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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要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做出符合穿越众用来装逼的炸药,其实还是很难的。
首先的一关就是炸药原料提纯,古代的硫磺是天然硫磺,含有不少黏土沥青等杂质,还伴随大量的砷,没错,就是砒霜那个砷,这些杂质约占普通硫磺的30%左右,光是这一点,很多穿越众的用熏蛇的硫磺造炸药的事情就很难成立,硫磺提纯需要加热,搅拌,过滤,还要加一种生活中常见的东西,不仅麻烦而且很危险,不是专业人士千万不要弄。
好在听说陆哲要用来配药,统军府给他的,竟然是药铺炮制过的硫磺,里面的砷和杂质都被祛除了大半,陆哲初步估计了下,纯度差不多90%,勉强可以用了。
接下来就是硝石和木炭,硝石提纯也不难,木炭就更简单了,准备好了这三样,陆哲开始了漫长无比的碾碎研磨过程,用他前几天做的石杵和石臼,把这几样细细地研磨,黑火药混合的越均匀,效果越好,因为做成颗粒火药可以使其燃烧更充分,爆炸威力更大。
弄好了之后,陆哲将硫磺硝石木炭以一个比例先称好,再加入让厨房送来的鸡蛋清,一边慢慢地搅拌,一边小心翼翼地混合,这三种东西极不稳定,不加入鸡蛋清有可能在一点撞击之下都能爆炸,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穿越众如果不知道具体手法,直接头铁地造炸药,结果十有八九就是炸的自己满头包的原因了。
为了提升威力,这里面还要加入了一些其他的生活中很常见的辅助剂,当然,这里为了不教坏各位看官,具体的比例、剩余的添加剂以及制造手法,就不写出了(鹤再次声明,上午C4造一发,下午警察到你家,造土炸药很危险,不是穿越小说里写的那么简单,而且违法,请勿尝试)。
等到这些粉末,已经成为糊状过后,陆哲将其用石制坩埚烘干,忙活了一大半天,总算得到了三小瓶黑火药,陆哲把火药装进瓷瓶里,压实,用细麻绳做了导火索,导火索跟火药被一起塞进瓶子里,然后用软木塞塞紧,陆哲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阴凉处,这才长出一口气。往屋里洒一点自制的烈酒,将硫磺的气息掩盖住,然后打开窗户和房门,让气味在凌冽的寒风中快速散去。
哪只他刚刚打开院门,就看到薛奉义站在自家门口,身上落着不少积雪,看样子等了一会儿了。
“陆小先生,某家统军有请。”薛奉义笑眯眯地说。
果然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陆哲把心一横,跟着薛奉义,一同往外走去。
………………………………
第五十二章 见牛进达
牛进达是在自家书房约见的陆哲,在中国式的交往当中,一般能引到自家书房谈事的,一般都是熟人或者自家人,当然,在中国式的社交环境当中,书房叙话也被用来向人以示正式、亲近和对来人的看重之意,或者用来证明自己光风霁月,事无不可对人言。
总的来说,牛进达堂堂刊江府统军,未来的右武卫大将军、琅琊郡公和幽州都督,能够叫陆哲这个疑似黑户,前朝余孽兼山村少年进他的书房,对了陆哲或者牛进达来说,这都是极其给陆哲面子的行为了。
于是陆哲大气不敢喘,后世的他,见过的最大领导不过是某个直辖市的副市长,但是牛进达此时都还挂着兵部侍郎,刊江府统军,左武卫将军,相当于后世国防部部级高官兼某个军区的司令,身份更是天壤之别。
“是汝制出了这烈酒,还猜出了某欲出兵址山?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牛进达贪婪地嗅着陆哲弄来出的酒,受伤了他不能饮酒,只好闻一闻,过过瘾。
“侥幸而已,牛统军过誉了。”
“好个不卑不亢,九窍玲珑心的小郎君,某来问你,你刻意接近某的统军府,所为何来!”话到此处,牛进达勃然变色,狠狠一拍面前的桌案,突然高声喝问道。
不得不说,居移体,养移气,不少手握大权者真的有种神秘的气场在,陆哲在前世见过的大领导有这股气场,而面前这个左武卫将军,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人物更是有这种气场。被这位唐军将领这样盯着,陆哲只觉得时间又倒回了几十天,自己在山上遇到野猪的那一刻,当时自己也是如此汗毛直立,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面前这个人给吞噬掉。
这难道就是传说这的霸气?被慑住的陆哲还忙里偷闲地在脑子里吐槽了一句,不得不感叹他吐槽已经成为了本能。
“哲不过路遇统军而已,何来刻意接近的意思?按照统军的意思,哲是未卜先知统军会受伤,所以特意在城门口等着,以此接近统军?如果统军认为这都成立的话,哲无话可说。”陆哲也有点安轨了,妹的,自己做着牛车唱着歌来陈州采买兼游玩,好心救了你的命,你不仅不思报答,还把我软禁在家里,现在又怀疑我刻。特意接近你?你是前凸后翘软妹纸么,老子会来特意接近你,
“原来某会受伤真的是汝算到的……”牛进达捋了捋胡子,一副我完全看穿你的阴谋的神情。
我擦,看着薛奉义一脸了然且深信不疑的神情,陆哲也郁闷了,“汝等不会真的相信我能算到吧。”
“小郎君之术,鬼神莫测,仅从一本小小的采购账本就能察觉到某要出兵址山,算到某的行踪,倒也不出奇。”这话就有点诛心了,你没事去算别人的行踪干什么,就像后世,如果你一个屌丝狗仔成天去打听某个大领导的行踪,试图想搞个大新闻,那么恭喜你,莫得的不只是你,还有你的这个行业。
“哲与统军素不相识,哲之前都没有来过陈州,去算汝的行踪作甚,而且哲也算不出来。”陆哲连忙解释,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之间两人一副我猜的没错,你果然算的出来的表情,陆哲感觉自己哔了狗,怎么跟古人讲不明白呢。
其实陆哲有些错怪这俩人了,古代术数不分家,古人普遍认为,搞数学和搞易术的是一种人,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有一个现成的例子,那就是道士李淳风。一个数学家,竟然被弄成了前知五百年后知一千栽,能断祸福吉凶的占卜神人了,唯物唯心两开花。甚至很多易经占卜课程里面,明确要求要学习一些数学(诸君别笑,唐朝还真是这样)。所以,当他抽丝剥茧,展示了一下数学的力量之后,所有的人都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也是个神棍,呸呸,易术家了。
见陆哲急得有些口不择言,连统军都忘了称呼,换成了汝,牛进达微微一笑,心里有了些底,但是脸上依然不放松。
“某这几天差人打探了,陈州方圆几百里,都没有见过汝的,也差人问过木氏,只说是半路遇见异人,第一次出现乃是在磐石镇,某听汝口音,倒是附近之人,但是汝查遍陈州府户籍,有几人叫陆哲的,皆非汝也,汝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汝,究竟是何人!”一番话说完,牛进达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哲,一股巨大的压迫力凭空而生。
“哲乃山野之人,祖上为躲避战乱隐居附近山中,所以未曾上得户籍,哲父母皆逝,家中止余一幼妹,某日,哲与幼妹到山下换取食物之时,幼妹不幸走失,所以哲只好出来找寻自家幼妹。”
“荒唐,汝不过一黄口孺子,某差人细细询问过磐石镇酒坊,其东主言讲,汝到店之时,身无长物,用枯草充塞于衣内,想必以汝之智,知道自己以此状态走不了多远吧,此等不合情理之处,汝不觉得蹊跷吗?”
“统军,某些事不是因为明知不可为就不为的,某承认,当日以哲的状态,严寒冬日之下,要不了几日便可能会冻死,可能会被野兽吞噬,可能会被匪人或杀或掳,但是那是某唯一亲人,某先慈临终之时嘱咐哲要好好照看的至亲,哲明知此行为不智,哲也会照做的。”这番话虽是半真半假,但是思念亲人的情感却是真的,陆哲不仅想起了远在几千年后的父母和亲人,还想起了此刻还在五庄观的蕴娘,不知道她现在想自己没有,睡觉还会不会踢被子,吃不吃得饱,陆哲眼圈一红,差点流下泪来。
“即使如此,那汝为何推说与木氏有生意往来,还收购城中酒糟。”
“哲出门之时,本想着一路做工挣钱,或算账,或跑堂,然后一路寻妹,结果路遇木氏商行之人,哲与其交易,这酒糟,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这汝用来交易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