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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孙思邈会知道小姑娘父母遭逢大难呢?陆哲有些疑惑地看着孙思邈。
“小友是否疑惑为何某会得知这红叶小娘子父母罹遭大难?”孙思邈似乎看出了陆哲的想法。
“呵呵。”陆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果然是人老奸马老滑,仅仅凭陆哲一个眼神,便猜到了陆哲的想法。
“鬼宗与吾药王宗,同属山门医家一脉,向来只有医道之争,并无深仇大恨。”说到这里,孙思邈的话明显卡了下壳,似乎想起了什么,“千年以来,两宗之间,起起伏伏多矣,为何至今传承不曾断绝,便是因为若遇到对方遭逢大难之时,另一宗变回毫不客气出手相救,而求救之讯号,便是派出门中种子,带着门中典籍,挑战对方长老或宗主,拜入其门下,待长成之后,将自家门中秘术传予后人,重开宗门。”
孙思邈脸上浮出沉湎的神色,继续开口道。“一百八十年前,吾药王宗被鲜卑贵族所害,门人受到屠戮,届时,全宗上下仅存两人,于是乃遣一幼童,手持药王宗典籍,通过挑战鬼宗宗主,拜入鬼宗,从此改名鬼恨之,鬼宗亦是悉心教养之,待其长成,则为鬼宗长老,但其子则不修鬼宗医术,反修所携药王宗医典,待到前朝之时,其子便重开药王宗,自任药王宗宗主。此人便是老朽之师,前朝医家,散骑侍郎许胤宗尔。
我擦,还有这种骚操作?这段秘梓听得陆哲有些目瞪口呆。意思就是鬼宗和药王宗一直都相爱相杀?
每当对方出现大难的时候,其中一家便找个小孩带着典籍拜入对方宗门,等到小孩的孩子长大了,不收他入门墙,只教他自家的典籍,然后让其重开山门,这tm简直是互相借鸡生蛋,这种共生关系也太骚了吧。
陆哲现在明白,为何鬼宗的青囊书在孙思邈手里了。看着梨花带雨的小萝莉,陆哲作为鬼宗半个传人,觉得自己也有义务照顾下自己这位小同门。
“红叶莫哭。吾亦是鬼宗之人,汝食过朝食否?”陆哲笑眯眯地,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点。
或许是陆哲也是个孩童的关系,红叶的哭声止住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某马车内有干粮,先食些东西再说!”陆哲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小萝莉的手,后者怯生生地把手放在陆哲掌心里,三人一同往密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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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打上门去
“慢些,慢些。”狭小的马车后里,看着鬼红叶几口一个黍米团子,陆哲在旁边看得不禁有些胆战心惊。黍米团子虽然看着不算特别大,但是里面油水十足,极为顶饿,一般人,哪怕是个成年壮汉汉,吃了十几个也就够了。但是看着鬼红叶足足吃了二十个黍米团子,陆哲就知道面前这位小萝莉这几天是饿惨了。
“饮些水罢,骤然暴食,对汝肠胃不利。”陆哲将随身的竹筒递过去,里面装的是凉白开,小萝莉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一气之后,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团子。
“红叶,此时汝可以告知哲,汝家身在何处,还有何人?遭逢何难,是如何找到孙思邈?”看到小姑娘吃饱喝足,陆哲一连串地问题脱口而出,奔着小萝莉就去了。
“还望小郎君,救我全家一救·。”鬼红叶突然对着陆哲行大礼参拜,眼泪夺眶而出,看着让人心疼。
“小娘子请起,你我算是同出一门,何必如此客气。”陆哲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去把鬼红叶搀扶起来。
谁知道他轻轻一碰到对方,对方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挣扎着一下,这才重新跪坐在马车里。
“此小娘子身上可能有伤。”旁边的裴青奴,突然轻轻地在陆哲耳边说了一句。“那宇文校尉身上可能有上好伤药。”
“什么?”陆哲看着蜷缩在狭小车厢一角的小姑娘,“汝可曾受伤?”
“嗯。”小萝莉点了点头,但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哲“还望哲师兄救救红叶一家。”一边说着,一边又哭了起来。
“停!”陆哲撩开马车帘子,让整个队伍停了下来,接着他随即下车,走到孙思邈和宇文银面前,大概说了下情况,求两位拿点伤药出来。
很快,孙思邈就过来了,带着宇文银不情不愿拿出来的伤药,等到孙思邈褪下小姑娘的衣袖的时候,陆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姑娘细细地手臂上,全是红肿青紫的伤痕,不少伤痕已然溃烂了,正渗出黄色透明的组织液。
“这——还望孙道长施以妙手。”陆哲对着孙思邈深深一揖。
“老道省得,不过小娘子终是女子,还望这位裴娘子助老朽一臂之力。”孙思邈看着裴青奴,一脸的期待。
“孙道长所请,青奴不敢辞也。”面对孙老神仙,裴青奴自然也不敢拿大,福了一福,赶紧答应。
于是,陆哲跳下马车,让车夫将马车停在道边,这才让孙思邈进去,与裴青奴一起,给鬼红叶治伤。
过了小半个时辰,孙思邈才从马车里出来。
“如何?”裴青奴作为女子,自是待在车上,看到孙思邈出来,陆哲赶紧凑上前问。
“小娘子受伤颇深,虽是外伤,但是这几日受了惊吓,风寒入体,外伤已转为内伤。也颇有些棘手,好在宇文校尉伤药神奇,老道身上还有几味药,届时让小娘子服下,等到进入通都大邑,老朽再去抓几服药,应无大碍。”
“那便多谢孙道长,哲亦谢过几位校尉赠药之恩。”陆哲真心实意地冲着三人道谢,说完之后,还从行李箱里取出几瓶五粮精,递给了几位校尉。
“此乃某天然居自酿美酒,还望几位校尉笑纳。”
陆哲突然对他们如此客气,倒是弄得宇文银和其他几位玄甲校尉一愣一愣的,连忙还礼,口称不敢。
“这小妖孽,又何处捡个同宗来,这小女娃也邪气得紧,竟然姓鬼。”宇文银一边还礼,一边看着自家同僚美滋滋地表情,心中充满疑窦。
天然居的美酒,究竟有多好喝,作为喝过御酒的几位校尉,自然是知道。被尝遍天下美酒的卢庭栋称为冠绝大唐,其中的分量他们自然知晓。
军中之人多好酒,其中几位校尉接过酒瓶之后,纷纷拔出瓶塞,狠狠地吸了一口浓浓的酒香,露出色与魂授的神情。有人甚至忍不住都尝了一口,喝完之后,立刻眼放精光,把瓶塞塞好,小心翼翼地把酒瓶放入怀中。
“没出息之人,几瓶酒便作如此之态?”宇文银心中冷哼一声,作为这个小队的领头人,对于自家兄弟的表现觉得有些脸上发烧。
抛开山水郎美酒不谈,作为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让宇文银对于陆哲称这个小姑娘为半个同门很是在意,而且从之前对于陆哲的分析来看,这位山水郎对于人命概念颇为淡薄,没想到竟然会对一个受伤的小姑娘如此上心,出于这个原因,宇文银才没有催促他们行进,而且配合陆哲行动。
当然,在这个队伍里,他根本做不了主,剩下几位他谁也奈何不了,也是一个比较大的原因。
孙思邈在一旁,生火熬药,陆哲也趁机钻进马车,看看这位同为鬼宗的小姑娘。
“小娘子身上无一处好肉,能坚持至此,也殊为不易。”裴青奴见到陆哲上来,幽幽地说。
“若是再过两日,小娘子生命危矣。”
“什么?”看着躺在马车里,浑身涂满药膏,一身浓重药味的鬼红叶,陆哲心中一惊,没想到鬼红叶身上的伤比他想得要重。
“哲师兄——”看着陆哲进来,小姑娘想挣扎着起来给陆哲见礼,结果被陆哲拦住了。
“红叶,哲先如此叫汝罢,此乃凡世,称哲兄长便可,汝有何事,且对某讲,放心,此处很安全,无人敢对你如何,而且,门中之事,哲亦不会放任不管。”陆哲柔声说道。
“哇——”或许是陆哲的柔声安慰,让鬼红叶想起了什么,或者是身上的伤没好,鬼红叶又是大哭起来,过了良久,这才抽抽搭搭地,把自己的来历和身世对着面前这位同为鬼宗的小哥哥说了起来。
原来,这位鬼红叶与她的父母一起,也都是住在陈州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的,以务农为本,平日里作为一个村中的医生,为村人看病,日子也还过得去。
村中有一大户,姓刘,算是周围那一片最富裕的人家,家中良田千亩,仆僮成群,其子刘继业,也算是十里八乡中唯一的读书人。因为鬼红叶之父,算是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