边又要得好处。反正所有的好处,都是他韩大相公的,吃亏?那是不可能吃亏的。
最多韩琦走着走着,忽然心血来潮说了一句:“呵呵……还是小看了这个甘道坚,年纪轻轻的,还当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这句夸奖,后面对着包拯往外走的甘奇,并没有听到,听到了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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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都是穷闹的
“道坚,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包拯这个时候,其实也欣喜非常,甘奇是真没有辜负包拯对他的看重。
今日朝堂上的包拯,把自己的名声与官职都堵在了甘奇身上。是脾气秉性使然,更是他相信甘奇的人品。
“还是给先生惹麻烦了。”甘奇对于包拯,是有些愧疚的,按照甘奇的认知,赌场还真是他开的,这赌场如今还在开,以后更会继续开下去。
“此事哪里是什么麻烦,好教朝堂所有人都知晓,我这个老匹夫,这一辈子都行得端,站得直。好教他们也知晓,即便是我这个老匹夫的学生,那也是顶天立地的人物。”包拯有一种畅快感,他这一辈子,大概所有的快感都来自把一个一个的大佬怼出朝堂。谁都不要犯事,犯了事别怪老喷子无情。
甘奇点着头,回头看了一眼落魄得如行尸走肉的张方平,说道:“这回学生是彻底把韩大相公得罪得死死的了。”
“嗯?此话怎讲?”包拯有些意外,怎么这里面还有韩琦的事情?
“先生,以学生所想,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按理说张方平早就知道先生要与之发难,缘何不去想方设法掩盖其贪赃枉法之事?反而会在朝堂上拿我一个举子来做文章?学生开这彩坊之事,本就不在汴梁城内,顾客也多是城外码头上的那些贩夫走卒,知道此事之人也多是那些贩夫走卒之人,缘何这么一点小事,还被拿到官家面前来说了?这些身居高位的相公们,连汴梁城的街道都不去逛的人,又是如何知晓这件事情的?朝堂之上,最后时刻,张方平频频去看韩大相公,显然是想韩相公帮他出言说情,其中岂能没有一点猫腻?”甘奇是真注意到了许多细节。
包拯听得甘奇之言,想了一想,问道:“韩相公当真与此事有关?”
“十有八九脱不了干系。”甘奇极其笃定。
包拯点着头,脚步停了片刻,往前眺望一下韩琦,往后看了看张方平,不言不语。
甘奇也皱眉沉思,想的是怎么对付韩琦的办法,总是这么被动应对,当真不是个事。必须要有反击。
此时忽然有一个太监走到了面前,开口说道:“甘解元请留步,陛下有请。”
甘奇看了看包拯,包拯笑着挥挥手,示意甘奇放心大胆去。
甘奇多谢一番,跟着太监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仁宗赵祯见得甘奇进来行礼,竟然是个笑脸。
甘奇见得这个笑脸,心思大定,行完礼,只等仁宗发问。
“甘道坚啊,你那概率之法,当真能赚到钱吗?”赵祯开口问道。
甘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