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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沙场里,端羽感觉自己每一刻都像是和在身后紧随着他的勾魂使者在赛跑。他走出了越来越多的步伐,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最后他终于见到对方大将的背影。
那大将和他一样形单影只,背对着他的身影极为高大孤傲。只是等到那大将转过身时,端羽的眼眶瞬间被涌动的气血染得赤红,整个身躯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舒成瑞,你这只老狗,我要杀了你!
在一声歇斯底里地呼喊中,端羽近乎疯狂地冲了上前,在离舒成瑞一丈之处,高高跃起。
皎洁的无穷匕上折shè出舒成瑞恐慌而圆睁的双眼,仿若夜空中的那轮半弦月,毫无阻拦地切割过他的咽喉。
端羽的身影落地,舒成瑞的身影也轰然倒下。
就当心中兴奋无比的端羽想要回头看看舒成瑞的尸体时,面前的一切却突然发生了改变。
一道刺眼的光芒撕破这沙场中的黑暗,直shè入他的眼中,让他忍不住闭不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时,端羽发现自己竟是坐在一张石桌前,上面摆放着几个零星的棋子。
这是梦?
面对着此情此景,端羽心中满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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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观日入会意
() 就在端羽还搞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中时,尹子名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问道:“痛快?”
端羽回想着刚才发生的历历情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疑惑地望着尹子名问道:“痛快什么?”
尹子名笑着说道:“你刚不是在幻境中嚷嚷着要杀了谁么。若不是将他斩杀了,你也没法从幻境中出来。所以我问你痛快不痛快。”
“痛快!”端羽这才知道刚才在战场中的一幕幕真是幻境,自己也没有在做梦,只是他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便向尹子名问道:“大哥你刚才对我施展了幻术?”
“嗯。”尹子名点点头,说道:“我看你戾气太重,就想帮你化解下心魔。所以,刚才趁你心神全在棋局中之际,对你施展了摄心术。虽然无法将你的心魔除去,但多少对你在内院中的考验是有帮助的。进入内院的三关测验之中,通常会有一关是对心魔的考验,尽管不是每年都会考到,但做些准备也是好的。”
端羽闻言,沉思了一会,说道:“大哥有心了,端羽感激不尽。只是若是心魔,我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就走了出来。这心魔考验之中,除了中途有些凶险,最后却是异常顺利,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和我对心魔的看法似乎有些出入。”
尹子名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对幻术的造诣不深。若不是你刚才全身心都投入在棋局上,我也难以发动这摄心之术。摄心术只能让你明白你心中有什么魔障,却不能化去你的心魔。知道自己的心魔,在面对心魔之时,就会容易应对一些。内院测验之中,那心魔之障才是真正的心魔考验,我不过是给你一种经历罢了。”
端羽闻言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有劳大哥了。不过这一盘棋局该是我赢了?”
尹子名没有说话,看了卢高川一眼。
卢高川重新摆放起桌上的棋子,淡然地说道:“算是你赢了。”
听说自己赢了,端羽心中兴奋至极,大声嚷嚷道:“什么叫算是我赢了,赢了就是赢了,二哥可不要这么含蓄啊。”
“高兴个什么劲”,尹子名一拍端羽的头,说道:“你二哥他是在让着你。摄心术只是心幻之术,不是随便就能将心魔引出来的。想要引出心魔,必然要让你先处于深度的恐慌之中。人唯有在恐慌之中,才能激发出自己的潜能,也才能引出内心最深处的魔障。要不是你二哥随着你每一步的落子将你步步引至他的大将之前,让你吃了他的大将,你哪会如此容易验证自己的心魔。”
“是这样啊”,端羽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原来是我自以为是了,多谢二哥了。”
卢高川笑了笑,说道:“都是自家人,何必整天把谢字挂在嘴上。来,我们再战一局。”
端羽从幻境之中走出,只感觉身上浑身乏力,心神也是有些衰落,摇了摇头,说道:“这下棋太费脑子了,还是留着下次。刚才在幻境中,我可是大战了数场,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这种状态,怕是只能和大哥一样百战百输,我就不给你们机会笑话了。”
尹子名也知道以端羽的修为,从他的摄心术中走出来一定是心神大损,说道:“那就留着下次,我刚才的承诺随时有效。你什么时候胜了你二哥,我就什么时候带你去霓裳醉。不过,依我看,你万不是他的敌手,看来你是没有机会让我请客了。”
端羽刚才听说卢高川竟是能引着自己落子,知道他棋艺的确是应该要比自己高出一线。只是,他不是个轻易服输之人,便说道:“是不是二哥的对手,那要等下次下了才知道。我承认二哥应当是要比我棋艺高上一些,但不代表着我没有机会。大哥你要不要再和二哥下两局,把你那丢失的自信给找回来。”
尹子名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还是不了,我有自知之明。人嘛,总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的。输则输矣,有什么大不了的。”
端羽从石凳上站起,说道:“那两位大哥就各自找些事做,有什么事就吩咐管家,我先回屋调理调理心神。”
尹子名点点头,说道:“去。”
端羽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转身向正房中走去。
行走间,感受到身上有些粘稠,意识到自己刚才和卢高川下棋时流了不少汗,端羽回过身,想要让彩衣准备些洗澡水。
刚转过身,直面着太阳的他便看到暴戾的阳光直shè入眼帘之中,让心神虚弱的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赶忙稳住脚下的步伐,端羽在原地闭起双目,试图让自己从这种晕眩感中平息下来。
肉眼闭上,心眼也是自然而然地打开。
阳光在心眼之中失去了那种浓烈感,显得有些温顺。莫名的,端羽感觉无处不在的漫天光芒,突然全都调转了方向,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到自己的身躯在那一束柔软的光芒中变得通透起来,体内所有的血肉筋骨都消失无踪,被柔和的金sè光芒代替,连体表的毛发指甲也都变得金光灿灿。
在这一刻,天地之间只剩下沐浴在那束光芒中的他和那高悬于空中的曜ri。四周的一切失去了阳光的照shè,被一片死气沉沉的黑寂吞没。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大哥又在对自己施展幻术了。
只是这幻术迟迟不曾有什么变化,之前的幻境是他不想迈步,却被逼着迈步。而现在,他发现自己是想要迈步,却是一步也迈不出。
隐约中,端羽感受到头顶的那轮曜ri似乎在呼唤着他。回应着这种呼唤,端羽抬起头,试着望向那轮曜ri。他惊奇地发现透过心眼,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直视那轮曜ri,不会再被恣意的阳光刺激出满眶泪水。
于此同时,他也感觉那曜ri像是长出了眼睛一般,在注视着他。这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仿佛是两个熟识的老朋友一般在互相远远地注视着。
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伸出右手,想要触摸那轮遥不可及的曜ri。只是,那曜ri实在是离他太远了,远得有些高不可攀。
意识到自己和那曜ri之间的距离便是天与地的距离,端羽不禁有些沮丧,心中充满了失落。可就在他准备放下手的刹那,他看到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有一团光芒在萌芽。
起初那团光芒显得有些黯淡,和曜ri投shè在他身上的光芒比起来显得极为弱小。
只是接下来,他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原本在他体内的所有金sè光芒,被那团正在他指尖酝酿着声势的光芒尽数吸收。每吸收一丝金光,那团光芒的sè泽就会变淡一些。直到他的体内再没有留下一丝金光,那一团圆如珠玉的光芒,已经转变成了一种纯粹到毫无杂质的ru白sè,无形无质,但是他能够看到他的存在。
然后,不知道是自己念窍中有所念头,还是那光芒的自我主张,他看到那团ru白sè的光芒如同天上那轮曜ri一般,四shè出无数苍茫如雪的白光,将整个世界重新照亮,甚至把那束曜ri投shè下的光芒都给掩盖了过去。
此刻,端羽感觉那团白光就像是昙花一般,开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