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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箫之声绵如流水,舞伎们和乐而舞,好似那周围的云雾一般,柔软无骨,一步一转,都像是要翩翩飞去。四周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和鼓掌声,整个霓裳醉都陷入一种疯狂的喧嚣之中。
眼看着尹子名的双眼中焕发出一种幸福的光芒,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问什么,他怕是难以听清也不能专心回答的端羽,不忍扫了他的兴致,只好也和大家一样,将目光落在了台上。
端羽从前也是个文艺风雅之人,仅是一眼,确认这广袖流仙舞果然和传闻中一般“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他也是立即被吸引住了目光,看得他是飘飘yu仙,想要随风而去。
美酒早已忘了要畅饮,佳肴也早已抛在了脑后,此刻他的心神专注在那舞台中的舞伎之上,不时和周围的众人一样发出高声的喝彩。
就在他沉迷于这广袖流仙舞中之时,尹子名突然开口说道:“刚才那个房间中住的是这霓裳醉中的头牌沫小染,要是她来跳这个舞,这些舞伎可就全都黯然失sè了。沫小染声名鹊起已有五年,五年间我出入这霓裳醉数百次,但仅是看过她起舞不过两次而已,每一次都让我惊为天人。唉,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她那盖世无双的仙子之舞。那才是当真的仙子下凡啊,虽然她每次都是蒙面起舞,但我想那薄纱之下,必然是国sè天香。”
端羽闻言愕然,沫小染之名如雷贯耳,早在南唐之时,他便常常听说她的名字。一个舞伎能有如此声名,让天下浪子闻之倾心,当真是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的天之娇女。想要追求她,一睹她芳容的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像这般众星拱月的角sè,又怎会关注到他。
尹子名不相信,他自己也不相信。但是刚才尹子名一将目光落在那房间上,他身上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瞬间消失可是心有所感。
自己到底有没有没有被人窥视,连端羽自己都疑惑了起来。心想着是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自己过于敏感了,端羽说道:“大概是我多心了。”
“不”,尹子名却否定了他的说法,说道:“你没有多心,刚才的确有人用灵识在那个房间中锁定了你。不过,是不是沫小染我就不知道了。我想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冲突,引起了那边人的注意。只是,我不清楚为什么那人偏偏关注到了你这个修为最弱的人。”
一会否定,一会肯定的,端羽是被尹子名吊足了胃口,哭笑不得地说道:“大概是先挑中了我,只是被我发现了,就没有继续观察你们了。看来这霓裳醉之中也是卧虎藏龙啊。”
“可不是”,尹子名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中的舞伎,说道:“这些舞伎个个都是莲华期的jing修,要不然怎么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从五楼跳下。如若不是有这般实力,霓裳醉有怎么能够成为天下第一ji院。我刚才不想对那赵言德出手,就是因为我知道这霓裳醉不简单,在这里出手难免拂了霓裳醉的面子。要是换了在别处,我早把他给扔出去了。”
端羽这才知道素来狂放的尹子名面对赵言德如此羞辱还能按捺不发的原因,敢情他来这霓裳醉久了,对这霓裳醉的实力了解得十分透彻。
从一进霓裳醉开始,端羽就看出了它的众多不凡之处,也是对它产生了好奇,问道:“大哥可知道这霓裳醉有多少实力,是不是能和七大宗派相比。”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尹子名摇了摇头,不知道端羽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说道:“七宗可都是沿袭百年乃至千年的庞然大物,霓裳醉不过是在十三年前出现的,和七宗可万万比不了。我只是觉得它有些神秘罢了,归根到底它还是一个ji院。若是真要比起实力来,怕是连那只招女弟子的百花谷也比不上。”
端羽点点头,应道:“原来如此。”
尹子名说道:“专心看,别多想了,能看到这广袖流仙舞的机会可不多。”
端羽闻言也不再多想刚才自己被人窥视之事,将目光继续投向台中,专心欣赏起舞伎绝妙的舞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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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慧眼如炬
() 广袖流仙舞结束,便有其她的舞伎出来表演其它的舞蹈。只是,见识过了广袖流仙舞,其它的舞蹈就显得不入眼了一点,客人们都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端羽和卢高川并不是冲着舞蹈来的,也不觉得有什么失了兴致。尹子名倒是不论台中舞伎表演的是什么,都是一副乐在其中的陶醉表情。和他有过彻夜交心的端羽知道,别看他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实际上都是自我麻醉的伪装,现在的他心中大概是在怀念那位远在他乡青梅竹马。
背井离乡和想念伊人的滋味端羽能够感同身受,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尽量陪着他喝酒。卢高川并不知道二人心中的想法,但他看得出两人的表现似乎有些诡异。
十斤酒在不知不觉中已被他们喝完,尹子名和卢高川二人修为不低,中途几次小解便能将酒意化解干净。只有刚学会驱物的端羽,念力早在刚才耗尽,无法将酒劲消除,一脸红扑扑的模样,看上去甚是喜人。要不是他本身酒量不差,此刻定然已是翻到在地。饶是如此,他起身去小解之时,也是感觉双腿发软,整个人轻飘飘得厉害。
看到尹子名有些意犹未尽,没有打算离去,端羽也不多说,直接唤过了侍应,又点了三斤醉霓裳和几个小菜。
此时天sè已然不早,周围的客人开始陆陆续续离去,刚才喧闹的气氛,也渐渐变得冷清下来。不过,霓裳醉没有打烊一说,所以放眼望去,还是有不少人。
台中一位歌伎自弹着古筝,悠悠而歌,衬着周遭的月sè烛光颇有种空灵的味道。虽然不是什么悲伤之乐,但仍能听出其中的孤寂之意。
身为霓裳醉的老熟人,尹子名对霓裳醉中的表演节目是再熟悉不过,也是跟着这歌伎的歌声拍打着身边的栏杆,口中浅唱有声。
端羽感觉脑中有些晕晕乎乎,知道是酒劲开始上头,也趴在栏杆上哼哼出声。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曾经花前月下他和舒曼之间的你抚琴来我唱歌,我吹箫来你轻舞的场景。眼眶一下子就湿润开来,所有悲伤的情绪化成了泪水,刺激得他的眼角有种酥麻酸痛的感觉。
只是泪水再多,却是没有一滴流下,仅在眼眶之中打转,让他那本就因为酒意而红润的眼睛变得愈发得赤红。
说好前来寻乐,倒是寻出伤感来,端羽苦涩一笑,闷饮一杯。就在他放下酒杯,眼神游离之际,他忽然瞥见了沫小染所在房间的窗帘动了一动。
他没有直接将视线向那房中迎去,而是低头用余光瞄了过去。在一片泪意朦胧之中,他隐约看见有人从那微微掀起的帘布之中露出小半个面颊。不过,因为隔得太远,又被泪水模糊了双眼,所以他看得不是很真切。
好在,那帘中之人没有马上离去,他也就不动声sè地一直偷瞄着,希望能够看清那人的模样。只是,直到那帘布一闪,那房中人将帘布放下,他也没有能够看清那人的模样。
天下男人都想看看沫小染长什么模样,知道那房中人很可能就是沫小染的端羽当然不免也有些沮丧,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看到她面容的机会。
于觥筹交错之间,时间又是过去许久。虽然端羽在看台中歌舞伎表演的同时,不忘向沫小染所在的房间望去,却是再也没有见到那帘布掀开过。
直到他再次将投向舞台中的目光收回,想要吃一口菜肴时,他看到了前方一个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带着一脸让他瞬间宁静下来的笑意,向他款款而来。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酒喝得太多有些晕了,端羽连眨了数眼,发现眼前的人越走越近,那熟悉的面容越来越清晰。
“姬沫!”端羽惊站而起,忍不住喊了出来。
来人正是姬沫,一副白面书生的打扮,手中的折扇展开,掩住一半的面容,仅露出了折shè着烛光的乌黑眼睛。
端羽和他熟悉,当然是立即将他认了出来。姬沫遥遥地对他做了嘘的手势,加快了步伐走到了他所坐的长桌边。
坐在端羽身边的卢高川并不认识姬沫,但也识趣,知道端羽这么激动,两人关系一定匪浅,连忙将位置让了出来,坐到了尹子名的边上。
“谢谢。”对卢高川道了声谢,姬沫在端羽身边坐下,关切地看着端羽,问道:“看来你是喝了不少酒,难受么?”
端羽摇�