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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一番语重心长的嘱咐之后,甘奇拜别而去。
随后甘奇又去一趟樊楼吧,也该与张大家辞个行了。
只是到得樊楼,并没有见到张淑媛,只听人说张淑媛又被汝南郡王府的赵小妹请去了。
赵小妹自然是高兴了,有了好消息第一时间就把张淑媛又请了去,只是不知道张淑媛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心中到底如何作想?是否也是一番五味杂陈。
从樊楼出来,甘奇又在街上晃荡了一番,苏家兄弟回四川去了,去寻赵宗汉?但是这汝南郡王府,此时去好像有点不合适。
想来想去,甘奇又往太学而去,跟胡瑗辞个别也是应该是的,也还得求胡瑗一些事情,否则这些太学生想随甘奇去邕州也不可能。
甘奇一到太学,立马鸡飞狗跳起来。
孔子祥看着甘奇进得胡瑗的公房,回到学堂上就哭爹喊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道坚兄来了,道坚兄来了……”
一个个惊愕的脸,一个个苦涩的面容。
冯子鱼开口一语:“我就不信了,都考了这么多回了,总该有个尽头不是?我看这一次不会考了。”
“你就自欺欺人吧,道坚兄与胡先生一番谈论,岂能不考试?”孔子祥像是有了信仰一样坚信这一点。
冯子鱼摆着手:“总有个尽头,哪里有这么多东西拿来考的?”
众人听得冯子鱼的话语,好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明,立马有人开口说道:“对对对,子鱼兄此言有理,总有个尽头不是?”
“对对对,总有个尽头。”
然后胡瑗就走了进来,面色带笑。
众人见得胡瑗来得这么快,皆是喜出望外,为何?因为这就证明了甘奇并没有与胡瑗谈论什么。没有坐而论道,那就没得考了。
胡瑗慢慢开口:“我大宋开国至今,细细算来,已有九十八年光景,却是第一次有书生要上站阵的事情。起初听来,老夫也觉得此事不妥,但是细细一想,却又觉得此事并无什么不妥,想圣人在世的那个年代,读书报国,经天纬地,如何也离不开兵事。如今我大宋外敌环伺,读书人去看看战阵,也是好的。君子六艺,有御有射,古之君子能同御射,便是勇武。今人效仿之,也是应该。老夫便不说那些灭尔等志气的话语了,愿去者,尽管去吧。落下的课业,回来再补就是了。”
君子六艺,乃是周礼所言,礼、乐、射、御、书、数,也就是两周时期对君子的要求,春秋战国的读书君子,六艺是基本要求。御就是驾车的技术,在那个时代,驾车可是战争技能,车乃是战争利器,与现在骑术是一回事。
六艺中的每一项,还有具体要求,比如射,还有详细要求,射为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白矢是要求力道,参连是要能瞬间连发,剡注是要求瞄准的时间极短,井仪是要求四箭连发皆要正中目标。
可见那个时代的读书君子,要求何其高。
胡瑗这一番话,其实算是勉强同意了太学中的学子随甘奇去邕州的事情,胡瑗若是不同意,这些人想走也走不了。
甘奇拱手在谢:“多谢先生。”
胡瑗只是摆摆手:“不用与老夫客气了,此去几月,今日便考一题吧,以‘君子六艺’为题,作文一篇。”
说完胡瑗转头而去。
此时,所有人看向甘奇的目光,带着一种仇恨之感。
甘奇感受到了一股一股的仇恨,连忙拱手一礼:“诸位同窗,我还有事,告辞告辞!”
说完话语,甘奇又从太学逃了出来,又在街上游荡起来,游着游着,走到了家门口,却又转头而去,趁着时间还稍早,赶紧出城去,还是回村里住比较安稳。
村中的宅子里,报纸在不断印刷,新的一期报纸,大肆宣扬着出征之事,也是想要突出那些出征军汉为国效死的品格,更是为了从侧面提高这些军汉在社会上的地位。
若是到时候能有一个人山人海相送的场面,想来那些军汉们内心之中也能感受到一种荣誉感。只是不知这种事情会不会发生在大宋的汴梁城里。
军民鱼水情,后世之人听起来好像觉得本就该如此,却是在这大宋朝,又是何其难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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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妹妹要送什么给我?
城外军营校场之上,旌旗招展,八千士卒排排站好,有些站得笔直挺拔,比如三千多西军的汉子,有些却站得歪歪扭扭,显然这些来自东京禁军。
这也是甘奇第一次亲眼见到北宋的军队,也让甘奇略有一些失望,他本以为该是那刀枪利、寒光闪、铁甲一丛丛、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但是面前这个景象,显然离这些形容相去甚远,铁甲一丛丛,没有。真正的铁甲,即便是西军里,也不足三分之一的人配备,东京禁军就更少了,更多的是皮甲,或者皮甲与铁甲混合在一起的皮铁甲。
许多东京士卒的兵刃,都有锈迹,大概是不知道多久没有使用了,保养也就懈怠了,临时磨一下,也还是有锈迹其上。
八千士卒之中,有六七百号骑兵,座下马匹也是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些人的坐骑看起来就高大许多,有些人的坐骑就像是街边拉车的骡子,又瘦又小。
甘奇自己还骑了一匹马,也算不得好马,算是劣马,却在那骑兵群里,这匹马还算不得是最差的。
狄青站在将台之上,念了一篇什么讣告文,然后还有焚香祭天的小典礼,方才下令开拔。
大军开拔了,一列一列往营门而出,大军之后便是辎重车辆。
最后才是甘奇带着人出门,甘奇身边,五六十个铁甲汉子,气势也是不凡,也还备了一些车架。最后竟然还有二三百号读书人,这些读书人竟然都有车坐,尽管车的档次不一,但是这二三百人倒是不用自己走路了。
这支部队行军的形象,也让甘奇微微有些失望,部队后面的车架不少,驴子拉的,骡子拉的,瘦马拉的,各式各样,怎么都感觉缺了一点雄壮之感。
头前的狄青与众多士卒并不显得如何兴奋,甚至许多东京的士卒还哭丧个脸,显然是不愿意去打仗的,但是又没有办法,军令来了,不想去也得去。
反倒是最后面的二三百读书人,一个个激动非常,才刚走出去不远,就已经有人开始引吭高歌了。
各种诗词,频频作出,不是凯旋,就是马踏敌蛮,好像仗还没有打,就已经高唱凯歌胜利了一样。
甘奇并不显得如何兴奋,反而一直在冥思苦想,想着许多事情。
甘奇也时不时转头到处去看,路边还真有不少来送行的人,有东京军将士卒的家眷,哭哭啼啼一路相送,有那些文人士子的家眷或者同窗朋友,也是送得泪沾两襟。
甘奇大概是想在人群中找一个人,并不是找吴巧儿,因为他又骗了吴巧儿,吴巧儿此时大概还不知道甘奇已然出发了,待她知道的时候,甘奇只怕已经走了很远。
甘奇是在找赵宗汉,赵宗汉与他说好了要一起去的,却还不见人来。
寻着寻着,甘奇摇了摇头,大概是觉得赵宗汉应该是不会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甘奇听得有人一声兴奋的大喊:“道坚,道坚,我来了……”
甘奇回头一看,人群中一个铁甲汉子,蹒跚而来,模样着实可笑,看得甘奇立马笑了出来,开口说道:“哈哈……献甫,你这是干嘛呢?”
赵宗汉走到头前,还左右呼喊:“快,快帮我一把,把我弄到车上去。”
车架就在甘奇身边,一身铁甲的赵宗汉却上不去。
甘奇亲自下马,从屁股上帮了赵宗汉一把,赵宗汉才算上到车架之上,然后气喘吁吁几番,才与甘奇说话:“道坚,可累死我了,我这祖传的甲胄,实在太重了些,路都走不动了。”
“脱了吧,几十斤挂在身上,实在受罪。”甘奇翻身上马,却也被赵宗汉逗得前仰后合,刚才赵宗汉的模样,实在像极了企鹅,不过这大宋朝见过企鹅的人,应该只有甘奇一人了。
车架里的其他人也是哈哈大笑,左右帮忙,帮着赵宗汉解开连接甲胄的牛皮绳。
赵宗汉开口说道:“道坚啊,你可是不知道,我差点就来不了。我家父王非要我杀鸡,说我能把鸡杀死,才让我与你一起去邕州。”
“哦?看来你是把鸡杀了?”甘奇笑问。
赵宗汉头一抬,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