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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陆哲最大的目的,他之前就想好了,要趁机把佛教理论引进吐蕃,所以他才让这禄东赞去天镜寺抄经,哪怕吐蕃贵人不喜禅宗心经,净土宗也行啊。陆哲相信,这严法师,一定不会放过把净土宗传入吐蕃的机会。
朝着观鱼阁二楼的严法师看了一眼,后者老奸巨猾地合十念佛,陆哲也作了个揖,再次向对方表明,自己是儒家子弟,绝不会参与佛宗之事,对方见状,亦点头示意。
于是一僧一俗,一老一少,两只狐狸隔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郎君才智俱佳,更兼气度不凡,东赞佩服。”此时禄东赞不由得真的佩服面前这个小郎君起来,这可是万金啊,说不要就不要了,此人心胸之大,可见一斑。
“禄兄谬赞了,某这里倒有一题,还请东赞兄可以带回给吐蕃智者。”
“哦?这倒是雅事,敢问是何题?禄兄还有要事,某倒是与那智者有过一面之缘,可以帮小郎君带话。”崔元礼颇有些感兴趣,这隔空解题,少年与智者惺惺相惜,这tm不是活生生地世说新语才能出现的桥段么,倒叫我碰上,有趣,有趣,倒是个秒人,作为崔家子弟的崔元礼什么都不缺,只有一颗向东晋衣冠风流致敬的心。
“小郎君请讲。”眼见崔元礼都说了,禄东赞不敢怠慢,连忙问道。
“令人手持一鸿毛与一石块,同一高处,同时放手,何物先落地?”
“自是这石块了。”禄东赞怕里面有什么陷阱,再三想过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答道。
“当然,若是令人手持五斤石块与十斤石块,于同一高处,同时放手,何物先落地?”
“自是这十斤石块了。”有了上次的经验,禄东赞不假思索地答道。
“真是如此?哈哈哈,禄兄不妨找人试试。”陆哲带着一丝揶揄,笑而不语。
此事还有假?自然是重物先落地,众人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在园子里楼是多的,石块也是多的,至于仆人,则是更多,于是有好事者找来两块重量不同的石头,一试之下,众人目瞪口呆,这两块石头,竟然是同时落地,众人皆不信,在陆哲的指导下,又找来百斤的石块与一斤的石块,竟然也是同时落地,这下众人傻眼了。
“若贵国第一智者想明白此中的道理,自可来寻我。”陆哲对着船夫招手,扭头对着禄东赞说。
“小郎君留步,若是吾国智者解出此题,到何处寻小郎君。”禄东赞对着陆哲高声问道。
“放心,此中道理,乃天地间一等一的大学问,除哲之外,天下再无人可解出,若是贵国智者解出之后,没有疯癫的话,那他——”陆哲转身上船,留下了一句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话。
“便是神!”
陆哲带着微笑,折了一支梅花,学着唐人的样子,插到了自己的发间,向众人拱手一礼之后,便吩咐船夫开船,在众人的目送中,小船缓缓像对岸开去。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湖对面没有灯,已经看不太清了,百尾赤鳞环绕下,小船缓缓开入昏暗中,这时,陆哲清越的声音传到了岸上。
吾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成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淮阳。
………………………………
第六十八章 余波未了
陆哲走得极为潇洒,直接吩咐船夫把船开到观鱼园门口附近,弃舟登岸后,直接往园外走去。
殊不知,这一走,更加让园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首仙气盎然的诗,乃是改自于宋代狂人朱敦儒的《西江月》,淮阳也是陈州古时候的地名,意思就是老子是天上掌管山水的郎官,因为受不了玉帝对某剩余价值的压榨,才下凡来,平生诗酒放荡,醉眼轻王侯,天上的官我都不想去做了,就只想在淮阳过着赏梅饮酒的隐逸生活。
这首诗疏狂潇洒,仙气飘飘,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园子,等人众人想要找到这个少年奇士,仙家弟子的时候,发觉对方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此人,莫不是真的仙家弟子吧。”随着一个士子傻傻地开口,众人都生出了这么一种感觉,飘然而来,留下两首灵气逼人,不似人间之笔的诗,轻描淡写解开世间难题,然后留下一个世人难解的问题后,踏波作歌,飘然而去。
这tm不就是活生生的,搜神记,拾遗记里面所记录的,那些遇仙的桥段么。
所以园子里众人都喧哗起来,兴奋地讨论着此人是仙人弟子的可能性。连今日众位士子最为期待的诗文评选,也都失去了兴趣。
开玩笑,有那《寒潭雪》和《关山月》珠玉在前,无论谁做这魁首,大家都觉得有些名不符实吧。
诗文评选的头名,倒是不出所料地给了郑德瑾,卢庭栋还专门做了解释,意思就是若那陆小郎君将此诗呈上,这观鱼魁首无人可出其右,不过很遗憾,这小郎君已经走了,并未留下墨宝,所以这观鱼会魁首,自是这郑德瑾了。
虽然众人对此隐隐有些不屑,但是范阳卢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众士子一起称是,口称卢公所言极是。
虽然陆哲一首关山月打了陈州士子的脸,但是园中的士子还是很感谢的他的,为什么,因为陆哲的出现让他们多了很多谈资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上元夜啊,和仕女们把臂同游的日子,陆哲的出现,正好可以让他们多了一份向刚刚在阁楼上,未曾亲眼见到陆哲的妹纸们,吹嘘的经历。而且这个小郎君极其知情识趣,装了逼之后就飘然而去,把在妹纸面前出风头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不然的话,今日那小郎君,怕是要被众美环绕了。
“这陆小仙人,某方才倒是亲眼所见,其舟楫所过之处,池中赤鲤围绕,好似精怪朝拜上仙一般……”
“当真如此,如此玄奇,刘郎切莫哄骗与妾。”
“某怎会哄骗兰娘,若是有半句是假,定教某受雷击而亡。”面对佳人,男子立刻发了毒誓。
“切莫如此说,妾信了便是,若刘郎有何损伤,妾可怎生是好。”妹纸一脸娇羞,隔着薄纱,恰如那水莲花不胜凉风。
“兰娘……“士子眼睛一亮,随即拍着胸口保证到。”若为兰娘死,某无憾矣。”
“还浑说!”白嫩地小手,连忙捂住了士子的嘴,对方趁机香了一口。立马换来了一句似嗔实喜的“轻薄子”
“兰娘如此丽质,某怎生忍得住,恕罪,恕罪。”被骂的人反而一脸的惊喜。
接着,就是狗男女们那令人作呕的勾勾搭搭了,伴随着小拳拳捶你胸口,甚至还有士子轻轻捶回去的,这类令人痛恨的桥段。
这陆小郎君,莫非其师主管姻缘?这是当夜,不少士子或是拉着美人的小手,或是拿着佳人所赠的玉佩,不由出神地想到。
总之,这一夜,大部分来相亲的士子和仕女们都很满意。当然也有不满意的,除了被夺了风头的郑德瑾以外,还有禄东赞等人。崔元礼倒是依然春风满面,看不出一点对于,让人不由得感叹五姓七望本家出来的子弟,端的好风仪。当然,也有那风仪不好的,湖边的画楼下,就有一位。
“这狂生!”木婉扬在木楼上,跺着脚骂道,恨不得把某个叫做哲的小子,狠狠地碎尸万段。
虽然陆哲成功地让禄东赞大丢其脸,甚至他还出了一道难题,而且狂的不能再狂的说,天下除了他无人可以解开,若能解开就是神,还有那首诗,这是真把自己当仙人了吧。
虽然这样做的效果很好,木婉扬估计这吐蕃人,再没有解开这小子的题之前,无颜来求亲,而且这小子两首诗文亦是神来之笔,成了此次观鱼会的无冕之王,从眼下园子里,人人皆大谈仙人子弟的事情,便可以看出,用不了几日,此人一定会名动陈州,甚至整个河南道。
怎么自己一番布置,反而让她扬名了呢。木婉扬有些不悦,虽然此人名声越大,对自己木氏也有裨益,但是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爽呢,这个小子如此奸猾,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当然,这点点不爽不是木婉扬如此暗恨陆哲的点,而是因为她之前两次找陆哲的行为,被人家看到之后,大家理所应当地将她视为陆小郎君的心上人,所以,在这如此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