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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药王爷都这么说了,陆哲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写了拜帖,随即让阿飞将拜帖连同尉迟敬德的请柬,一同送往吴国公府。
见到陆哲同意了,孙思邈又怕陆哲不懂得长安贵族之间交往的礼仪,又是细细交代了一番,吃过午饭之后,这才离去。
“你如此为他奔走,怕是好意都喂了狗。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站在王府大门外,看着孙思邈骑驴远去的背影,陆哲想起了一件趣事。
根据野史记载,在孙思邈缓解了长孙无忌的病之后,尉迟敬德与他也有些龃龉。后世有快板为证(谦儿哥曾经唱过两次,真是骚):
“一针治好娘娘的病,两针治好了龙一条。
万岁一见龙心喜,钦身点他在当朝。
封他文官他也不要,封他武将就把头摇。
万般出了无计奈,钦身赐件大黄袍。
在一旁怒恼哪一个,惹恼了敬德老英豪。
为臣我东挡西杀南征北战跨马抡鞭功劳大,
你为何不赐那黄袍?
一副钢鞭拿在了手,手拿钢鞭赶黄袍,一赶赶到八里桥。
药王爷,妙法高,脱去了黄袍换红袍。
黄袍供在药王阁(gao),黎民百姓才把香烧。”
虽然是民间故事,可见尉迟敬德心眼小这个也并非空穴来风。
虽然不知道尉迟敬德找自己干什么,但是陆哲还是用心准备了礼物,既然是武将,哪有不好酒的,陆哲带上了两坛自家酿的贵台酒,换了身衣服,骑着他的小青驴,带着阿飞就出门了。
约定的时间是晚宴,但是陆哲半下午就出门了,长安城里面,达官贵人和诸侯王,都是住在皇宫附近,而越靠近皇宫的,则说明其权势越大。太极宫的东面,是诸皇子还有一干文官体系的居所,武将一系的,则大多在皇城西边,而尉迟敬德的府邸,则在紧靠着皇城的辅兴坊,陆哲需要穿过长长的朱雀街,几乎走过大半个长安城,才能走到。
哪怕是陆哲提前出门,到达尉迟敬德家里的时候,已然快接近约定的时间了。
阿飞上前叫门,送上名刺,很快,里面就有仆人过来说,“国公正在午睡,还望郎君少待片刻。”说完,接过阿飞送上的礼物,然后把陆哲引到偏厅,送上些糕点酒水,便匆匆下去了。
于是,陆哲和阿飞两人,就这么在尉迟敬德家的偏厅,等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才有人来说,国公已醒。
于是,在出门一个多时辰之后,陆哲终于看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尉迟敬德,后世门神之一。
在后世的传说里,尉迟敬德是个打铁匠出身,身材高大,皮肤黢黑,双臂有千斤之力。但是实际上尉迟敬德也是官N代,出生于官宦人家,属于高干子弟。曾祖父尉迟本真,后魏西中郎将、冠军将军、渔阳懋公,追赠幽州刺史;祖父尉迟孟都,北齐左兵郎中,金紫光禄大夫,北周济州刺史,只是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才混得不好,而且父亲死得早,早年间才混得一般。
面前的尉迟敬德,又高又胖,虽然跪坐在席子上,但是陆哲粗粗的估计一下,差不多有一米八几,快到一米九了,不过跟演义和民间传说不同的是,这位尉迟公,一点都不黑,反而白白胖胖,看着就一副凶悍之气。
“汝便是那山水郎?”
“小子陆哲,见过吴国公。”谨慎起见,陆哲按照这几日裴青奴所教的,赶紧行大礼参拜。
陆哲伏下身子行礼,也不见对方让自己起身,过了良久,才听到一个浑厚的嗓音传来。
“那吐蕃三策,便是汝所献?”
“正是小子所献。”听到吐蕃三策,陆哲一颗心提了起来,莫不是这大唐军方按照自己方法做了,发觉效果不好?
“汝不过一黄口小儿,这吐蕃三策所涉及人力物力极多,不知可曾试过?”
这话就说得极为诛心了,陆哲的吐蕃三策中,涉及到经济战争,兵法和练兵之术,自己一介白衣,怎么试?造反吗?
于是陆哲赶紧回复:“此三策乃是小子苦思得出,并未试过。”
“哼!兵者,国之大事也,汝不过一黄口小儿,岂敢妄言军国大事乎?这战功,始终需要吾等兵士一刀一枪厮杀得来,何曾听说只靠些许细作,一干商贾,便可行灭国之事?且然汝之三策,不过小儿之思,既未试过,某戎马半生,亦未听闻,汝凭什么上书,莫不是靠那绑腿之奇技淫巧,以求幸进耶?”
“额?”陆哲有点懵逼了,原以为自己的吐蕃三策其实是很实用的,但是从尉迟敬德的态度来看,大唐军方对于这种经济战法,还是很排斥和不屑。
“小子尝听闻吐蕃之患,心中苦思,偶有所得,遂成三策,虽是有些荒唐,但亦是某一番爱国之心。军中知兵事之人如过江之鲫,小子些许微末想法,未曾妄想被采纳,只是仅供参考尔。”陆哲赶紧表态,自己只是听闻吐蕃狼子野心,主动献计献策给你们参考的,至于听不听的,还是看你们。
“若非汝乃一小儿,某定要追究汝妖言惑众之罪。尔后好自为之,好了,汝去罢。”尉迟敬德一挥手,便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诺!”陆哲行了个礼,这才起身离开。
委屈,窝火,不爽。莫名其妙被尉迟敬德叫来骂了一顿,陆哲心中十分郁闷,想起自己的吐蕃三策,可能就被这帮只知道厮杀的军汉给忽略了,不仅有些沮丧。
等到半年后吐蕃出兵,大败唐军的时候,你们就知道自己错了。看着吴国公府的大门,陆哲恨恨地想,只是可惜那些即将枉送性命的大唐将士了。
“可是山水郎陆小郎君当面?”兴冲冲而来的陆哲,以为自己能震慑这帮大唐土鳖反而被骂了一顿的陆哲,此刻正意兴阑珊呢,突然一个声音就在自己身后响起。
“正是在下,不知足下何人?”扭头一看,竟然是个衣着华丽,仆人打扮的人。
“仆之主与山水郎颇有渊源,欲邀山水郎共做长夜之欢。”那人赶紧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对陆哲说道。
“不知汝主乃是?”看着面前这个衣着华丽得不像仆人的家伙,陆哲有些奇怪。
“仆之主姓杨,其族弟与小郎君乃陈州故交,久闻小郎君大名,听闻小郎君已至长安,喜出望外,特此让仆来请小郎君。”
“杨?汝主之族弟,莫不是姓杨讳弘毅者?”仔细想了想陈州故交,姓杨,陆哲很快就想起了那个温润如玉,长袖善舞的杨弘毅了。
“正是如此。”来人抬起头,笑盈盈地对着陆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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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南有嘉鱼
从吴国公府出来的陆哲,笑容有些僵硬。
任谁被人叫来,莫名其妙地被说了一顿,心情都不会很好。
特别他还是隐隐抱着被对方赏识,震慑你们这帮土着的心情而来,结果自己趴在地上,被人莫名其妙地训斥了一顿,没法还嘴,还是在自己颇为自诩的吐蕃三策上。
尤其这个人还是此时帝国军方的大佬,相当于某军区总司令,还是那种地方军政一把抓的那种。
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沮丧和不安的。
但是很快,陆哲又笑了起来。
至少他在这些人眼中,算是一个“人”的待遇了。
哪怕不是士族,哪怕是有任城王的光环所在,至少在大唐的统治阶级眼中,自己也算是准“士族”身份了。
不然的话,尉迟敬德根本不会见自己,派一个仆人过来,就可以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任城公主,自然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介草民,而拂了尉迟敬德的面子。
能把你叫过去骂,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对方虽然很不爽且看不起你,但是就算是羞辱训斥你,也是按照羞辱士族之礼来对待的。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是这正是这个残酷的时代的规则。在这个年代,只有“士”这个身份的人才会被当做人对待。
不过也就是稍微当做人对待而已,很多人连把自己都不当人,还指望他们把别人当人。
在这个时代,拥有完整人权而且人权无限大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就是那种随便骂人你这个杀千刀的,那个人就会真的被片成一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的这种。
“这天杀的世道。”陆哲轻轻地念了一句,随即笑容满面地,像一个大唐士族子弟一般,跟着杨家的仆人一同往前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陆哲见到了这位杨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