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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都知道陆哲不习惯马车的颠簸,在感叹这位山水郎有些娇气的同时,同时也对药王爷极为佩服。
这头驴之前在村人之手时,被驱赶着背负重物,跟大唐乡村内常见的驴没有什么不同,顶多是毛长点罢了,结果被孙思邈一眼相中,清洗过后竟然如此神骏,虽然此时依旧有些跟不上众人的速度,但是只是因为此驴还未长成,加之以前没有吃饱,所以暂时跟不上众人的速度,假以时日,连陆哲都能看出来,此驴并不亚于孙思邈那头白驴。
我这个算不算是刚刚踏上冒险旅程的弗拉多,而药王爷正是那双持狂战甘道夫?陆哲突然自己这一队跟魔戒队有点像。
同样骑着矮马的小小人儿,同样的有个白发飘飘,身怀绝艺的老爷爷,同样的身上带着重宝(曲辕犁模型)前往某个国王所在的首都,还有隶属于那位国王,一身黑衣,来去如风,实力恐怖的黑衣卫士。是的,我说的不是魔戒队,而是陆哲一行人。
想到这里,骑在驴上的陆哲,不禁哑然失笑。将陈文若给自己带来的恐惧,不禁冲淡了不少,一股豪情也油然而生。
虽然有点中二就是了。
“go——”陆哲双腿夹了下驴腹,小小的毛驴似乎也感受到了新主人的心情,四蹄撒欢,往前跑了起来。
于是,少年郎和少年驴,就这么冲着夕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到陈文若的信件送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他们已经走到了汝州境内,汝州在陈州的西方,洛阳的东南方,穿过汝州,基本上就走出了河南道,再往前,就是大名鼎鼎的潼关了。
陈文若的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寥寥几句,就把赤水源战事的前因后果说明了,那就是被围困的薛万彻,幸得前铁勒可汗契苾何力搭救,这才脱险,趁势大破吐谷浑大军。信中对于山水郎料事如神表示了很大程度的夸赞和溢美之词。
“那址山刘家遗孀,雇址山亡命之徒,意图不利于贤弟,愚兄已尽数斩之,刘家之事已了,些许俗事,还望贤弟勿念。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随着信送来的,还有一个木匣,陆哲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全是人的耳朵,切口锋利,一看就是被人用极快的利刃斩下。而耳朵的上面,赫然是一枚银钗。
这枚银钗陆哲有印象,便是那刘家女主人头上之物。
估计这位刘王氏也是凶多吉少了,随手将木匣扔到路边,陆哲低着头,继续看起青囊经残卷来,这位惦记着自己的陈文若如此心狠手辣,自己在下次与其交锋之前,还是多学点手段方好。
等到陆哲将收拾好心情,正准备继续学习这青囊经残卷里面的毒术的时候。一个声若洪钟的声音传来。
“诸位檀越可是往那汝州城中而去?”
“正是!不知大师有何见教?”马上的宇文银拱了拱手,算是与之为礼。
“那正好,贫道亦是前往汝州方向,长路漫漫,不如同行如何?”声音地主人,确是冲着陆哲问道。(此处不是鹤笔误,唐时的和尚道士都是自称贫道的,这个道是大道和道理的道,乃是对于自己所学不深的自谦之词,详见太平广记酉阳杂俎等书)。
“哦?”陆哲抬起头来,只见一名肥头大耳好似弥勒佛的和尚,穿着和尚常见的宽大缁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笑嘻嘻地对着众人打招呼。
宇文银等一众玄衣校尉不语,只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和尚。
“大师且自行之,吾等尚有要事,不敢耽误大师行程。”看到众人都不说话,一众玄衣校尉都看着自己,陆哲不得不开口拒绝。
“大道朝天,你我各自行之便是。”听到陆哲的话,宇文银倒是暗暗点头,随即出言道。
“理应如此,只是贫道一人而行,颇有些寂寥,想着与众位同行而谈,寥解寂寞尔。既然众位檀越不便,贫道自去便是。”和尚也不恼,笑嘻嘻地行了个礼,自顾自地骑着马走开了。
双方再次见礼,陆哲说了声抱歉之后,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那和尚也自顾自地沿着官道,往前走去。
可是奇怪的是,和尚总是坠着陆哲一行人,陆哲他们慢,他也慢,陆哲他们快,他也快,想要同行的意味相当明显。而且很快与前面的玄衣校尉们打成了一团,几人在前面时不时发出大笑,都赞大师好风趣。
对于和尚奇怪的行径,陆哲虽然有些在意,但也没办法干涉,这官道人人能走,你总不能让别人快些或者慢些吧。
“小檀越为何如此冷淡耶,须知长路漫漫,与人想谈,亦是美事。”中午他们停下休息时,那位自称智通的和尚过来攀谈,陆哲都草草敷衍过去。
“曾有前辈对某言讲,行走江湖之间,僧、道、妇人与小儿,俱是不好招惹之辈。”陆哲越来越觉得这个和尚不对,冷冷地出言相讥。
“哈哈哈哈,此公倒也是妙人。”胖大和尚哈哈大笑,“小郎君这一行人,道、小儿、妇人皆有,再加上和尚一个,岂不是将将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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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僧智通
陆哲听完,亦是被这位颇为机智的智通大和尚,逗得有些想笑,随即紧张地望向裴青奴的所在方向,发觉这位神秘的大姐姐此时正在道旁密林处,正向陆哲的方向走来,想必是刚刚解决了个人问题。看到陆哲望过来,便远远地敛衽为礼,估计是没有听到自己和和尚这番有些失礼的话。
还好,还好,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姐姐到底何许人物,但是看陈文若都对其颇为尊敬,想必也是有点东西的,再加上她是自家金主的派来的人,一路上对自己颇为照顾和尊敬,自己自然也是不好打趣的。
等到目送裴青奴进入马车之后,陆哲才对着大和尚说了声“大师且自便。”然后也往密林深处走去,准备去解决下个人卫生问题。
等到陆哲提着裤子,舒服的走出密林的时候,发觉和尚已经在跟那帮玄甲校尉一起吃饭了,陆哲不禁对于这位智通和尚的亲和力有了个清楚地认识,好在他也腹中饥饿,当时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回到马车内,取出了自己准备的黍米团子,烧了壶开水,准备灌到自己的竹筒里。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一行人草草就着山泉水吃了些干粮,稍坐休息,接着上路。
而智通大和尚,此时似乎也看出了这队人隐隐以陆哲为主,整个下午,基本上都骑着马与陆哲同行,哪怕陆哲已经隐隐催驴靠向宇文银等人一边,也没有阻挡这位有些话痨的大和尚上来攀谈之心。
接下来的旅程当中,智通大和尚都在几人面前喋喋不休,渐渐地,这位颇为风趣幽默的和尚,已经隐隐跟这队人马并行在一处了。
“大师俗家莫不是姓林?”看着这位大和尚正跟那位名为李小山的玄甲校尉谈笑风生,连续不断地聊了几个时辰的天,不知道为什么,陆哲就想起了某个同样话痨的林姓矮石墩子。
“贫道俗家姓宋,小郎君可有何指教?”智通大和尚跟一群人口若悬河的同时,还能抽空回复新加入聊天的陆哲,这份功力,倒是远远胜过林无咎那个矮石墩子。
“无事,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罢了。不知大师在何处清修?”陆哲想了一下,开口问道。
“贫道兰若,就在汝州城外三十里处。诸位郎君若是有兴,可来鄙寺一游。”见到陆哲岔开话题,大和尚也不再追问林姓故人之事,笑吟吟地回答道(兰若,原指清修之人居所,后多用代指佛寺,而不是后世那个着名的闹鬼寺院)。
“大师盛情,吾等心领,不过吾等尚有要事,所以不便叨扰。”宇文银发觉这位奇怪的和尚已经跟自己的部下隐隐打成一片,当下心生不满与警惕,于是他做了个手势,让自家部下散开,同时催马靠近,出言相讥。
“大师有所不知,吾朝初定,虽是大治,尚有不少余孽藏身山林,且中原历经多年战乱,十室九空,人心不古世道浇漓,某曾听闻不少缁衣招赘男子过活,亦有不少和尚啸聚山林,娶女子为妻,将那好好佛门清净地,弄得一团腌臜,据说佛堂之前,尚有尿布晾晒哩。”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古怪起来,不少玄甲校尉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自家头领在暗暗警告自己,于是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表面上无甚异样,但是心中都暗暗警惕起来。
“这位郎君当真说得极是!”和尚虽然胖,但是一点也不喘,说起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