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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敢,岂敢。”郑观鱼忙不迭回礼,脸上红光满面,“观鱼略备酒食,还请诸君各展其才,共襄盛会。”
“谢郑公!”所有人再次施礼。
“哈哈哈。”台上众人一起大笑起来。
很快,参会每个士子面前都放上了一个矮几,上面有文房四宝,旁边有仆人端着酒食侍立。
在场的士子差不多有将近百人,众人或坐于楼阁之间,或坐在竹林之中,或坐在池塘旁边,或下笔如飞,或言笑晏晏,或冥思苦想,还有众人饮酒作乐,言笑晏晏,一副文人雅集,风流旷达的模样。
说是天黑之前,其实一般也就两个时辰,因为下午来自天镜寺的严法师要说法,郑太守性喜佛法,常与诸士子谈玄,给那些不擅文笔的膏粱子弟出风头的机会,若是此时能够大出风头,亦可为夺魁加分。
等到晚上之时,郑太守就会在园中点起大烛,燃起龙涎香,这就到了士子仕女最爱的上元夜这个环节了,白天里那些大出风头的士子,或是文采斐然,或是好风仪的士子,或者两者兼有,就会得到美貌仕女们的青睐,或诗酒唱和,或花前月下互述衷肠,甚至还有其他一些不可描述之事,其中美处,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诸位看官不要以为鹤是胡诌,脏唐臭汉真的名不虚传,在中唐时期,武则天时代之后,不少贵女穿着暴露骑马招摇过市,初唐时期长及地面的罩纱都短到了脖子下方,想想那些露乳装,简直比后世还要福利。
如果这些贵女少妇看到某个雄壮的男子,就会叫仆人把他们带到某个静室,共同探求人类繁衍的终极意义,而且过程中还会蒙着脸,你说刺激不刺激。
更刺激的是,约完这个炮之后,不少贵女还会以金子和珠玉相赠,给他的情郎补一补,简直就是女票了男人。
当然,在这时,因为五胡乱华之后,礼教崩坏,不少高门大第都遗留了不少,额……“热情”的习俗,比起后世某些“she交”场合更加火爆,也不足为奇。有心的看官可以去百度一下晋朝的集会,比起某“盛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都是后话,此刻,陆哲坐在观鱼池的岸边的竹林边,看着周围毫无一人的景象,心中暗自苦笑。
………………………………
第六十三章 独坐池边葛优瘫
陆哲独自一人坐在观鱼池西南方一块凸出的小丘上,背后是青翠的竹子,想必火锅看到了一定很喜欢,面前大红色,不停游动的锦鲤,红烧最合适,不知道这个时候吃鲤鱼算不算犯罪。
陆哲有一搭没一搭地地想着,一边嚼着嘴里的点心。作为主人来说,郑太守还是很周到,因为晚宴还要几个时辰后开始,所以他准备了不少的点心和酒水,需要的话,就跟院子里的仆从说一声就行了,很有些后世冷餐会的味道。
之前陆哲被郑太守可以说是训斥了一番,众人就不怎么待见他了,再加上刚刚,他走上前去看妹纸,结果被某个妹纸给踢了一脚,所以此时,他在园中众位士子的眼中可谓是屎壳郎叫门——臭到家了。
这样的导致的结果就是,这次上元文会,没人愿意跟他坐在一处,就连薛奉义和杨弘毅也抛弃了他,一副我跟这个好色小儿不熟的样子。
于是,陆哲只好坐在池塘边,吃着东西看着锦鲤,倒也怡然自得。
至于写文章?你说什么?我的那一笔歪歪扭扭地字能见人?才把刚把繁体弄明白呢,
像这种文会一般都很少要求每人必须交一篇文章的,但是很少有不写的。以前时代通讯不发达,好不容易参加一次文会,只要文章写好了,或是扬名文人士林,或是闻达于世家显宦,甚至还能采撷佳人芳心,赢取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不写。
但是,这里就有这么一个傻子,占用了陈州士子心心念念地上元观鱼会的参加名额之后,竟然真的是来这里看鱼的,用唐朝人的话来说,那就是——痴汉。
当然,这里这个“痴汉”不是后人所说的那个意思,在唐朝,说人是XX汉,其实就是骂人话了,比如这军汉,这田舍汉,据说我们伟大的太上皇李渊陛下,曾经骂过手下的文人,你这读书汉!
所以,在唐朝,痴汉虽然不是变态的意思,但是其实说你是个蠢逼。
变态和蠢蛋,倒是很难说清楚哪个更糟糕。
反正周围无人,陆哲也不再跪坐,而是以一种类似葛优瘫地姿势,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就这么一手糕点一杯酒,斜眯着眼,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众人或谈笑,或饮酒,有人甚至掏出乐器,即兴弹了一段。
这就是大唐啊,陆哲看着远处的人群,那些古画当中的文人雅集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眼前,这一切让他觉得很有趣。
不过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这句话虽然是朱自清说的,但是陆哲也感同身受,虽然自己被众人嫌恶和疏远,都是无心之失,因为自己不唐人习俗的缘故。但是就算此刻自己与这些唐人其乐融融,自己也会觉得有些孤单的吧。
狂欢,其实就是一群人的孤单罢了。前世的一句歌词突然映入脑海,陆哲终于明白自己身上的低气压的来源了。
今天可是元宵节啊,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想家了,想念自己后世那个有亲人有爱人有友人,还有元宵火锅小面郭德纲漩涡鸣人胖头鱼的世界了。
可惜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啊,陆哲长叹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五庄观的众人此刻也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跟他前世的记忆一起,蕴娘,鬼长老,林狗组合,铁三……。
等到上元观鱼会结束,我就赶紧回去吧,要春耕了,村里还一堆事情呢。此刻,陆哲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之前每日都隐隐嫌弃的五庄观,已经成为了他在大唐的家,根一般的存在了。
“登徒子,汝为何不作文。”一阵香风从背后传来,陆哲扭头一看,又是她,刚刚踢了自己一脚的那个仕女,只有她一人用青色的线在自家的罩纱上绣着水鸟,陆哲一眼就看出来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哲平生从未见过如此美景,一时情不自禁,失了礼数,还请娘子恕罪。”见到对方来找他,陆哲当然不会觉得自己魅力惊人,让这个小娘子一下子就看上了自己,只当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连忙向对方表示自己不是有意的。
“呵呵,陆小先生倒是好一张巧嘴,能说出如此让人合不拢嘴的美言,怕是骗了不少小娘子吧。”这些后世看来只是道歉的托词,在这个含蓄保守的古代,当着小娘子的面,直接的赞美她的美貌,这就有点撩的意味了。
于是,这个小娘子落落大方地坐在了陆哲的旁边,当然,作为一名世家女子,她并没有学陆哲的那个羞耻度爆表的葛优瘫。
“小娘子认识哲?”听到那句陆小先生,陆哲就觉得莫名熟悉,于是他开口问道。
“先生莫不是忘了妾么?”少女把脸上的面纱撩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小脸,然后又迅速遮住了那张算是清丽的容颜。
“原来是婉扬小娘子,幸会幸会。”陆哲就是说,平白无故的,这个仕女竟然踢了自己一脚,结果竟然是木氏商会的木婉扬,不过这个妆,真的是。陆哲不由得想在化妆打扮方面,对唐朝的女**进一言,后世东瀛的那些艺伎的装扮,据说就是学的唐朝女人的妆容。用铅粉把自己涂得像白面成精之后,又用大红胭脂,在脸上涂了两个很大的红脸蛋。
因为木婉扬此时天葵未至,还是个小萝莉,所以她并没有剃掉眉毛,画上一个大而粗的晕眉,只是略略地画了下眉,但是在她的额头和眼角,都贴了金箔做的花纹,嘴角也用朱砂画了一朵小小梅花的样子。
好不好看放一边,铅粉,朱砂等等就往脸上抹,你这是嫌命长啊,听说还有妇人为了美白,吃水银,吞砒霜的,简直很难想象。
“先生为何不著文,以先生之才,定会夺得魁首。”陆哲正想着如何给她科普唐朝化妆品的危害,毕竟是自己的金主。结果木小娘子就开口问了。
“哲实在是不通文墨,就不献丑于人前了。”陆哲也很坦然,对于吐谷浑一战的结果,自己倒是知道的比他们主将都详细,但是有什么意义呢?刚刚杨弘毅才悄悄告诉自己,今天所有在场的人,都是来争第二的,郑太守准备在今天自家儿子郑瑾德铺路,不惜请来了公主和远在范阳的卢公,这个消息在陈州早已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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