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甘奇还接了一语:“定好了契约,可先领一头牛回去啊,可别忘记了,一百头牛领完了,也就是两千头牛都订出去了,也就卖完了。诸位加快一些,没有凑够人数的,快快回去拉一拉亲朋好友,左右邻里,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五贯一头的大水牛,这一辈子可就再也买不到了。”
这种推销的套路,在后世几乎烂大街了。在这个时代,效果显著。
只见人群之中,立马有许多人着急起来,真正买得起牛,需要买牛的,不是大户人家,因为大户人家没有必要亲自养牛。也不是底层贫农,贫农买不起牛,借牛用一用,还得给牛主一些好处。
真正买得起牛,需要买牛的,是那些小有资产的富农阶级。比如甘家村的甘三爷,原先就算得上的富农阶级,不过如今甘三爷算是升级了,因为甘正争气了,中了进士。只是如今甘三爷也在头疼,头疼的问题就是甘正虽然中了进士,却迟迟等不到官缺,也就是迟迟还没有安排甘正的官职,兴许再等一等就等到了,兴许这也还需要一笔钱到吏部去运作。
中进士,是鲤鱼跃了龙门,但也是官场之路的起始点,刚刚开始而已。
着急的买牛者,有人在人群之中不断寻着熟人,有人已然转头而走,当真回去拉亲朋友好邻里乡亲一起来捡便宜了。
甘霸看着一贯一贯的钱不断往车架里装,喜笑颜开,口中正与左右人夸奖:“大哥就是大哥,果然不同凡响,说起赚钱,还是大哥厉害。”
左右铁甲汉子也笑道:“那是自然,大哥是什么人?赚钱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我就知道,大哥做买卖,那是一定稳赚不赔的。”甘霸一边搂着钱,一边笑道。
唯有正在忙着写契约的赵宗汉,一边写契约,一边皱眉不止,时不时抬头看着甘奇,担忧不已。
这事情闹得有些大了,这是诈骗,至少骗了一两千人。这事情一旦出问题,那也是捅破天的问题。赵宗汉担忧的就是这些,担忧甘奇之后该如何收场。
此时的甘奇,却已走到甘霸身边,开口说道:“呆霸,你速速带人拉着钱去城内各处粮行买粮,钱不够就回来取。”
“大哥,我带人走了,这边卖牛怎么办?”甘霸问道。
甘奇催促一语:“你速速去,不要耽搁时间,这边我亲自来。”
甘霸闻言立马拉着一个刚刚装满钱的车,又吩咐左右拉了几个空车,便往左右去寻粮行。
在最短的时间里,三千贯钱换了一百头牛,一百头牛卖出去了八千贯钱,八千贯钱换成口粮,供八千人吃两个月,一个人一个月的口粮五百钱,足够了。士卒的饷银不在其中。
实在不是甘奇愿意用这诈骗的手段,而是那八千军汉嗷嗷待哺,一旦断粮,后果不堪设想,不知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眼前这道坎,基本算是过去了。
正在忙碌的甘奇,早已口干舌燥,喝水都没有时间,却也不觉得累,只觉得大气一松。
………………………………
第二百五十章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事情比甘奇想象的还要顺利,才入得潭州城三四个时辰,一百多头牛就都卖完了,或者说两千头牛都卖完了。
事实证明,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充分发动人民群众,是甘奇今日事情顺利的主要原因。
几十个铁甲汉子在狄咏周侗甘霸的带领下,正在满城买粮食。
一个个手拿契约的农户们,喜笑颜开回家而去,只等几天之后狄青大军再路过潭州,便去把那四贯五一头的牛牵回家中去。
甘奇已然累得虚脱了一般,拿着水囊往口中猛灌。
一旁的赵宗汉也疲惫不堪,口中却是担忧之语:“道坚,咱们到哪里去变出两千头牛来啊?”
甘奇摇摇头,说道:“我变不出来这么多牛。”
赵宗汉闻言大急:“道坚,这当如何是好啊?这不就成了咱们打着狄将军的旗号在此行骗了吗?若是到时候这些农户闹起来,狄将军可就……”
甘奇点着头:“所以我头前才说,咱们要立马赶回汴梁去。”
“咱们此时去汴梁能什么用啊?去汴梁也变不出这么多牛来啊。狄将军最多七八日就会到得潭州,到时候……”赵宗汉已然满头大汗,他哪里有甘奇那么大的胆子,更不如甘奇此时淡定。
“咱们回汴梁,走水路,潭州不远就是大江水道,租一艘快船,从大江入运河,直回汴梁。”甘奇又道。头前其实甘奇也想过大军走水路回京,但是一般码头渡口,并没有那么多船只运载得了八千人马?也没有那么多钱付得起船费。
整个大宋,水路有这个运力的码头,只有两处,一个在杭州,一个在汴梁,大宋主要的水路运力,都在大运河的河道上。其实也就是把江南出产的东西运道东京汴梁城的这条线路上。反而大江水道,也就是长江水道,船只运力远远比不得运河。
赵宗汉急得几乎就要跳脚了,说道:“道坚,道坚,咱们得去弄牛啊,弄牛才是正事。”
甘奇忽然拍了拍赵宗汉,笑道:“献甫,你也不必如此着急,我既然敢这么做,那就是想好了后路。水路回京,最多十来天。此番回京,是去取钱的,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待得把钱取来,一一退款就是,再赔付一些,事情也就平息了。”
赵宗汉听到这里,担忧去了不少,却还是问道“道坚,这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二十多天,狄将军七八天就到了潭州,到时候狄将军该如何应付?”
“狄将军的应付之法,我自会与他交代。只要大军不乱,狄将军回京之前,潭州之事不发,万事大吉。”甘奇想得很是透彻。
赵宗汉此时才松了一口大气,说道:“道坚,你总是有办法的,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把事情处置得妥妥当当。咱们现在就出发,赶紧走,赶紧回京去取钱。”
甘奇也不多言,又喝了几口水,拿起大蒲扇,牵了马,就往城外走。
狄咏与甘霸把一车一车的粮食运道城外与甘奇汇合。
甘奇也不去一一清点,拿笔写了一封信之后,与狄咏交代道:“速速把粮往回运,这封信你亲自交给狄大爷手上亲启,不可让外人看到了。”
狄咏接过甘奇的亲笔信,拱手大礼:“大哥,大哥,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狄咏的大哥。我狄咏愿为大哥牵马坠蹬,以大哥马首是瞻。”
这一刻狄咏心中的感动与感激,溢于言表。甘奇如此为狄青的事情奔波,这份恩情,狄咏亲身经历着,更在狄咏的心中。所以狄咏才会说出这般的话语。
甘奇扶起狄咏,也不多言,只是嘱咐着:“路上一定不可耽搁了。我还有要事要处理,先从水路回京。”
狄咏闻言也不多问,只是双眼通红,泪不轻弹,口中说道:“大哥,一路小心。”
甘奇点着头,催促着:“你们快走,路上即便把马累死了,也不能耽搁。”
“嗯,嗯!”狄咏忍着泪水。
甘奇翻身上马,带着赵宗汉、周侗、甘霸三人,飞奔而去,还是下午半晌,一切都在与时间赛跑。
狄咏朝着甘奇的背影,一礼再拜,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开口大喊:“走,把粮食都绑扎好了,快走!”
几十个汉子,几十辆运粮的车,往南而去。
兴许还要感谢这个大宋朝的商业繁荣,若非是这么一个宽松的社会,粮食这种东西,是不会大批量在商家手中以商品的形式流通的。
狄咏带着几十车粮食星夜兼程往南赶。
过了乐昌一百多里的大军里,狄青朔夜难眠,白发苍苍,站在大帐门口遥望着北方。
远方的大江水道上,一艘不大的船只,船帆鼓起,直奔下游。
船尾之处,甘奇背风而立,也正在遥望南方,口中说了一句话语:“这个国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赵宗汉站在一旁,听着甘奇的话语,不知为何有些难受,心中莫名起了一些惭愧,这种惭愧也不知如何解释,兴许可以解释为这个国家,本是他赵家的国家。
但是赵家的臣子,立下如此功勋,却又差点被逼上了万劫不复的绝路。
不知为何,甘奇忽然转头看着赵宗汉,开口问得一语:“献甫,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赵宗汉问道。
“天子之尊。”甘奇在这一刻,在赵宗汉面前,没有丝毫藏着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