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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一年至大业十四年,伏威公结束流寇生涯,”陆哲特意顿了一下,发觉两人并未对“流寇”两字有明显的反应,这才往下说道,“占据江淮一带,经略江淮,由于伏威公出身卑寒,所以轻徭薄赋,税赋极低,而且杀尽治下贪官污吏,百姓交口称赞,江淮一地,可谓声名大震,可有此事?”
“先严苦民所苦,便是至今,江淮民众之家,亦有先严之牌位。”杜镜伏不由得感叹道。
“可是,这又错了!不识时务,便是伏威公败亡缘由之二。”陆哲一字一句地说。
“汝——”杜怀威想要开口,但是想到之前的窘境,嘴唇张了张,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宗主可是觉得,先严杀尽贪官污吏,得罪境内士族,才至此境地乎?”杜镜伏看着陆哲,眼中充满了然神色,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不仅是他,天下的士族们,在暗地里讨论杜伏威的事情的时候,也都是这个论调。
“非也,非也,此乃其中缘由之一,更大的缘由,乃是其眼光不足,不识时务所制。”
“哦?”杜镜伏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好奇的玩味神色,
“镜伏愿听宗主高论。”
“无论是伏威公税赋之低,天下未闻,亦是杀尽贪官污吏,斩断士族爪牙,皆是天下有数之善政,伏威公错就错在,自身太过弱小而不识时务!”
“什么?弱小?”杜怀威有点不能忍了,自家的父亲在自己眼中,永远是天一般的存在,现在竟然被一个黄口孺子说弱小,简直让他有些不能忍。“吾父南征北战,东挡西杀,坐镇江淮,天下惊惧,怕是李渊王世充之流,亦要敬吾父三分,不敢撄其锋,只得招降,汝竟然说吾父弱小?”
“哈哈哈!”陆哲学着电视剧里名士的做派,一阵狂笑。“怀威兄,汝可想过,汝父所定税赋之低,世所罕见(这倒是真的),这让天下各路诸侯如何想,怕不是夜夜担心其治下之民,逃往江淮一代,这不是挖其心头肉耶?另外,汝父斩杀贪官污吏,断了士族爪牙与财路,这让天下士族如何想,除了激起天下士族同仇敌忾之心,亦无他途。汝父之所行,得民之所喜,而被天下士族与诸侯嫉恨,能不败亡乎?”
“这这这……”杜怀威听了陆哲一席话,吓得冷汗皆冒,坐在了地上,之前他没有想过,但是听到陆哲抽丝剥茧这么一说,也是心中大骇。
虽然杜伏威属于草莽龙蛇,但是享受杜伏威遗泽的他,早就可以算作士族的一员,而士族有多大的能量,他是最清楚不过了,更何况这些年身处木氏商行,接触地都是士族那些腌臜事,士族高冠博带的锦袍下,其嘴脸之恶形恶状,吃相之难看至极,他是深有体会,想到自己老爹好像真是如此,杜怀威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要是老爹真是如此,别说天下士族,便是自己,也会有些微词吧。杜怀威有些大逆不道地想。
呵呵,看到杜怀威的样子,陆哲不禁冷笑出声,知道你老爹做的事多么可怕了?哎……你们啊,还是太年轻,还要学习一个,有关于阶级斗争的理论。
“伏威公不管是轻徭薄赋,还是斩断境内士族爪牙,皆是当世未见之新政,可以说建立了一种新法度,哲甚是佩服,恨不得与之相交。“
”而当今之世,弱小便是有罪,以区区江淮之地,数万兵马,区区几个士人,便想建立新法度,与世家等豪族所建立之旧法度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焉得不败?所以,哲说其自身弱小,以江淮对天下,不识时务,几个士人抗天下士族,何错之有?”陆哲看着杜氏昆仲,语调愈发变高。
“撼山易,撼世家大族难,常闻伏威公生前,以汉高祖为偶像,可是这汉高祖君临天下之后,已对于世家大族无可奈何,高祖晚年之时,朝政为吕氏外戚所把持,所分封诸王,亦与弘农杨氏等士族勾连,饶是高祖帝王之雄,亦无法也,只得居于宫中,饮酒自乐尔?敢问,伏威公比高祖如何?”陆哲清亮的声音响彻小小的茅屋,听到话的两人,面色越来越苦。
“陆贤弟果然大才,若陆贤弟易地而处,当作何解?”杜镜伏又问了陆哲一个老问题。
“额……“怎么又问我,真当我是历史老师了?陆哲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无非两点,税赋可以少,但不宜太过,比周围诸侯少一些即可,兵屯开荒,军民一体,而境内的贪官污吏,有才能者继续采用,无能者逐之,而境内士族,‘杀一批打一批扶一批’即可。”
我擦,兄弟两人皆惊。杜怀威惊得是这位仙人子弟竟然胆敢杀士族,真乃毒士也。
而杜镜伏惊得,却不是这个。
“此为帝王之学矣。”杜镜伏心中暗道,站起身来,对着陆哲深深一揖,“贤弟果然大才,若比起那卧龙与周公瑾,亦不遑多让。”
“镜伏兄过奖了。”听到有人拿他比周郎和卧龙这对相爱相杀的好基友,陆哲虽然高兴,但是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把刷子的,自己不过沿袭后人故智而已,真的要自己想出这些结论,怕不是想破头也想不出。
“不知先严败亡缘由之三,又是如何?”杜镜伏重新跪坐,极为认真地看着陆哲。
“这缘由之三嘛?”陆哲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
“天色已晚,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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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打雷了 收衣服了(二合一)
“陆师,汝究竟何时有闲暇?”陆哲还在食堂收拾碗筷,杜怀威幽灵一样地出现在陆哲背后,开口问道。
“总要让某做完今日之事吧。”陆哲有些头疼,这都是今天早上第十九遍了。
“尊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有甚杂事,还是交给弟子吧。”看着食堂里堆积如山的木碗,心中着急的木怀威不得不放下身段,亲自加入到刷碗的行列中来。旁边的木十七哪里还站得住,于是在邓鬼氏和影刘氏惊骇地目光中,两人手忙脚乱地加入了洗碗打扫的行列,看得旁边的两位妇人手脚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两位婶子,左右无甚事,这里便交予哲吧”陆哲看出了两位妇人的窘境,于是开口将清洗之事揽了下来,自己前几日因为教训木十七,拿了他练点穴,那天的午饭和晚饭都是两位婶子帮忙做的,自己这个时候多做点,也是应当的。
“不敢劳动哲小郎君。”两人嘴里说着推辞的话,但是在陆哲一再地坚持下,身体很诚实地,转身就往家中走去了。
不是因为她们不想干活,而是对于木氏之人,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说实话,之前村人对于木氏,向来是感激居多,而且长期自认为受恩于木氏的情况下,不少村中之人对于木氏,渐渐地有种惟命是从的感觉了,唯恐得罪了木氏,之前影家对于木氏的态度,就可以说明一切。
结果等到那日陆哲教训有些志得意满自以为是的木十七,特别是得到了长老的默认支持之后,村人对于木氏的态度,就有以前的敬变成了厌恶疏离,凡是木氏之人所到之处,连小豆丁们都会远远地跑开,所以陆哲出言之下,两位婶子便顺水推舟地离开了。
好不容易洗完了碗,收拾完了食堂,陆哲又推着独轮车去了他一个人的粪窖。而平日里会帮他做事的影雉小姐姐,此刻也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而是老老实实地跟“林狗”组合一起放牛。
哎……只有我一个人去做了呀,陆哲不禁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旁边的木氏主仆,眼中露出了笑容。
于是,陆哲家的田地里,出现了一副奇景,平日里一身整洁,佩戴香囊,浑身隐隐有香气的木十七和木怀威,纷纷脱掉外袍,卷起裤腿,在田地里哼哧哼哧地插秧,培土。
而杜镜伏带来的那名护卫模样的汉子,则在陆哲的指挥下,一桶一桶地往地里送粪便,而施肥这个工作,就由陆哲来完成了。
因为这些粪便都是陆哲从冬日就积攒的,所以都发酵了,这股刺鼻浓烈地味道,哪怕是有心看看仙人子弟如何种地的杜镜伏,也不敢在田边多待,只能站在上风口,远远地看着。
事实证明,春耕还是要壮劳力在的,加入了木氏这几个壮劳力之后,陆哲剩下的一小半田地,竟然在日落之前,全部插秧完毕了。
“今日真是多亏几位了?”浑身刺激气味的陆哲,笑着过来致谢。几人仿佛看什么疯子怪物一般,连忙躲开,让陆哲好生郁闷,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